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愛的眸子里全是疼愛,那眼神仿佛跟爸爸的眼神重疊了,鄧青娃眼睛眨呀眨,很是震驚,再仔細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有那一點小插曲小娃子還是高興。
陸云興夸獎的話是真的很好聽,所有的無知小兒大概都喜歡,鄧青娃也是不例外的,當然好壞小朋友還是看得出來的。
人陸半夏跳的舞的確好看,比電視里的節(jié)目一點都不差,可能還要跳的好一些,用她們老師說的話說。
“這孩子就是從古代仕女畫中走出來的一樣,那么的賞心悅目,好,好,是真的好啊!”
別說老師和同學們了,連她都喜歡的,很好看,很好看,
陸霆打拳虎虎生風,每一招都很到位,小小年紀就有了勢頭,爸爸都夸了的,又怎么可能是個差的?當然自己也是比較厲害的那一個。
論打架同齡人誰最厲害?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可是要論起學習,小姑娘再臉皮厚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比陸半夏跟陸霆強。
自尊心又不允許她承認自己不如人,有點臉紅。
“還好啦一般般,最多就只比他們好那么一點點。”
小家伙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頭,感覺形容的有點多,有那么一點點不謙虛,又縮小了一些,想縮小一些又不甘心,又退回了一點點。
“我就比他們好那么一點點,就只這么一點,其實大家都差不多的,一樣的努力,一樣的好,特別是陸霆,他很努力很努力的,陸叔叔你獎勵他好不好?”
鄧青娃感覺今天這叔有點好說話,當然要趕緊的給小伙伴說好話。
這小傲嬌的模樣,以前他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陸云興心里是高興的,多的卻是心酸,自己是多混帳,才會無視了女兒這么多年。
錯過的已經錯過了,糾結多少都沒用,珍惜眼前人才是對的,沉浸在過去之中自苦而不可自拔,傷的是自己也無濟于事,這也辜負了老天爺給的這一次重生的機會。
陸云興眼神更慈愛。
“當然好,叔叔一定會好好的獎勵他的,也會獎勵你,只要你們能好好學習,加油哦,考到雙百有獎勵?!?br/>
村子里的領導上至書記王志軍,下至底下的普通黨員,對小學里的學生們個個都是財大氣粗的,考雙百最少也能拿到一百塊錢,錢哪有人不喜歡的?
小家伙笑得見牙不見眼,伸出了自己的胖爪爪,陸云興知道這個動作,他以前有看到陸霆跟鄧青娃玩過。
這就擊掌為誓,很鄭重的。
鄧青娃:“叔叔咱們擊掌為誓?!?br/>
陸云興:“好,咱們擊掌為誓,要不要拉鉤鉤?”
這一提醒,小姑娘才想起來還沒有拉勾勾,胖胖的手指頭勾住了陸云興的小指頭。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會變成大肥獵,蓋章?!?br/>
陸云興很聽話的將大拇指高高的翹起來,一大一小兩個指頭緊緊的挨在一起,真正的歲月靜好,如果不是旁邊這個礙事的人不停地瞪眼,一直這樣子又有何不可。
陸霆也來了,兩個小家伙很聽話的手牽著手離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村子里有個留言,說陸云興的陸霆這么上趕著的接近鄧大強的青娃子,意圖很明確,陸村長想讓兒子跟鄧大強家女兒定下娃娃親,通過這樣就可以轄制鄧大強,進一步的控制整個村子。
當初聽到這個話的時候,陸云興是氣憤的,多的是嗤之以鼻,他再窮也不會想出這樣的餿主意來。
現在想想,貌似好像也不錯,還有誰會將鄧青娃視如己出?只有自己這個隔了一世的親爹才會對她視如己出。
當然他也只是想一想,有什么想法只能憋在心里,若是敢付諸行動,鄧大強能把他嚼著生吃了,瞧瞧現在這個臉色,離要吃人也不遠了。
