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藍晨,這個一向?qū)Π擦昭月犛嫃牡哪腥耍缃駞s像是死了一般,靜靜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就連視線都是深深垂到地面。
“夜藍晨!”
安琳又憤怒地叫了一聲,夜藍晨這才怔怔抬起頭,看向了她,眼中一片迷茫。
“你啞巴了嗎?!難道你真的看上這個小賤人了?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說明實情,是這小賤人勾引你的,我就原諒你!”
聽著安琳的話,桃朵朵內(nèi)心一陣鄙夷。
就這低級的伎倆還敢在她面前賣弄?
果然是低等的獸,智商真是堪憂!
就在桃朵朵以為夜藍晨會為了討好安琳而撒謊時,卻聽得夜藍晨淡漠卻又堅定地開口:“她沒有勾引我,我們什么事都沒有?!?br/>
安琳一臉的震驚,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夜藍晨。
而桃朵朵亦吃驚不已。
唯有慕言,勞神在在地摟著桃朵朵,臉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沒想到夜藍晨竟然敢當面違背她的意思,安琳又羞又怒,手顫抖地指著夜藍晨,差點沒忍住朝他再踹一腳。
“你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
夜藍晨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勇氣,目光與安琳對視,一字一句,異常嚴肅認真道:“她沒有勾引我,我與她清清白白!”
“啪!”安琳抬手對著夜藍晨的臉又是一個巴掌。
夜藍晨咬著唇,嘴角隱隱有血跡向外彌漫。
“夜藍晨,你給我滾!從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安琳的雄性,我不要你了!”
已經(jīng)結(jié)伴的伴侶,只有極少的雄性犯了錯,被雌性厭惡,才會被拋棄。這對于雄性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雄性寧愿死也不愿被自己的伴侶拋棄。
夜藍晨渾身猛地一顫,眼中劃過慌亂,悲傷,懊悔,卻是最終什么也沒說,就這樣徑直地轉(zhuǎn)過身,準備離開。
付出了這么多,甚至連命都可以給安琳,最后卻是沒有下跪,沒有懇求,甚至沒有說一個字,就這樣離開,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然而桃朵朵卻能感覺到,不是夜藍晨不想爭取,而是他已經(jīng)無力爭取。
他已經(jīng)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安琳,然而對方卻還是如此不屑一顧,如今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再拿出什么來懇求留下。
離開,是他剩下唯一的選擇。
夜藍晨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安琳的意料。
當初會選擇夜藍晨做自己的伴侶,不過是看上他僅次于慕言英俊的相貌和他強勁的實力,對她也很體貼照顧。
在她眼中,夜藍晨就是自己養(yǎng)的一條狗,任她打,任她罵,永遠都是那樣順從,不會生氣,只知道一味的包容著她,呵護著她,寵愛著她。
安琳以為夜藍晨會跪在她腳下,向她懺悔,求她寬恕他的錯。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夜藍晨選擇離開她,還走得這樣干脆。
“夜藍晨!”
安琳憤怒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夜藍晨身形忽然踉蹌不穩(wěn),顫巍巍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你給我想清楚了,你還敢再走一步,這輩子就休想再做我安琳的雄性!”
夜藍晨背對著安琳的身形陡然凝住,當真沒有再邁出一步。
見此,安琳得意地揚起嘴角,確是看向桃朵朵,那眼中的挑釁是那樣明顯。
看,即使我這樣對他,他還是離不開我!
桃朵朵頓時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不為自己,只為那個愛得沒有了自我,被安琳玩弄感情的獸人。
示意慕言放開自己,桃朵朵一步步走到安琳面前,看著對方那耀武揚威的臉,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今天恐怕是安琳的受難日,不久前才挨了慕言一巴掌,如今又挨了桃朵朵的一巴掌。
看著那一左一右十分對稱的兩個巴掌,桃朵朵心里的怒氣總算是消了些。
看著安琳那令人作嘔的臉,冷聲道:“安琳,你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你讓他滾,現(xiàn)在又來威脅她!你的無恥簡直刷新了我的道德底線,我要是雄性,寧愿閹了自己也不要和你這種卑劣的雌性在一起!”
“你……你居然也敢打我?!”安琳從未想過眼前這雌性居然也敢打他,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氣憤的她朝著身后怒吼:“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趕緊給我教訓這個賤人!”
身后的雄性剛有動作,就聽得一聲充滿威嚴的清喝。
“我看誰敢!”
出聲的正是慕言。
他恢復了本體,一下躥到桃朵朵面前,如山般高大的的蛇身驟然直立,一雙蛇眼冰冷地注視著安琳和那幾名雄性,渾身散發(fā)著的迫人氣勢,令安琳和那幾名雄性無一不害怕地發(fā)抖。
正當慕言準備出手教訓這幾個獸人時,身后,桃朵朵緩緩開口,道:“慕言,把安琳交給我來!”
慕言愣了一愣,隨即寵溺地開口:“好,交給朵朵你了?!?br/>
慕言話音剛落,就見桃朵朵蹭的一下躥了上來,直接照著安琳的臉就是一腳踹去,緊接著,各種拳打腳踢,邊打還邊罵:“你個丑樣!老娘我想揍你很久了!讓你裝逼!讓你高高在上!我讓你裝!以為自己長得有多美嘛!也不撒泡尿照照!還敢嫌棄那么好的男人!我讓你嫌棄!老娘我tm的打死你!”
不僅慕言傻眼了,就連安琳身邊的幾位雄性也徹底目瞪口呆。
這嬌小的雌性好兇猛!
所有獸人都愣在原地,竟是沒人上前來幫安琳。
桃朵朵使出了吃奶的勁,一拳拳揍下去,手打疼了,就改用腳踹。
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安琳身上,手腳并用地狂揍。
拳打腳踢之下,別說是安琳那原本就不怎么樣的臉,就算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此時也會面目全非,變成徹底的豬頭。
之前安琳是被慕言的氣勢所懾動彈不得,而如今卻是被桃朵朵打得完全動不了,一時間只能聽見安琳猶如殺豬般的嚎叫和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
見再打下去安琳就要成為一團蛇肉泥了,早已化成人身的慕言上前,將自家處于暴走狀態(tài)的雌性從安琳身上扯下,揉著那泛紅的小手,心疼地開口:“朵朵,下次拿棍子打,她皮膚太粗,會傷著手的?!?br/>
被揍的只能哼哼的安琳聽見這話,直接一口蛇血噴了出來,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安琳身邊的幾個雄性見狀,連忙七手八腳地把安琳抬了回去。
唯有一人,始終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和他沒有半分關(guān)系。
桃朵朵看著那不遠處依然站著不動的夜藍晨,有些恨鐵不成鋼:“難道離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嗎?是雄性的話,就給我挺直了腰板,大大方方離開,別讓我看不起你!”
夜藍晨聞言,身形一顫。
轉(zhuǎn)過頭,看著桃朵朵,那蛇眼里是桃朵朵分辨不出的復雜情緒。
“謝謝。”
輕輕地吐出兩字,夜藍晨似乎卸下了一個重擔般,腳步輕快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