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么,還不是你兒子勾搭男人,我看你兒子是有病吧,否則好好的女人不要,非要和男人攪合在一起?!边@個聲音我就更熟悉了,是我母親的聲音。
她們是在吵架。
“還不是你女兒沒本事,一年了,連個男人都拿不下?!毙烊缙伎诓粨裱裕f的母親半點沒回上話。
我心疼的看了母親一眼,默默的報了警。
這個時候,我不想面對他們任何人。同時我心里還帶著報復的心理,她不是覺得陳志明一家人都好嗎,現(xiàn)在我就讓她看看,是她看錯了人。
“我不管,你女兒是我當初花了二十萬娶回來的,她要是有本事給我生個孫子,那二十萬我就不要了,要是不能,那二十萬還是要拿回來的?!贝蛲觌娫?,徐如萍的聲音清晰可聞的傳來。
“呸,我女兒在你家當牛做馬一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說了,現(xiàn)在哪家嫁女兒不要彩禮,你要是娶不起,你干脆讓你兒子和那個男人過就好了,娶什么媳婦?!蹦赣H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口不擇言的怒罵著。
徐如萍頓時就炸了,氣呼呼的沖到我媽身邊,抓著她的衣襟道:“我怎么忘了,當初那二十萬是給你治病的,這筆錢花到了你身上,理應你來還!”
徐如萍抓著母親的衣襟,母親也不示弱,抓住了徐如萍的頭發(fā),兩個中年女人扭打在一起,畫面十分混亂,我站在原地焦急不已,卻不敢出面。
她們的矛盾本來就因我而起,我要是這個時候出去,她們肯定會更激動。
所以我絕對不能出面。
好在這個時候,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過來,“鬧什么鬧呢,都一把年紀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br/>
“警察同志,她欠我錢。”徐如萍到底是事業(yè)單位退休的要面子,立刻放開母親的衣襟。
“警察同志,她騙婚,她兒子分明是個同性戀,卻偏偏騙我女兒嫁給他,現(xiàn)在還把那個男人帶回家,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啊?!闭f著母親竟然當著大家的面哭了起來。
我躲在一邊,臉色隱隱發(fā)燙。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冷聲道:“這是你們的家庭矛盾,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大晚上的快回去,在這里鬧事影響不好。”
一般來說警察都怕攙和別人的家事,尤其是有老人這種,更麻煩。
“哼,以后在找你算賬?!毙烊缙嫉闪四赣H一眼,扭著身體走了。
母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離開了現(xiàn)場。
我躲在墻后面,默默的看著母親回家,才重新往前面走去。
看到這件事,我根本沒有食欲,我在街上逛了一圈之后,在超市買了幾包方便面回了家。
回到出租屋,房間里安靜的不可思議,我想了想打開了電視,里面正在播放一部家庭婆媳劇。
里面的婆婆就是個奇葩,各種維護自己的兒子,而媳婦兒被欺負的只會哭。
我木然看著電視屏幕,以前我以為這些都是編出來的,現(xiàn)實中哪有這樣的,可經歷了這件事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藝術來源于生活這句話完全沒毛病。
“唔……”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我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顧天城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接通電話,“林莫莫,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鳖櫶斐堑男那樗坪跤植缓昧?,語氣里帶著醉意。
“那您說,我聽?!蔽疫^去把電視關掉,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安靜的傾聽顧天城的傾訴。
在他的敘說中我才明白他也有一個不可理喻的母親,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他母親逼他和江寧結婚,而他不愿意,所以他母親生氣離家出去去旅游了。
聽著顧天城的話,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都說孩子才會鬧離家出走,沒想到顧天城的媽媽也會這一招。
“莫莫,我真的不喜歡她,一輩子那么長,如果要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度過,那太恐怖了。”顧天城又吞了一口酒。
我突然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開口說道:“那你帶你喜歡的女孩子回家,告訴阿姨你有喜歡的人了,這樣你媽媽就不會逼你了,江寧也應該知難而退了吧?”
“帶回去?”顧天城停頓了一會兒問道:“我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呢?!?br/>
我愣了一下,“你那么優(yōu)秀,她肯定會喜歡你的?!?br/>
顧天城便笑了起來,似乎有些開心:“我暫時不敢問她,但是你愿不愿意先跟我回去一趟,裝作是我女朋友幫我推掉江寧?“
我頓時愣在當場。
我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毕葎e說我和他之間的身份差距,我現(xiàn)在還是已婚婦女,就算和陳志明成功離婚,也是二婚,這樣的身份,怎么能配的上他。
“我就知道你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顧天城輕笑幾聲,“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br/>
掛斷了電話,我握著手機臉色滾燙。
他說的肯定是醉話吧,否則怎么會讓我假冒他的女朋友呢?
因為顧天城一句話亂了心的我一夜沒有好眠,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跑了一圈回來,我在房間里練了一會兒舞,這才洗澡換衣服。
整理好來到學校之后,時間剛剛好。
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見姜帥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束花,見我過來,他忙迎上來,“小林老師,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昨天是我太唐突了,如果讓你覺得難受,我很抱歉。”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人來人往的,大家都看向我,我忙擺手,“真的沒事,這件事就當沒發(fā)生過好嗎?”
“也是,走吧,我們進去再說?!苯獛浐笾笥X的看了一眼不斷側目的行人,和我一起走進了學校大門。
走到里面,姜帥將手里的花塞到我懷里,“既然你原諒我了,那這束花你就收下吧。”
“這個,不好吧?!蔽彝凭苤?,實在不想收他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