鄧大強:“我警告你,你離我女兒遠一些,不然勞資要你好看。”
這妥妥的就是還沒重生那會兒的陸賴子,傲氣的表面,心底卻是脆弱的,哪怕是一點點溫暖,只要是自己的,都要抓到手。
鄧大強:“咋個的了?怕了,怕了就給我老實些,你做你的大領導,我養(yǎng)我的小閨女,咱們不搭嘎?!?br/>
陸云興將身體攤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還時不時的回頭瞅他,那樣子刺激人不比言語挖苦弱多少。
“鄧大強,你在擔心什么?你一再的強調女兒是你的,這個是事實我爭不了,我也沒那個臉去跟你爭,可是你這般做派就小家子氣了,你也不嫌寒磣?!?br/>
某人以前是極愛面子的,到現在也是很愛面子,陸云興這番話本該是一戳一個準兒的。
鄧大強:“以為已退為進就可以趁虛而入,我告訴你沒門兒,臉皮是個啥玩意兒?能值幾個錢?能有我規(guī)矩重要,這種東西勞資想扔掉就能扔掉,想撿起來也毫無壓力?!?br/>
陸云興又講了很多很多,說了自己上輩子都不容易,當然重點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最后用一句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做了總結性發(fā)言。
又說老天爺既然安排他重生了,必是有其道理的,一定是讓他來補償上輩子欠下的債,鄧大強的重生也是一樣的,陸霆上輩子過得也不容易。
鄧大強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他過得不過不容易,我缺他吃了嗎?我讓他光著屁(防和諧)股出門了嗎?我找個后媽回來迫害他了嗎?我不分青紅皂白的讓他輟學了嗎?我有欠一屁股債,讓他還嗎?切,他過得不容易,那青娃子過的什么日子?”
陸云興:……
這倔老頭子還真跟自己干上了。
“咱別的不說,就你那個名聲,哪個有女兒的會把女兒嫁到你們家去?兒子大了你還不收斂些,還見天的撒潑打滾,你不要臉你還理直氣壯?!?br/>
鄧大強有一萬句M賣皮不知當講不當講,就那臭小子的社會地位,哪里可能無人問津,他知道的就有十來個,奈何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臭小子自己走進了死胡同出不來了。
這怪得了誰?
要硬性算起來,面前的人才是罪魁禍首,若是上輩子青娃子好好的,兩個小家伙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順理成章在一起,多么好的事情。
啊呸呸呸呸呸!
臭小子想都別想,女兒現在是自己的,他堅決不同意。
鄧大強瞬間找出了幾千個不喜歡陸霆的理由,臉長得好看也嫌棄,想到自己家的好白菜很有可能還是會便宜的那頭豬,老父親心碎了一地。
鄧大強:“這能怪我嗎?知道網紅不?那個才1米2的X某某還左擁右抱呢!聽說家里還有個極品老娘,人家都可以找到另一半,他就不可以,找不到只能說明他無能?!?br/>
保護不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不是無能是什么?
鄧大強:“說不得這家伙,還有另外啥愛好,看過那啥魔道了吧?你這種老實的哪可能看這么前衛(wèi)的書,你總看過村子里的村志,那個甘于人下的陸家旁支,你該是知道的吧?”
“這么一想,還真有那個可能,聽說陸霆那小子越來越喜歡打毛衣了,瞧瞧這哪里是老爺們該干的事,妥妥的是要彎的節(jié)奏。”
陸云興胸膛起伏,氣得很了牙齒咬的嘎嘎響,若不是實力不允許,他可能要跟鄧大強探討一下武學的博大精深。
頭有點疼,可能還是沒有好利索,陸云興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好一會兒才壓住心里的怒火。
探討武學是不可能的了,陸云興的大道理是要講的。
“鄧大強,我問你,你還是不是個人?你哪能用這樣的話說他,他還那么小,你的心不會痛嗎?”
