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誰說要帶她回去,回到哪里去?
為什么會有這么濃重的血腥味,他怎么了?
迷迷糊糊間,南小糖睜開了眼,卻只來得及看見白玉少年覆上她后頸。
隨后,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自頸項(xiàng)連通的脊椎而來。
那一下,南小糖仿佛自己整個靈魂,要碾碎那條脊椎,從肌膚深處,骨髓之中,血液脈絡(luò)里強(qiáng)行拖出。
但也就在同一瞬間,她的左手被炙熱的鐐銬鎖緊。
一股堅(jiān)不可摧的力道從身體里撈撈的將她即將破體而出的靈魂給鎖住。
左手手腕上,火焰的熱度竟比起周遭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炎熱。
縱然看不清晰,但南小糖仍舊能夠感覺到,左邊騰起了一條巨大的火龍。
在火龍從手上升起的瞬間,白衣少年嗤了一聲,但卻沒有放開她的手,手下的力度更是用力了一些。
在一片火海中,火龍與黑色的影子在空中一撞,火焰翻涌,血腥味更是濃重許多。
耳邊,響起的是類似于猛禽尖銳的叫聲。
南小糖在身體與腦袋雙重爆炸的疼痛中,根本沒有任何力道,只能任由著對方將自己左手拉過。
左手之上,銀色的鐲子像火一般燒得幾乎能夠穿透肌膚,它勒著她的手,卡人皮膚。
“真是陰魂不散!”那人低咒一聲。
伴隨著這話的落下,一抹帶著血腥味的風(fēng)自火海中飄來,有東西將他們從巨石上托起,朝著火海深處一個泛著黑水的地方飛去。
火龍仍舊在空中與黑色的猛禽搏斗,時不時噴射出灼灼火焰。
雖然它占據(jù)上風(fēng),但那只黑色的巨鳥卻仍舊負(fù)隅頑抗,仿佛眼中只有將它拖住這么一個目的。
熱浪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陰冷。
手上仍舊很疼,腦海中的碰撞也仍舊在,就連一直覆在她頸項(xiàng)上的,少年的手,都是那么的觸感強(qiáng)烈。
那股冰涼濕滑的手,有些熟悉,熟悉得南小糖不禁思索起,在哪里遇到過。
忽地,一個想法闖入她的腦海。
在那個瞬間,南小糖全身猛地一抖,虛弱的雙腿猛地朝前對準(zhǔn)少年襲去。
白衣少年眼眸微怔,眼底劃過一絲意外,“你……”
“放開我!”沙啞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伴隨著這話語的落下,一股狂傲的颶風(fēng)自南小糖腳底綻開。
白衣少年凝眸,手上力道想要再加強(qiáng)一些,只聽轟隆一聲,天上一道白色的雷電劈了下來。
看角度,正好是他的手。
那一剎那,縱然是再不甘心,他也不得不迅速將手收回。
雷電劈精準(zhǔn)落下,劈在南小糖頸椎骨上。
電流順著脊骨流入體內(nèi),發(fā)出噼啪之聲。
藍(lán)色的電光,從血液深處再次爆出,與狂風(fēng)混在一起,形成雷暴。
南小糖緩緩站起,沒有焦距的瞳仁,變成了豎瞳。
瞳孔之中,雷電攀附。
身下的黑色巨物被這霸道的氣息所震撼,停止了往前的腳步,竟是瑟瑟發(fā)抖起來。
站在風(fēng)暴之中,南小糖抬手指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你是黑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