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艷陽,到底能讓人有多絕望。
衛(wèi)南棲以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而現(xiàn)如今,大腦腫脹的感覺,還有咽喉快要窒息的撕裂感,讓他徹底的陷入了絕望之中。
“喂,你沒事吧?”
古娜羅在一旁同樣被倒掉著,可氣色卻與衛(wèi)南棲完全如同兩樣。
“我......咳咳咳,我沒事?!?br/>
衛(wèi)南棲艱難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一旁關心自己的古娜羅,艱難的想要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可是猶豫三四天的倒吊,已經(jīng)讓他現(xiàn)在感覺整個頭都不是自己的了,努力了半天后,無奈的放棄了。
“你為什么......”
衛(wèi)南棲想要詢問古娜羅為什么沒有一點難受的跡象,可惜這種狀態(tài)下的衛(wèi)南棲已經(jīng)沒有辦法完整的說完兩句話了。
剛問出來疑惑的前半句,后半句便沒了聲音。
古娜羅看了眼四周,見看守的教徒并沒有注意二人,于是這才沖著衛(wèi)南棲眨了眨眼,笑聲的說道:“他們沒有想到,我從小在南蠻森林長大,樹上樹下,倒掛什么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飯?!?br/>
聽到古娜羅這么說,衛(wèi)南棲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絕望之中,感覺自己在這么被吊下去,恐怕就真的窒息而死了。
這姑奶奶,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衛(wèi)南棲心中無奈。
“哼,命還挺硬,掛了三四天了,居然還能說話。”
王佳輕巧的從一樓的后窗望向二人,冷哼一聲后,譏諷起了衛(wèi)南棲和古娜羅二人。
畢竟在得知了古娜羅身份后,這些教徒便不想去傷害古娜羅,不想挑起南蠻和鄴朝的戰(zhàn)事。
王佳又不能去強迫眾人,以免人心動搖自己圣女的地位。
一切也只能等狼頭從北疆之地回來后,再做打算了。
“何止是說話,本姑奶奶還能罵你呢!”
古娜羅看到王佳妖嬈的出現(xiàn)在窗口,頓時怒火中燒,火力十足的咒罵起來。
說來氣人,為了防止古娜羅的蠱術傷害到眾人,這些教徒將古娜羅和衛(wèi)南棲五花大綁之后,直接將整個后院都空了出來。
天寒地凍的,古娜羅的蠱蟲本就走不了多遠,現(xiàn)如今天氣寒冷,基本上蠱蟲落到地面便會失效,再加上這些人竟然完全對二人不管不顧,沒有了近距離的接觸機會,縱使古娜羅有再強的蠱術,也沒有施展的機會。
這幾日但凡有人要靠近二人,古娜羅便會一頓咒罵,近乎把所有知道的鄴朝話,都罵了個遍,可惜,卻沒有一個人上當。
衛(wèi)南棲只覺得耳邊嗡嗡的響著,伴隨著古娜羅的咒罵聲,很是無奈。
這古娜羅看似在罵人,可是卻連衛(wèi)南棲這種文人面子人,都聽得不痛不癢,那些貧民出身的教徒,更是不會把她的話當回事了。
“你這小姑娘,這般口舌幾日,也不覺的口渴嗎?”
王佳聽著古娜羅那不咸不淡的辱罵,覺得無趣的冷笑一聲,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望著沒有一絲沖動的王佳,古娜羅倒掛在后院的樹上,氣得渾身發(fā)抖起來,倘若不是有這繩索束縛自己,古娜羅恨不得沖上去咬這道貌岸然的女人一口。
......
函谷關,青蛇幫幫主的營帳內(nèi),此刻只有柳燁聞獨自一人。
柳燁聞靜靜的坐在正首的席位上,腦海之中還在不斷的思考著狼頭的話,骨節(jié)鮮明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木椅的扶手。
狼頭留下的話語,確實讓他萬分的心動,倘若不是狼頭為人太過陰險狡詐,柳燁聞可能就已經(jīng)點頭答應了下來。
營帳外,距離函谷關上千里之外的北昌王府,毒圣歐毐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王府后院,身影鬼魅,就連身后的雪地上,都沒有留下一處腳印。
衛(wèi)思遠靜靜的站在雪地之中,身上的積雪近乎覆蓋了兩側(cè)的肩膀,還有頭頂。
看來他已經(jīng)站在這里多時了。
“王爺竟然有如此雅興,在這里賞雪?!?br/>
歐毐滿是皺紋的面頰上擁擠出一絲笑意,只是配合那森然油綠的瞳色,顯得有些滲人。
衛(wèi)思遠聽到了歐毐的話音后,微微嘆出一口濃白的熱氣,在夜色里如同青煙一般擴散開來。
“前輩可曾在函谷關處探到什么趣事?”
感覺到歐毐的語氣中露出了些許的快意,衛(wèi)思遠清淡的詢問起來,畢竟能讓圣者級別的強者開心的事情,他多少也有些感興趣。
“有趣的事情......”
歐毐細細的神隱了一聲,雙眼中的幽幽墨綠色微微轉(zhuǎn)動,輕笑了一下,開口說道。
“確實有件有趣的事情,我在北伐的大軍中,見到一個人?!?br/>
“一個人?”
衛(wèi)思遠轉(zhuǎn)過身子,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積雪,走到了朗庭之中,此刻一旁的丫鬟已經(jīng)重新沏好了茶水,青瓷杯子上打開蓋子,雖有熱氣升騰,可溫度已然正好。
衛(wèi)思遠端起了茶水,體會著那股溫熱順著舌尖滑落的感覺,不禁微瞇雙眼,極為享受。
“是狼頭?!?br/>
歐毐看著衛(wèi)思遠沒有追問,索性也不去賣關子了,直接了當?shù)拈_口說道。
“狼頭?竟然沒死,看來這鳳夜梧的后宮要亂了?!?br/>
衛(wèi)思遠一語中的,放下茶杯后,嘴角也勾出一絲微笑。
那茶杯下,正是下午從京都的探子送來的信封,信中詳細的描述了紅蓮教的一切,甚至還提及了王佳是圣女的事實。
衛(wèi)思遠期初還有些疑惑,一個下午都在望著大雪發(fā)呆,不明白這個王佳為何變化會如此之大,現(xiàn)如今得知了狼頭沒死,頓時所有的疑云都解釋開來。
“什么意思?那狼頭在軍中有意隱藏身份,現(xiàn)如今知道他蹤跡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了,難道狼頭還能策反了官兵?”
歐毐聽到衛(wèi)思遠的話,不解得詢問起來。
“哼,那群酒囊飯袋,當然沒有造反的膽子,不過京都的事情可就不那么簡單了?!?br/>
衛(wèi)思遠欲言又止,冷哼一聲后卻并沒有將話說完,反而輕聲疑惑的看向歐毐似乎想到了什么。
“前輩可察覺到狼頭的身上有什么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