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半,一道粉色的身影穿過漆黑的小道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那最陰暗的府邸。
入夜后的將軍府除了寂靜還透著一股陰郁,尤其是被月色一包裹,陰郁更顯著了。
將軍府門前從不點(diǎn)燈,因此在這燈火通明的街道很輕而易舉的就能找到它。
那抹粉影翻過又高又厚的墻壁,熟門熟路的來到付梓軒房間。付梓軒已經(jīng)睡下,因?yàn)樘鞖鉂u冷,他多蓋了好幾床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
這平日里的冷面竟會怕冷,焦萌萌也是想笑。但她沒笑成,她把手里的藥包放在桌子上,爾后躡手躡腳走來付梓軒床邊。
他的胳膊藏在被子里,焦萌萌只有先去掏付梓軒的胳膊。她不知道睡著后的付梓軒會做些什么,所以她的動作格外輕。焦萌萌屏住呼吸伸手去掀付梓軒的被子。
付梓軒沒有感覺,焦萌萌松了口氣。一層一層的揭開,付梓軒沒穿衣服。焦萌萌小聲尖叫了一下,隨后吸氣不去看其他。
付梓軒胳膊上的傷不見好轉(zhuǎn),他又不好好照顧自己。焦萌萌嘆了口氣,“就算你身經(jīng)百戰(zhàn)大難不死,有傷不治早晚也會沒命!”
焦萌萌很是生氣,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付梓軒在想些什么。別人的命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他自己的命怎能如此兒戲?
焦萌萌罵了他一句,起身拿過藥給他包扎。她盡量弄得很輕,生怕驚醒他,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給他包扎結(jié)束之后焦萌萌就走了,像是了卻了一樁心愿,走的時候渾身輕松。回客棧之后倒頭就睡。
幾天前,葉伊在她死皮賴臉之下多弄了一張床。
焦萌萌萬沒想到,在她走之后床上那人睜開了眼睛。他什么話都沒說,漆黑的眼眸盯著胳膊看,還是同樣的蝴蝶結(jié)。
第二日,將軍府傳出付梓軒玉佩被偷的消息,說是昨晚將軍府進(jìn)了賊。
冷青云對此事格外重視。將軍府守衛(wèi)森嚴(yán),別說是賊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怎么好端端的就進(jìn)來賊了?還偷了付梓軒的東西。
冷青云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加強(qiáng)戒備,并保證一定會把那賊抓出來。
焦萌萌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尋思著去街上找點(diǎn)吃的,結(jié)果聽到付梓軒被偷這件事。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謠傳。
昨夜她就在將軍府,而且還是在付梓軒房間,不可能有人從她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還不被她發(fā)現(xiàn)。
葉英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拍拍焦萌萌肩膀,給她兩個包子。焦萌萌感激涕零,葉英在此時開口,“偷的好!”
焦萌萌一愣,很是無辜,“什么偷的好?”
“玉佩?。 ?br/>
焦萌萌趕緊反駁,她可不想做替罪羔羊。“誰偷玉佩了,我才沒偷呢!”
“那你昨晚去干什么了?”
“我去看他收的傷來,不然你以為我去做什么?我焦萌萌才不會自貶身價去偷別人的東西呢。”
焦萌萌雙手叉腰,義正言辭。
葉英白她一眼,一句話拆穿她的偽裝?!澳侵暗腻X呢?”
焦萌萌忽然臉一紅,氣焰落下來,喃喃著,“那是個意外。”
葉英意味深長的哦了聲,沒說話。
焦萌萌氣的沒辦法,“你等著,我會證明我的清白的?!闭f完,焦萌萌就離開了。
葉英聳聳肩,抱著胳膊嘴角一斜,他又沒說不信。
夜色加深,焦萌萌又進(jìn)將軍府。就算熟門熟路,但守衛(wèi)加強(qiáng)了,而且巡邏的次數(shù)相當(dāng)秘籍。焦萌萌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進(jìn)去,還真有點(diǎn)麻煩。
焦萌萌窩在書上伺機(jī)而動,好不容易有個機(jī)會,結(jié)果冷青云忽然出現(xiàn)。
“誰在那!”
冷青云一吼,緊接著追來,追捕的同時調(diào)動守衛(wèi),焦萌萌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
為避免發(fā)現(xiàn)時的尷尬,焦萌萌迅速跑到付梓軒房間。掩門轉(zhuǎn)身正要找個藏起來,結(jié)果撞到一人胸膛上。抬眸去看,“媽呀!”
焦萌萌后退一步又撞上門,付梓軒雙手抵住門框,把她控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圍之內(nèi)。
“你來這里做什么?”付梓軒冷眼看她,語氣稍顯邪魅。
焦萌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忽然撇到付梓軒腰間懸掛的玉佩,皺眉,“你騙我,你這個根本就沒被偷!”
付梓軒挑眉,低頭看一眼她指的玉佩,抬眸鎖住她,眼眸里帶了一份戲謔?!翱墒亲蛲砦曳块g里真的進(jìn)了小偷不是嗎?”
“你才是小偷呢,我是來給你看病的好吧。”
糟糕,說漏嘴了!焦萌萌咬牙,暗自懊惱,都怪付梓軒。
付梓軒眼睛一瞇,靠過來在距離焦萌萌只有幾公分的距離里停下,“還說不是小偷?”
焦萌萌翻了個白眼,一把將他推開?!澳慵热粵]事,我先走了?!?br/>
付梓軒沒攔她,他只是雙手抱胸,打量她一眼,料定她走不了,胸有成竹?!澳阋詾槟阕叩牧藛??”
焦萌萌要開門的手一頓,眼眸看到外面攢動的人群,心一驚。她現(xiàn)在是被當(dāng)成小偷了,但她又不想被冰塊笑看話。憤憤一句,“我為什么走不了,冷青云認(rèn)識我,他才不會把我當(dāng)成小偷?!?br/>
付梓軒挑眉,“是嗎?”
焦萌萌點(diǎn)頭,又要開門,身后那冰塊悠悠一句,“那他要是知道你偷了我的玉佩呢?”
焦萌萌眉毛一緊,低頭看她腰間。不知何時,付梓軒的那枚玉佩已經(jīng)在她腰上。
“付梓軒你這個混蛋!”焦萌萌吼一句,扔了玉佩要走,仍不死心,“青云大哥相信我的為人。”
付梓軒不為所動,又言,“你認(rèn)為他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焦萌萌停住腳步,這一次真的沒辦法?!案惰鬈幠愕降紫敫墒裁矗俊?br/>
“暖床,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