暗黃的燈光下,賀南哲專注地替喬之夏清洗著小臉,而喬之夏失神的望著賀南哲。
從遠處看來,這畫面十分的唯美,猶如畫卷里一對恩愛的情人,正在深情對望。
正因為太過于唯美,所以站在二樓陽臺的慕輕煙和賀夫人看到后,都變了臉色。
“這還是我的兒子嗎?”賀夫人蹙眉,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喬之夏這個丫頭還真是有本事,不管南哲記不記得她,她都能影響到南哲,就跟之前一樣……”
“之前?”慕輕煙面色微沉,看向賀夫人。
賀夫人無奈嘆息一聲:“喬之夏之所以可以一直待在賀家,除了老爺子護著她,還有就是南哲或許根本沒有真正狠心對待過她。我了解我的兒子,他和他父親一樣固執(zhí),如果他要離婚,誰能阻止?”
哪怕是老爺子,想必也是阻止不了的。
就如同當初,老爺子無法阻止自己的兒子離開她那般!
“你是說……南哲不愿與她離婚?”慕輕煙的面色忽然間變得蒼白。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她該怎么辦?
“不行,我不會讓喬之夏把南哲從我身邊搶走,南哲只能屬于我。”慕輕煙望向游泳池邊上的兩人,眼神漸漸暗沉下去。
她努力那么多年,費盡心思才走到賀南哲身邊,絕對不會讓一個喬之夏毀了這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賀夫人不解地看向慕輕煙:“你可別忘記,如果南哲提出與喬之夏離婚,他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慕輕煙冷漠地揚起嘴角:“南哲不能提出離婚,那么就讓喬之夏主動提出,這樣南哲不就什么也不會失去?”
“咦,對啊?!辟R夫人眼前一亮:“我竟然把這一茬忘記了,老爺子的遺囑上說過,只要喬之夏主動提出離婚,那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br/>
慕輕煙與賀夫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笑意更濃了,接著她們同時朝游泳池的方向看去。
這時,賀南哲已經將喬之夏從泳池里拉上岸。
喬之夏的小臉不知道是被賀南哲的手揉紅的,還是自己變紅的,總之是紅彤彤的,特別的動人。
賀南哲看了一眼,心跳莫名有些亂,隨即強行撇開視線,淡淡說道:“別再胡鬧,回房去。”
話落,他先一步邁步離開。
眉頭卻深鎖著,對自己的行為不解。
他竟然在這里跟這個女人耗費了不少時間!
“誒,你……”喬之夏看著賀南哲離去的背影,不由地抿了抿唇,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說什么。
微微搖頭,她不再多想,顫抖著身體也朝屋里走去。
衣服被打濕了她,還真是冷??!
這一晚,喬之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奇怪的是夢里居然有賀南哲。
第二天夢醒后,她感覺簡直難以置信,以為自己是被賀南哲下蠱了。
有賀南哲的夢,應該是噩夢才是!
喬之夏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噩夢……
像是想起了夢境,她不覺地揚起了嘴角。
叩叩!
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將沉思中的喬之夏驚醒。
喬之夏猛地朝門口望去:“誰呀?”
“少夫人,安少來看望你了?!迸畟虻穆曇魪耐鈧鱽?。
“安少?”喬之夏微愣,片刻才反應過來:“安祁???他來了?”
其實,來的人不只是安祁俊,還有安諾爾。
當喬之夏下樓的時候,正看見安諾爾與慕輕煙兩人交頭接耳地聊著天,就像是好閨蜜那般。
這一幕倒是讓喬之夏覺得奇怪,安諾爾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
直到,賀夫人帶著傭人,端著小點心出現(xiàn)在在客廳的時候,喬之夏才恍然明白。
安諾爾在賀夫人面前,向來乖巧。
賀夫人喜歡安諾爾,也喜歡慕輕煙,所以安諾爾當然不會在賀夫人面前放肆。
喬之夏撇了撇小嘴,目光移向坐在遠處的安祁俊。
安祁俊此時正在與賀明珠客氣交談著,幾日不見,還是穿著那么花哨,就像一只花蝴蝶。
花蝴蝶?
想到花蝴蝶的樣子,再想想安祁俊的樣子,喬之夏忍不住笑了。
安祁俊像是感覺到喬之夏的目光,此刻,突然將視線移向了走下樓的她。
隨即站了起來,笑著喊道:“嫂子!”
喬之夏嘴角一抽,險些平地打滑,這個安祁俊真是……
“哥!”安諾爾一臉不滿地瞪安祁俊:“你亂喊什么呀!”
慕輕煙與賀夫人的表情也頗有意見那般!
唯有賀明珠在一旁偷偷地笑!
安祁俊沒有管她們,而是將放在茶幾上的花束拿起來,走向喬之夏:“本來在你住院的時候就應該去看望你,但是……”
我們的賀少不準人探視,所以他連病房也沒有靠近過。
喬之夏也知道但是后面的意思,她笑了笑,接過了鮮花:“幸好你沒到醫(yī)院看我,不然一群護士都要被你迷倒!”
