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眾人嘩然,特別是那兵部高手們,在他們看來他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天時地利,浩蕩大軍也更是將這些人師門拿下,此時在消滅這些人,便可大功告成。
縱是非常不滿意那云長天和魔君這么兒戲一樣的口頭協(xié)議,但對于青陽掌門云長天卻是卻是半句牢騷不敢說,這次和青陽宗合作,見過青陽宗底蘊(yùn)之后,只覺這些千年大派實力著實可怕,不敢惹他們,至于這魔君,嘿嘿,那魔宗確實也了得,但天高皇帝遠(yuǎn),他魔宗在南唐可沒什么實力!
青陽宗掌門下令后,陽伯子等就要從青陽宗露出的口子出去,他們只知道魔君和云長天達(dá)成了協(xié)議,卻不知道魔君是以自己換的他們,他們感謝魔君一一拱手就要離開。
一位兵部的人終于忍不住開口,“給我站住?!彼曇粽f的很大,青陽宗人很是奇怪,但沒去瞧他反看向那武部領(lǐng)頭的李松、何寧等人,但他們卻是閉目像是沒聽見一樣,這樣眾人才看向那開口之人。
“這?!痹拕偝隹冢潜恐司陀行┖蠡诹?,他原以為兩位千戶會支持他,沒想?yún)s是好不表態(tài),再看那青陽領(lǐng)頭的陽伯子,其明顯地皺了皺眉頭,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眼里厭惡之色毫不遮掩,這讓這人更加后悔,但是既然開了口,話就不可能收回去了,索性繼續(xù)說下去:“怎么能這么輕易的讓他跑了?斬草不除根怎能如此!”
“為何不能?”陽伯子果然開口了,他輕蔑地瞧著這人:“這里是我青陽宗地界,這是青陽宗掌門,他說可以,怎么不能?”陽伯子心中自然對放過這些不樂意,但云長天是青陽宗掌門,說出的話便是青陽宗的意思,那容得別人質(zhì)疑?
“青陽宗自然是云掌門說的算?!边@兵部之人身份也不低,話開了口自然是絕不能輕易放棄的,那人繼續(xù)說:“但這件事已經(jīng)不單單關(guān)乎青陽宗了!”
那人眼神兇狠地看著云寧夕等人道:“青陽宗已經(jīng)和朝廷合作,朝廷的命令是不投降便做干凈,你們青陽宗這事,我詹南郡宋家絕不認(rèn)可!”
“詹南宋家,乃是士族,其當(dāng)代家主宋干,是大唐朝中八執(zhí)宰之一,在大唐朝廷里可謂實力驚人?!痹茖幭σ恍腥酥?,有人清楚朝廷事情,給大家解釋道:“這人是宋家八公子之一宋文若。”
“哼!別說你能不能代表宋家,就算你能代表,宋家又如何?宋家很了不起嗎?我青陽何懼之!”陽伯子大怒,大袖一揮,一股勁氣便向宋文若打去。
“息怒!”勁氣未至,卻已感到壓迫,宋文若臉色一變,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打中,又一道勁風(fēng)從外處打來,將襲向宋文若的勁風(fēng)擊散。
“這位青陽宗的師兄請息怒?!眮碚吣昙s四十,羽扇綸巾,看起來頗為儒雅。
“四叔?!彼挝娜粢妬砣艘幌?,忙向前見禮。
“嗯。”那人點頭示意,然后對著陽伯子拱手說道:“在下宋家宋載厚。”
“宋文若?宋干的弟弟?!蓖衾ど舷麓蛄恐屋d厚,而一旁的陽伯子嘿嘿一笑,來回搓動自己的手中說:“嘿嘿,你一個無官無職的人物也來湊熱鬧,要是宋干宋大人到了,我還會敬重三分,你不夠!”
“哼!”宋載厚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江湖眾人對他們這些官家出生的武人很是歧視,認(rèn)為這些人是朝廷爪牙、狗腿子。
“李千戶不說說話?”又是有人開口,但這人卻不在人群中,而是自外面來。
一共三道身影一閃而入,三人皆是關(guān)西大漢一樣的人物,一豪俠打扮,兩人身著魚鱗甲胃,像軍中武將,站于那宋載厚的身旁。
“在下離家,離要。”豪俠漢子拱了拱手,身上散發(fā)著蒙蒙熱氣,像是剛出籠的蒸包。
“韓家?!薄绊n七、韓八。”兩個武將模樣著黑著臉,只盯著陽伯子看。
“好好!”陽伯子笑了赫然站起,身上罡風(fēng)陣陣,不斷波動扭曲著空氣,“我不記得你們有來,我青陽宗就這么想來就來?”
