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灝泓撲過去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貓。就算是撲過去,也沒有辦法擋住那撲面而來的火焰。
能擋多少是多少吧。
莊灝泓盯著撲面而來的火焰瞪大了雙眼,還沒有等到熱浪近身,脖頸一痛,忽的一下眼前的景物天翻地覆。
貓的本能,在空中調(diào)節(jié)好了身體,落地、毫發(fā)無傷。
抬頭再看,他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噴涌的火焰,山洞里面?zhèn)鱽砹艘宦暢翋灥木揄?,他只看到一點火焰,隨即火苗全都縮了回去。
莊灝泓從地上骨碌一下爬起來,想都沒想的就往山洞里面沖。
越往里面走山壁上的焦黑越重,看著那焦黑的痕跡,莊灝泓發(fā)足狂奔,小小的身子化作一道黑影,利箭一般往山洞深處躥去。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熱浪燙得莊灝泓眼睛不停的淌淚,他努力的睜大雙眼,搜尋著那個身影。
一直跑到了山洞盡頭,面對著焦黑的山壁,灼熱的空氣,莊灝泓腳下一軟,噗通摔倒在地。
沒有,什么都沒有。
這已經(jīng)是盡頭了,根本沒有孟蕓煊的影子。
難道說……地上的那些黑灰……
一想到那個可能,莊灝泓全身的血液瞬間降至冰點,冷得跟個死人一般。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莊灝泓拼命的告訴自己,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歪歪扭扭的四處查看。
一定是還有他沒有注意到的岔路,一定有的!
此時渾身是火的孟蕓煊并不知道外面的小貓已經(jīng)快要急瘋了,她正經(jīng)歷著痛苦的生死煎熬。熾烈的火焰讓她連翻身壓滅火勢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灼燙劇痛吞噬了意識。
就在孟蕓煊昏過去的同時,熾烈燃燒的火焰突然的一滯,隨即快速的縮小。此時若是有人可以看到的話,便會發(fā)現(xiàn)火焰的外圍攏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只是,因為與火苗末梢的橙黃顏色有些接近,不仔細(xì)看的話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幾個呼吸間,火焰全部的消失,本來灼熱難耐的小小空間慢慢的恢復(fù)正常溫度。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臉上有涼涼的濕意,孟蕓煊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動了一下,全身劇痛,這才想起昏迷前的情況。
她看到團(tuán)團(tuán)了!
“團(tuán)團(tuán)!”沙啞的聲音緊張的叫了起來,孟蕓煊猛地坐起,隨即悶哼出聲,身體痛到痙攣。
喊完之后,孟蕓煊混沌的大腦也清醒過來,自嘲的低笑:“傻瘋了,團(tuán)團(tuán)扔出去了?!遍L出一口氣,嘆道,“還好?!?br/>
“喵嗚……”不滿的貓叫聲驚得孟蕓煊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黑暗處一雙貓眼圓睜正瞅著她。
這雙眼睛她太熟悉了,不可思議的低喚著:“團(tuán)團(tuán)?”
“喵……”
莊灝泓生氣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不放心的摸摸她的臉,她這么一坐起來直接吧唧一下把他甩到了一邊。
身體一輕,被抱進(jìn)了熟悉的懷抱中,聽著耳邊那失而復(fù)得的欣慰喃喃,就連那平日里他不喜的名字,此時都格外的順耳。
“團(tuán)團(tuán)、團(tuán)團(tuán)……”
莊灝泓在孟蕓煊的懷里拱了拱,舒舒服服的窩著,心里的郁悶隨著孟蕓煊的低喃全都煙消云散。
還好,她還活著。
孟蕓煊摸了摸小貓的前爪,一手的濕滑,眉頭皺了起來,感受到有淡淡的風(fēng)流動,順著風(fēng)向,慢慢的爬了過去。
孟蕓煊從透風(fēng)的地方奮力的挖了起來,很快挖出了一個可以通過的空隙,抱著小貓半跪著爬了出去。
山洞內(nèi)還是黑漆漆的,孟蕓煊抱著小貓磕磕絆絆的往外走。
莊灝泓氣得不行,不停的叫著,這個蠢女人,就不能在里面休息休息再出去嗎?
剛才疼得悶哼抽搐的是誰?
“沒事啊,團(tuán)團(tuán),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出去了。”孟蕓煊誤以為小貓的叫喚是因為他疼得難受,輕輕的安撫著。
腳下踉蹌的步子比剛才更快了一些,氣得莊灝泓全身發(fā)抖,卻再也不敢叫了,生怕她走得更快,讓她更疼。
終于離開了山洞,孟蕓煊并沒有停下,而是更快的去了他們分手的地方。莊灝泓不滿的叫了一聲,她走路搖搖晃晃的這是要干什么?還不快點休息?
才叫出聲,兩只小爪子立刻被抓了起來,澆上了涼涼的水,一陣刺痛讓他下意識的縮爪卻被扯住。
“團(tuán)團(tuán)乖啊,馬上就不疼了?!泵鲜|煊用水囊里的清水給團(tuán)團(tuán)清理了一下小爪子,仔細(xì)的涂上了藥劑,一邊涂一邊將小小的爪子湊到了嘴邊,輕輕的吹著。
微熱的氣息讓莊灝泓不自在的動了兩下,除了加快的心跳,他竟然都感覺不到受傷的傷痛了。
“好了?!辈恢肋^了多久,才聽到孟蕓煊的聲音回神,抬頭,看到了孟蕓煊長出一口氣的模樣,“笨蛋團(tuán)團(tuán),誰讓你跑進(jìn)去的?要是出事了可怎么辦?”
她還不是出事了?
莊灝泓怒,露出了牙齒,低低的叫喚了一聲。
目光一轉(zhuǎn),莊灝泓氣得大叫,這個女人,自己身上都是傷,她沒有感覺嗎?
鼻間酸澀難耐,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上了孟蕓煊被燒傷的手腕。
溫柔的觸感讓孟蕓煊笑彎了眼眸,伸手愛憐的輕撫著小貓的頭:“團(tuán)團(tuán)真乖,我沒事的?!?br/>
沒事倒是站起來呀,一直跪坐在地上不動是怎么回事?
莊灝泓氣得直瞪孟蕓煊,越瞪他眼前越是模糊,水霧氤氳。
孟蕓煊坐在地上半天,這才從身體的疼痛中緩過勁來,慢慢的拿出傷藥來涂抹被火焰灼傷的地方。
強烈的火焰竟然只讓她身體有一部分的輕度灼傷,這樣的情況讓孟蕓煊詫異。
她一度以為自己會直接被燒成灰燼,怎么表面沒有什么傷,而身體里面疼得鉆心?
巖心火到底是怎么熄滅的?
孟蕓煊換好衣服之后,把團(tuán)團(tuán)抱起來舉到眼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太過專注的眼神讓莊灝泓心虛不已,她這么看著他干什么?
“團(tuán)團(tuán),你很不聽話。”孟蕓煊蹙眉說道,“是不是不想跟著我了?”
莊灝泓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空一般,手腳冰涼,腦海之中只有一句話如利刃一般刺入心扉--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