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太快,轉(zhuǎn)眼便是在沙漠里駐守了半個多月,所有人都回憶不起當初下岸的河口,方圓十里,到處都布滿了黃沙,每一處都像是長得一模一樣。
物資所留不多,底下的人搜尋起來也是敷衍了事,他們不得不經(jīng)常親自探尋,實在到了貨物不足的時候,雷刃便和船員們一同回了可南江府,準備帶著下一批物資和人手前來相助。
“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br/>
司云瀾柱著劍行走在沙漠,他看出了白延風的猶豫本就不想添置累贅。
“你后悔了吧,我才沒有!”
加快腳步趕超了男人,白延風狼狽地拍走了吹到臉上的風沙。
“我只是覺得她不在這,怕浪費時間。慕小顏得有多討厭你,才愿意吃那樣的苦頭,更別提在這鬼地方過日子。”
白延風一向毒舌,司云瀾也未曾計較過他的冷嘲熱諷,這一路下來他似乎更確認了某些信息。
“你,喜歡上了她!”
“是啊,有本事讓給我好了!沒本事就閉嘴!有毒吧,也就你這樣的人會看上慕小顏,你以為她是寶貝么人見人愛,要胸沒胸要腰沒腰,我只喜歡豐滿的你懂嗎?豐滿!”
司云瀾經(jīng)常跳躍性理解他的話,畢竟經(jīng)常是一百個字里經(jīng)常混入五十個字以上的廢話,不是寫語氣詞還有挑釁和詞語的重復(fù)率。
這個性和慕小顏果然有些相像,聽著也便不再那么討厭,他只當是自己的錯覺,說到喜歡豐滿女子,司云瀾又突然沒了安全感。
沒有再多交流,他們眼看著便到了一片空蕩蕩的綠洲,取完水后,司云瀾明顯看到了水被引流分段的痕跡。
“這是新長出來的一批嫩草,說明之前有過動物的啃食。”
對比了下兩頭高低不等的細嫩野草,司云瀾拔下一株深綠色的草做了對比。
四下一陣走動,果然發(fā)現(xiàn)了耕種過的痕跡,那四四方方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田字形開墾形狀,分明就是和花城水稻基地如出一撤。
“好你個慕小顏,都躲在這么隱蔽的破地方了,還要遮遮掩掩,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那么小心!”
即使是退了了這片綠洲,荒廢的田地也被簡單地處理過痕跡,周邊被安扎過帳篷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深坑,碰巧種子吹落在了深處,使得植被顏色更為突出。
很快就尋到了一塊塊曾被做畫的石頭,上面畫滿了各色各樣的形狀,從微笑表情包到花花草草,都是慕小顏喜愛的風格。
確認她曾在此生活,白延風瞬間點燃了希望,他看了眼司云瀾的白馬又是一陣不爽。
“和你商量個事,白馬給我,棕馬給你,我建議換一下,畢竟,棕色耐臟!”
“不。”
“那我不是姓白么,白馬和我比較匹配,你要么再想想!”
“我膚色比你白?!?br/>
“你,你個小白臉!”
簡單直接地被拒絕,白延風卻沒有放棄,他深知白馬王子這個梗,越發(fā)看著白馬不自在,嘰嘰喳喳著一路也沒有起任何效果。
“也許只是飄落過來的貨物,畢竟里頭沒有東西?!?br/>
搬回了幾個被當做標記的空貨箱,出行的暗黑族人為保萬全,還是派人折回來送了河岸口發(fā)現(xiàn)的五個大木箱子。
“無礙,加強巡夜,明日全族再撤離三里,記得留好數(shù)字痕跡,大壯本就不聰明,別讓他找不到回家的路?!?br/>
“克辣巴!!”
“等等,這件事先別告訴圣女,她近些日子有些累,可別徒增煩惱??死卑??!?br/>
“克辣巴!好的老大,你放心!”
“司云瀾,我好餓……”
啃著手里烤熟的野兔,司云瀾騎在前頭,并沒有理會白延風每日的無病**。
他本就挑食,這一連兩個多月也沒吃上順嘴的食物,實在有些放棄,開始勸著司云瀾走回頭路。
“小顏又不傻怎么可能呆這種鬼地方,司云瀾回去吧,你還想浪費多久,都在這破沙漠里兩個多月了!
“兩年,或者二十年,畢竟,這天下寬廣,總有她落腳之處?!?br/>
言外之意,要不是別的地方還有可能,他司云瀾能在這荒漠里倒騰一輩子。
這也便是白延風不爭不搶的根本緣由,他的確做不到,很多方面都無法為慕小顏拼盡全力。
他深知司云瀾的確是慕小顏合適的人選,當然這也不表示他會撮合二人,就像是抱著一萬分之一的僥幸。
只要他們還在分離,只有慕小顏有一絲半毫的猶豫,他就還有機會,人心本就該自私,他選擇在這上面任性一次,即使毫無結(jié)果。
“?你看,那里有人在洗澡!這回真的沒有騙你,看?。?!”