安祁俊走到哪里,都會引起一片轟動,比她這個公主的排場還要大。
聽她如此說,我們的安少也不覺地笑了,不過他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頗有深意地打量喬之夏一眼:“當我聽說你替南哲擋了一刀,我還不敢相信??傊?,就憑你挨了這一刀,從今以后你這個嫂子,我安祁俊認了。”
在安祁俊心中,賀南哲就是他的老大嗎,親兄弟!
喬之夏救了賀南哲,讓他都感動了。
“哥!”安諾爾在此刻走了過來,不屑地說道:“本來那些人就是針對她的,明明是南哲哥哥救她?!?br/>
“諾爾!”安祁俊蹙眉,眼神警告著安諾爾,示意她別說話。
然而,安諾爾向來驕縱,根本對他的警告不管不顧。
“我說的都是事實,因為她,賀爺爺去世了,南哲哥哥也失憶了,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諾爾,你給我閉嘴。”這一次,安祁俊不單單是警告,難得厲聲教訓安諾爾:“說三道四這些毛病誰教你的?你的涵養(yǎng)去哪里了?”
“哥,你干嘛吼我!”安諾爾時常被寵著,安祁俊這樣怒斥她,讓她頓時不滿了,因此生氣地指著喬之夏,質問安祁?。骸澳憔谷粸榱怂R我?”
喬之夏無辜地摸了摸俏鼻,看著生氣的安諾爾,自己怎么招惹她了?
她還真是無理取鬧。
不過,看在安祁俊的份上,她懶得跟她計較。
想到此,喬之夏朝安祁俊說道:“這里太吵了,我們去外面聊吧!”
安祁俊抿唇,在看了安諾爾一眼后,才將視線移向喬之夏:“好!”
“我也去!”賀明珠站起身,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她可不想在這里聽安諾爾鬧。
于是,他們三人一同前往賀家的小花園。
而賀夫人與慕輕煙還有安諾爾留在了客廳。
慕輕煙看著喬之夏離開的背影,微瞇了雙眼:“奇怪,安少怎么如此護著喬小姐?甚至不惜為了她而罵安小姐?!?br/>
賀夫人聽她這么說道,瞬間皺緊了眉頭:“這丫頭向來沒規(guī)沒矩,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br/>
慕輕煙微微一笑,故作無意地說道:“不知道的人看了,說不定會以為安少和喬小姐是一對?!?br/>
“怎么可能!”安諾爾連忙反駁:“我哥才不會喜歡她那樣的女人?!?br/>
“安小姐怎么知道不會?”
“我……”
“不過話說回來,喬小姐是南哲的妻子,怎么可能和安少成為一對,是我失言了?!蹦捷p煙說著,意味深長的眸光看向安諾爾。
安諾爾怔了怔,低眸陷入了沉思。
慕輕煙看著這樣的她,不覺地揚起了嘴角,然后淡定自如地品著茶。
一旁的賀夫人卻皺了皺,不由地打量了慕輕煙一眼。
她想干什么?
。。。
喬之夏路過游泳池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腳步也緩慢不少。
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昨晚與賀南哲相處的情形。
他們昨晚……算是和平相處嗎?
“想什么呢?”賀明珠見喬之夏愣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喬之夏猛然回神,目光看向了賀明珠,隨即搖搖頭:“沒想什么。”
想什么都不能告訴她!
“怎么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很奇怪?”賀明珠雙眸微瞇,審視的目光盯著喬之夏。
喬之夏別扭地朝前走去,避開她的視線,故作淡定地詢問安祁?。骸澳阒滥搅ㄊ裁磿r候回來嗎?”
她掛念著喬之情,似乎越來越把她當自己的親妹妹了。
安祁俊眉頭微挑:“這家伙什么時候走的,我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清楚他什么時候回來。他呀,空中飛人。”
“空中飛人?”
“就是經常會出差,時常找不到人?!?br/>
“呃……”喬之夏越聽越糊涂了,出差?
“對了,在墓地要殺你的人是什么人?”安祁俊比較好奇這個。
在t市,居然還有人敢動賀家的人,找死嗎?
莫非,他們不知道喬之夏是賀家的人?
但是,大白天的殺人也太不正常了吧!
“你得罪過誰嗎?”
“得罪?”喬之夏抿唇,仔細想了想:“我好像得罪了很多人……”
安祁俊與賀明珠一聽,同時黑線!
“安少?!辟R明珠看向安祁俊:“我看你還是別問了,要是能從她這兒查到線索,那就奇怪了。而且,我相信我哥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
安祁俊想了想也覺得賀明珠說得有道理,因此也沒再多問。
反倒是喬之夏心里的疑惑被他剛才的話勾起了,這幾天都在安心養(yǎng)傷,好像還真沒有仔細想想那些追殺她的人是什么人。
他們跟大隨國追殺她的人有關嗎?
或許,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