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你給我看清楚,你還想耍賴,這是借條,是你親手寫給老子的。”
張老三趾高氣昂的看著白定松,一副我有欠條那你就的等著拿錢的樣子看著白定松。
老師傅正坐在里面呢,原本聽白定松說能處理好,這會兒見張老三真拿出了欠條來,臉色頓時就不好起來,看著白定松的目光就不好了。
白定松見狀卻鄙夷的看了張老三一眼,一把將那欠條拿了過去,張老三見他將東西欠條拿過去,也不怕,這么多人,他總不能把欠條給撕了吧。
卻不想白定松把欠條拿過去,冷笑這把欠條打開,鄙視的看著張老三。
“張老三,你看清楚,這是欠條??上面分明就寫著我欠你的一兩銀子已經(jīng)還給你了,你自己也按了手印的,你還真能說啊,我還欠你一兩,你這個癟三,你咋能這么不要臉呢?!?br/>
正得意著的張老三,聽到白定松這話后,頓時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定松,一把將白定松手里的欠條搶了過去。
“不可能,分明就是欠條,你這是騙人呢?!?br/>
“不可能,咋不可能,我都說能騙你,你不信,你讓其他人看看,你這是不是欠條!!”
張老三的話一說完,白定松就反駁道,一旁有好事且能認倆字兒的,還真是上前把張老三那條子看了眼。
“嘖嘖……你是不識字兒吧,這分明就不是欠條,上面可寫的清清楚楚,這莫不是想要訛人呢?!?br/>
旁人的話一說完,張老三的臉色頓時就黑成了一片,他又不是傻,頓時就明白了,他這是給白定松給坑了。
他不識字,這欠條是白定松寫的,之前他也沒在意,誰知道他竟然在這上面坑自己。
思索間,張老三,看著白定松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也知道今天咋都不可能要著錢了,狠狠的說道。
“狗日的東西,你竟然敢坑老子,你等著瞧,老子一定要讓你好看?!?br/>
說完,氣沖沖的離開了。
白芷在人群里,看著兩人鬧騰,原本還以為會鬧上好大一陣兒呢,誰知道,雷聲大雨點小啊,這還沒開始看呢,就沒了。
白芷不由有些惋惜。
但想著張老三臨走前那眼神兒,她不由勾了勾嘴角,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呢,以后估摸著還不知道咋樣呢。
這會兒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沒有熱鬧可看了,白芷轉(zhuǎn)身就往糧鋪去了,牛車早就等在了那里,白芷讓伙計幫忙把東西放到牛車上,坐著牛車悠悠的往村子里去了。
然而還沒走出小鎮(zhèn),就冷不丁的給人叫住了。
“三丫??”
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沙啞,還有一絲疑惑,白芷聞言不由皺了皺眉。
這聲音從她醒來就沒聽過,肯定是不認識的,不認識咋還會知道她的名字??
思索間,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叫她的人就攔在了牛車前。
“三丫,真的是你,你咋到鎮(zhèn)上來了?你還坐車??奶奶知道嗎??”
一個穿著水藍色上等精細棉長衫的少年,站在了牛車前,一臉審視的看著白芷,不滿的問道。
要說聽聲音,白芷是真不知道是誰,可在看到這張臉后,白芷哪里還有不認識的。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極品大伯的大兒子,原主的大堂兄,白浩源,他的身邊還跟著和他一同在鎮(zhèn)上念書的白浩然,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少年,應(yīng)該是他們同窗了。
“浩源,這是你妹妹?。坎幌癜 ?br/>
“可不是,你妹妹我見過還挺漂亮的,這分明是個黃毛丫頭啊?!?br/>
“……”
站在白浩源身邊的少年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說了起來,白浩源聽到這嫌棄的看了白芷一眼:“她哪里比得上荷花,這是我三叔的女兒?!?br/>
“白夫子額女兒?白夫子可是秀才,他的女兒怎么這般粗鄙?你可是他大哥,見到了連叫也不叫,簡直是目無尊長!”