清洗著脖頸,我仰著頭玩起手里的浴巾,不時將水澆上頭發(fā),手撫摸上身體,用著剛做出的香香簡單擦拭,眼看四下無人便紅著臉觀察了下胸部,這兩年來我還是沒有習慣這突兀的存在。
確認是長在了自己身上,我趕緊蹲回了水里開始游泳,不時換著游泳姿勢。
“嘖嘖……”
正覺得女人有些眼熟,司云瀾一把長劍直接橫在了他雙眼之前,再近一些便快要貼在了眼皮上。
“再看,休怪我不客氣。”
“什么啊……那個女人……就是,慕小顏!”
近處的人影片刻失了蹤跡,白延風本就知曉海市蜃樓的原理,他推開司云瀾朝天一陣大笑。
“海市蜃樓!她真的就在附近,就在附近!司云瀾,你是對的,那家伙果然就在這!
等等,不對不對,不是這樣,海市蜃樓并不代表什么,它可能是來自于百里之外,司云瀾你別這樣!傻瓜,你回來!”
轉(zhuǎn)眼司云瀾縱馬深處,白延風翻著白眼負氣地往回走,不過是邁出去了幾步,便只得認命地又牽著棕馬走了回去,放眼是無邊無際的黃沙。
兩個人離著河岸兜了大半個圈子,正是沿著U字形的軌跡往前進發(fā),很快便會回到離出發(fā)點的河岸旁邊,這一路的奔波還是沒有尋到答案。
“不如,就讓他們消失在荒漠里,這般荒蕪的地界,死幾個人,很是正常?!?br/>
今日正是傳位大典,寒夜一個動作手下人便趕緊收好了他那件貼身的羽絨軟衣,新服在身,他看著這身金色的長袍,拿起了放在身側(cè)的鳳衣。
“不,他會帶回本尊的王后?!?br/>
誰人也不知曉他所言的王后會是何人,只是聽著指令照做了這身衣裙,君后的位置被搬上了朝堂。
大殿之上老君看了眼寒夜親手所書的通告,一切已經(jīng)定局,圣女和王后的虛名足以穩(wěn)妥寒夜新君之位,他對司云瀾本就無所偏愛,只得放任著寒夜昭告天下,。
“今新君著位,特賜圣女慕小顏為天府王后,六國通賀,大赦天下!著,免暗黑一族奴役,特設(shè)圣女主廟于天府,其他五國各擇吉日設(shè)立分廟……”
雷刃見證了寒夜繼位,他告知了對方一路所見,并展示出絕對的忠誠。
慕小顏的利用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此番寒夜親自吩咐著雷刃帶足了兵馬,一但尋到圣女蹤跡便清理他的心頭之痛。
“你舍不得殺白延風,大可放了他,司云瀾,必死無疑?!?br/>
“司云瀾死不得,慕姑娘得親眼看著他娶妻生子,才能徹底死心啊,或者,讓他看著您和慕姑娘修成成果,這才是最好的懲戒?!?br/>
“雷刃,你是個聰明人,本尊實在好奇,你的圖謀?!?br/>
“發(fā)兵水遙國,丹徒國,甚至是雷月國,真正實現(xiàn)一統(tǒng)天下!”
正視著底下跪拜的男人,寒夜很難想象他這般模樣的頹廢之人,竟然可以說出今日這般的豪言壯語。
“慕小顏曾與白延風提起過一位人物,統(tǒng)一天下也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聽完故事,臣再出發(fā)也不遲!”
饒有興趣地看向了老君,他聽之任之的態(tài)度讓酈王心生疑惑,他當真可以為了政局漠視司云瀾的生死,就連之前的騙局也顯得更為真實。
沒有弄錯的話,老君似乎根本不在意司云瀾的死活,反倒是提起白延風的時候,他有些激動。
“父君,我怎么記得,白延風和他,出生只差一天吧,或者,根本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你……”
老君當場失色,氣憤之余面露尷尬,只得靜下來躲避著雷刃的探究。
“真相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為父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的存在本就是因為一場賭局,她嫁給我的那一天,那個男人沒有出現(xiàn),所以才會有了你!”
“什么意思!”
對方的態(tài)度正如他的想象,寒夜多次回憶起慕小顏曾說過他和白延風長得更像兄弟,老君現(xiàn)在又提及了不著邊際的賭約。
“你娘喜歡的從來都是上官為龍,他是圣女唯一的男人,婉婉與我的結(jié)合不過就是一場交易,或者是賭局,你是恨的傳承者,帶著我和婉婉的恨,活下去!”
雷刃沒有心情剖析上輩人的故事,此番,不論是否能幫他們帶回慕小顏,他總覺得離自己的夢想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