“師叔!不可!不可??!”汪老道大驚一把拉住陽伯子,忙在他耳旁急語:“師叔,他們有備而來,外面還有兵部的人。”
“兵部的人?”陽伯子深深看了一眼汪坤,看的后者頭皮發(fā)麻,半晌陽伯子才搖了搖頭道:“你們理念不同我不管,只要青陽宗好便好,但你們不該騙我。”
陽伯子鼓著一口氣,坐在一塊巨石上,不再說話,這時候李松才走出來。
他先是走到陽伯子身旁,對他耳語陳說利害,陽伯子面色幾變之后,這再安撫下陽伯子來,之后才再看著宋若文四人說:“圣上說過,這里的事情皆以青陽為主。”
四人相視一看,最后那宋載厚走出來說:“圣上也說過,青陽宗必須遵守督武條例?!?br/>
“督武條例?!贝苏Z一出,魔君眉頭跳了跳,在場的眾多豪杰、青陽宗弟子也都騷亂竊竊私語起來。
什么是督武條例?南唐滅陳而建國,建國其間多的江湖豪俠幫助,深知江湖武林的力量,為防止俠以武犯禁,設(shè)下督武條例用來管理,其核心便是在天下設(shè)督武司,督武司督武令出,江湖人士聞之所動,說白了就是,江湖朝廷說道額算。
“安靜!”陽伯子吼了一句,所有人頓時安靜下,然后瞧向那四人道:“你用督武條例壓我嗎?”
李松心中暗叫不好,只怪那宋載厚亂說話,急忙說道:“你們兵部的人好好說話?!?br/>
“兵部?”陽伯子瞧了那李松一眼,李松說這句話純粹是為了撇凈他兵部和武部,陽伯子自然知道,但他兵部就真是什么好鳥?為了大計陽伯子暫時忍了。
但他忍了,別人卻以為他怕了,那宋載厚一笑說道:“奉督武令,命青陽宗剿滅這些亂黨!”
“命令?”好嘛!這是做死啊,李松驚的連退三步,那陽伯子此時動真怒了,只見他一站而起,身上氣勢猛地一出,就向那四人壓去。
“退!”四人吃驚,只是稍一抵擋,便感覺陽伯子的氣勢猶如綿綿不絕的驚濤駭浪,迅猛無比,四人還未來的及聯(lián)手抵抗,便在一剎那間抵擋不住,連退數(shù)十步,只往那懸崖去,眼看再退就要跌下去了。
“陽伯子慢著!”一聲暴喝,如那虎嘯,如那狂風(fēng),青叔子的氣勢便被吹散,宋載厚四人被勁風(fēng)強(qiáng)行帶動,向前連走數(shù)十步,回到先前原位,而整個石壁上狂風(fēng)倒卷,黑紗猛烈搖墜幾乎要拔地而去,汪老道吃驚,本能就要正要出手,但有人更快。
“鎮(zhèn)!”陽伯子起身腳下一踏,眾人只覺得腳下一晃,似地動山搖,那宋載厚四人立刻倒坐在地上,同時狂風(fēng)立止。
“這,這!”宋載厚四人相互一視,只覺的身后冷汗連連,他們見過陽伯子先前出手,只覺他沒什么了不起,沒想到他居然一直留手。
“道兄的鎮(zhèn)天訣果然神妙?!笨耧L(fēng)被破,那發(fā)聲者語氣毫無變化,好像剛才那一下不是他所做一樣。
“哼,圖老怪,居然是你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陽伯子大聲說道,“我可擔(dān)不起你一聲道兄。”
“哈哈哈,在道兄這樣的人物面前我自然不算什么?!北唤凶鰣D老怪的人并不惱怒,他飄然而來,錦衣繡袍,一頭白發(fā)但面色紅潤,面上無須,穿麟袍,戴犀帶,一步步走來。
“圖――公公。”李松似乎很不喜歡這人,故意拉長聲音,說話間其后幾股隱晦的氣機(jī)一閃而過,怕他也不是一個人。
被叫做圖公公的人毫不在意,只是撩了一下下擺,露出了一塊玉令牌,上面刻著‘大內(nèi)’二字。
兵部的人出現(xiàn),汪坤是知道的,但這人,汪坤只覺額頭冒汗,青陽宗的外圍都是他負(fù)責(zé)的,汪坤艱難的回頭,看見陽伯子撇過頭去,再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那云長天,其根本就未回頭過。
“唉?!彪m然被陽伯子算計,但終是青陽宗人,青叔子也皺眉不語,剛才那幾道氣息他也很是熟悉,是些什么人他都清楚,都是好幾十年的人物,真是引狼入室。
陽伯子嘆了口氣,看向那云長天,略微思索了半天說:“唉,或許真是我錯了,但已經(jīng)晚了。”陽伯子坐在巨石上說:“青陽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我們不動手,你們看著辦吧?!?br/>
“好!”陽伯子成名已久,圖老怪也不想過于逼迫,便應(yīng)了一聲,于這時候宋載厚幾人才堪堪站起來,不過也沒人去嗤笑他們,剛才陽伯子那一腳,不但破了圖老怪的狂風(fēng),震翻宋載厚四人,更是波及到了眾人,整個絕壁都晃動了一下。
那一震襲來,云寧夕果斷運轉(zhuǎn)真氣內(nèi)勁護(hù)住自己,但覺在一瞬間被震散,就這樣也就罷了,真氣內(nèi)勁被震散后,身體當(dāng)即被震動,不受自己地控制,但最可怕的是那一剎那,自己恍惚了一下,像是走了下神,震動的那種松麻感才一出現(xiàn)便結(jié)束了!
精神恍惚,松麻感轉(zhuǎn)瞬即逝,不是自己身體素質(zhì)好,也不是那震動的時間短,而是自己那一瞬間意識精神被麻痹了,幾秒鐘的時間,在自己感覺的一瞬間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