某人半點都不會心疼好不,只覺得這家伙恢復記憶之后戲真多,沒他的12套還給自己加戲。
“是小的很,三四十歲的時候還是小的很,我的心一點都不痛,我也自私自利,我憑什么不自私自利,我為他耗盡一生,到頭來對我橫眉冷對,我欠他的嗎?在你們心里他是個孩子,是個寶寶?!?br/>
“需要疼愛,需要愛護,勞資就不需要了嗎?誰還不是他寶寶長大的?!?br/>
鄧大強站起來,雙臂打開俯身望著下面的人,一個個稚嫩的面孔,干凈的不得了,這個時候的人才是最純粹的,她們喜歡白雪公主,喜歡小矮人,會為了葫蘆娃們情節(jié),傷心落淚,理直氣壯討厭長得漂亮的妖怪。
在他們心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壞人就是壞人,就應該被關起來坐牢,人世間沒有其他顏色,更不能有爾虞我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慢慢的改變,變成讓自己討厭的樣子。
一個小女孩子帶著牛頭的鬼面面具,張牙舞爪的撲向另一個女孩子,女孩子尖叫的大哭了起來,另一個摘掉的面具過來哄他。
這一幕陸云興也是看到了的。
“這丫頭是二山家的大閨女吧?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哪能帶著這種面具到學校里來,嚇到同學怎么辦?那個林五花也是個不著調的。”
鄧大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張面具是陸半夏給她的,想嚇的目標也不是尊在那里大哭的女孩,而是他的女兒鄧青娃。
“人是活在世上的鬼,鬼是死了的人,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叵測的人心,陸云興你覺得我說的對否?凡事不能看一面的,只看一面又怎能妄下定論?
他們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下面的動作,很快有女孩子供出了陸半夏,說是陸半夏把牛頭面具拿出來的……。
陸云興:“瓜當這個二女兒,是真的有點邪性,小小年紀就這么心思深沉,長大了還得了……”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大道理,覺得說的差不多了,又做了個總結性,那調調跟王志軍是一模一樣。
“”畢竟陸半夏也沒幾歲,你也不要太較真了,哪個小子小丫頭騙子年紀小的時候沒干過些壞事,用人是活著的鬼,鬼是死了的人來說一個小丫頭,你太過了?!?br/>
鄧大強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虧這家伙還是個重生的,陸半夏那丫頭哪里像是個幾歲的孩子,妥妥的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豺狼。
鄧大強可沒給他客氣,那是有啥就要說啥的。
“陸云興,我說你是個白癡,都侮辱了白癡,你這智商欠費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吧?老九萬九千九十九都還欠費,與其跟我講大道理,不如你仔細觀察觀察這個陸半夏?!?br/>
陸云興,(??ˇ?ˇ??)
只要他一講大道理就是這個調調,不懟人能死嗎?好吧!這家伙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的,就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維來對待。
陸半夏本來就是本家侄女,他多注意些也是對的,總不能讓他長歪了去。
伍天嬌笑得跟朵大喇叭花似的,鄧大強回以同樣的微笑,陸云興愣了好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兩個家伙上輩子相愛相殺的死對頭,這輩子居然要當夫妻了,這是個什么神奇的邏輯?還別說,瞅著還挺登對的。
漂亮的話,陸云興也是會講的,幾頂高帽子戴下去,鄧某人笑逐顏開,剛才那么一點不愉快,忘得干干二凈,節(jié)目表演結束了,作為村里的二把手,陸云興是要上臺講話的。
又不是去鎮(zhèn)上做政府工作報告,這也沒什么難度,發(fā)言稿是提前準備好了的,經過一審二審再審才定的稿,絕對的思想健康,滿滿的愛國情懷,激勵著每一個孩子,天天向上。
頭一天晚上,陸云興還翻出來看了又看,每一個標點符號都仔細的審查了,絕對是萬無一失的,他只要照著上面的內容也就可以了,若是還有其它的在另行補充一下。
考慮到聽眾年紀普遍都小,陸云興盡量的縮減發(fā)言,還是洋洋灑灑的說了半個多小時,底下東倒西歪,一點都沒有形象可言,一生解散過后,蘿卜頭們就跟打了強心劑似的,一窩蜂的跑了個沒影兒。
陸云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