白浩源的話一說完,就有人應(yīng)聲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白浩然見狀,不由皺了皺眉,看著白芷:“時間不早了,三丫,趕緊回去吧?!?br/>
白芷對這些人的話完全半點都不感冒,聽到白浩然這么說,知道是想替她解圍,也懶得聽這些騷年們一口一個仁義道德長幼尊卑的拿喬,點了點頭,就要離開,卻被白浩源給叫住了。
“站住,讓你走了嗎?你還沒說你來鎮(zhèn)上干啥來了。”
“大哥,肯定是奶奶讓三丫來買東西來了,你這么大聲嚇到三丫了。”
白浩然有些不贊同的開口,卻不想白浩源歇了他一眼:“買東西一般都是我娘來的,奶奶怎么會讓她來買?!闭f著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白芷的身上。
一副你不說就不讓你走的樣子。
要說白芷一開始是不想和他這個小屁孩多廢口舌的,但在見到白浩源這會兒趾高氣昂的樣子,白芷不由氣樂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兒。
“我到鎮(zhèn)上來買東西,咋的,買個東西好要跟你報備不成,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這么寬?!?br/>
白浩源本就是想要埋汰白芷,哪里受過這樣的氣,這給他氣受的還是家里最不讓人待見的人,在這么多同窗面前給他擺臉色,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都沉了下來。
“你來買東西,奶奶知道嗎?你買這么多東西,哪兒來的這么多錢?小小年紀(jì)竟然不學(xué)好,你這錢是偷的吧?”
白芷在家里,那是半點地位都沒有,周氏不可能讓她來買東西的,而且還買這么多,這些分明是米面,家里有吃的,不可能要買這么多的。
“大哥!!”
白浩然一聽白浩源張口就把偷東西這樣的名頭安在了白芷的身上,連忙叫了一聲。
但凡女兒家,背上了這樣的名聲,以后可還怎么說親,果不其然,站在白浩源身邊的少年們在聽到白浩源這話后,眼神就變了,仿佛白芷是什么臟東西一樣,不能入他們的眼。
“三丫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br/>
要說從白芷醒來,就沒見過家里兩個在鎮(zhèn)上念書的哥哥,本來回家的時間就少,而原主整日的被周氏他們搓摩,拘著干活兒,對兩人也就記得兩人的長相,記憶里也沒有太多的印象,這會兒見白浩然這樣,心里倒是有幾分好感,至于,白浩源,那真是妥妥的繼承了周氏他們所留下來的,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
還在念書呢,也不知道那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見他一副她是個小偷的樣子,白芷不由好笑,看著白浩源。
“我買這么多東西,錢自然是我自己掙的了,咋的,你看不順眼啊,我自己買自己的東西,憑啥要讓你奶奶知道。”
白芷的話一說完,白浩然頓時就急了,白浩源一副果然你就是個小偷的神色看著白芷,而站在白浩源旁邊的少年頓時一臉鄙視的看著她。
“奶奶都不知道,你還說你不是偷的?”
“小小年紀(jì)竟然不學(xué)好,白夫子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br/>
“三丫,你好好說話,你這樣說會讓人誤會的?!?br/>
白芷看著有些著急的白浩然,聳了聳肩。
“有啥好誤會的,本來就不用通過奶奶,我和我娘都已經(jīng)被趕出家里了,我咋花錢她管得著么?!?br/>
白芷的話一說完,白浩源和白浩然都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芷。
然而白芷卻仿佛沒看見一樣,轉(zhuǎn)頭看著一旁說教她的少年:“不好意思,你的白夫子已經(jīng)死了,我就是有娘生沒爹教啊,那能咋辦呢。”
不管是白芷和夏雪娘被趕出了家門,還是白定竹出事了,這事兒,白浩源和白浩然兩人都不知道,所以白芷此刻的話仿佛一顆炸彈一般,炸在了兩人的耳邊,將兩人給炸懵了,一時半會兒兩人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那原本還在說教白芷的少年們,在聽到白芷的話后,也都懵了。
“怎么會,白夫子不是有事需要出趟遠門兒嗎?這才多久怎么就沒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對于白芷母女被趕出了家門這件事,他們是一點也不關(guān)心,他們關(guān)心的是白定竹怎么會死了。
要知道,白定竹是個秀才,他們還想找白定竹幫忙指點指點學(xué)問呢,這也是他們?yōu)槭裁磿桶缀圃唇缓玫脑颍@冷不丁的人竟然死了??
白芷聽他們這么說,不由恍然,她那便宜爹竟然說的要出門辦事?也就是說他當(dāng)初準(zhǔn)備去收皮子的時候,也并沒有打算久做,或者說先看看生意到底怎么樣,不行又可以回來,這是給自己留著一條后路呢。
思索間,白芷將目光看向了白浩源。
“出了什么事兒?你問他呀……”
白芷為沒頭沒腦的留下這么一句話來,說完就讓車夫趕著牛車離開了,白浩源被白芷的話給搞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了,也沒那個功夫攔她了,白芷走后,許久白浩源才回過神來,一回神就看見跟著他出來的幾人,一個個的看著他,就連白浩然都看著他。
“你們看著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