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午夜房間醉的有些搖晃
你唱著歌我坐在一旁迷茫
兩個靈魂為何要做迷藏
窗外吹著好大的風(fēng)
看不到令人心安的月亮
你就是我期待的人
你要走到我的身旁
抱我愛我全都給我
你就是我期待的人
你的眼里閃著光
看我望我心也給我
你就是我期待的人
我就等在你身旁
誰也不能阻擋
……
——張緘《你就是我期待的人》
胖子吃青菜蟲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就傳開了,當(dāng)時沒有微信和直播平臺。要是當(dāng)時搞個直播,標(biāo)題張緘都給它想好了,就叫《青菜蟲,是蟲還是肉?胖子吃給你看》,雖然無比惡心,但還是老鐵666的刷上一波,破10萬點擊不成問題。
讓現(xiàn)在的讀者不可接受的是:食堂的生意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在九十年代的農(nóng)村,井水里面的蛤蟆醬中的蛆,都不認(rèn)為是臟東西,因為太正常了,張緘清楚的記得小時候,陽光燦爛的午后,奶奶用筷子從醬豆缸里認(rèn)真的一根一根挑出蛆蟲的場景,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發(fā)上和滿是褶皺的臉上,她挑的是那么認(rèn)真和自然。
可以完全的肯定的是沒有挑出的肯定被我們吃掉了。
奶奶說眼不見為凈,奶奶說的對。
青菜蟲也是農(nóng)村常見的蟲子,由于當(dāng)時用水都是從井里挑,對青菜這種經(jīng)不起清洗的東西,也就是用水沖個兩遍了事,吃到青菜蟲也是常有的事情。這也是食堂老板娘理直氣壯的原因。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住校的學(xué)生不在食堂吃也沒有太多的選擇,價格都差不多,當(dāng)然別處衛(wèi)生也好不到那里去。
事情的傳開不是面條里有青菜蟲,而是胖子把青菜蟲吃掉了,正確的操作方式是不要聲張,輕輕的把青菜蟲用筷子夾出來扔掉,然后默默的吃完剩下的面條。
胖子不按常理出牌,首先要求賠償有碰瓷的嫌疑,其次不是扔掉而是吃掉不按常理,也就是第二天胖子又有了新外號叫菜蟲男,結(jié)合他的體型和長相是挺像。
課間的時候,劉一鳳和高小丫問張緘,菜蟲男是不是真吃了菜蟲,如果真吃了,他是怎么吃的,用了幾口,有沒有就這面條吃。
張緘被她們一連串的問題搞的有點頭大,正不知道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的時候,胡東立刻覺得表現(xiàn)的機(jī)會到了。
“我知道事情。”說完他就站起來眉飛色舞的演繹胖子吃面條的全過程,還模仿胖子和老板娘的聲音,精彩程度不亞于小品《吃面條》,一開始是高小丫和劉一鳳咯咯的笑,隨后全班聽到的都哄堂大笑。
胡東很享受這種被人感覺,被人重視的感覺,說完他眼一閉頭一頓,意思是散場了。
張緘這次才發(fā)現(xiàn)胡東真是個埋沒的人才,當(dāng)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他只是簡單的把這件事和胡東說了一下,第二天胡東就能繪聲繪色的把事情進(jìn)行還原,重要的是他還原的基本和事實一致。
幾年后,胡東高考落榜的時候,薛老師在別人面前說胡東不愛學(xué)習(xí)、從小就笨。
胡東在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又在教室里宣布了一件事,學(xué)校西邊的大塘今天起堂逮魚。
這在當(dāng)時的農(nóng)村可是大事,基本上是一年起堂逮魚一次,用水泵把池塘里面的水基本抽干,養(yǎng)了一年的魚基本就成了甕中捉鱉,幾千條魚在塘里歡騰可是一個大場面。
放學(xué)的時候,胡東第一個沖出教室,一溜煙的跑了。張緘班的同學(xué)也跟著去了十幾個,高小丫和劉一鳳也沒有什么事情,張緘他們一起就出了校門。
下午五點的時候,太陽只是露了一會臉就不見了蹤影,曠野里一片蕭索,看不見綠色也看不見飛鳥。
張緘他們一群人趕到的時候,塘邊都站了好多村民,只見好幾個中年人在水深到膝蓋池塘里,一人提著一個大桶,里面全是魚,魚在桶里掙扎,不時濺出他們身上,他們卻絲毫不在意,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那是豐收的喜歡,今年的魚應(yīng)該不少。
他們把成桶的魚放到停在路邊的拖拉機(jī)車斗子內(nèi),已經(jīng)快要一車魚了。
圍觀的人都顯得很興奮,特別是劉一鳳每次見到一條她自認(rèn)為比較大的,都會驚呼一聲,不知道還以為她看到獅子和老虎了呢。
天快黑的時候,魚也逮的差不多了,承包魚塘的人都是本村人,不會把魚逮光,剩下的在他們走后,村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逮那些漏網(wǎng)之魚了。
毫無懸念的是胡東同學(xué)脫了鞋子和襪子,卷起褲管就撲到了塘里,十二月份的天已經(jīng)很冷了,在這一點上,胡東是真性情,當(dāng)然這也有他喜歡表現(xiàn)的因素在里面。
“魚兒們,我來了。”胡東興奮的對著還沒有走的張緘他們喊道。喊的最兇的劉一鳳也蠢蠢欲動想要下水,一陣寒風(fēng)吹來,劉一鳳稍做掙扎就徹底的放棄了。
幾分鐘過后,胡東是一條魚也沒有逮到,倒是其他下去的人有了收獲,劉一鳳現(xiàn)在是誰逮到魚給誰加油,也不看魚的大小了。
“我們回去吃飯吧?!睆埦}對著胡東喊。
“你先回去吧,剛才要不是手滑我都逮到一個大的了?!焙鷸|依舊興致高昂。
晚上快吃晚飯的時候,胡東一身泥水回來了。
“逮的魚呢?”薛阿姨皺著眉問道。
“大的跑了,就逮到這一條?!闭f完胡東伸開左手.
胡東手心里有一個穿條魚,不到三厘米,眼睛不好天黑都看不見。
“來,你給我到里屋,張緘你回自己屋看書?!闭f完薛阿姨拎著胡東的耳朵進(jìn)去了里屋。
通過窗簾可以看到一只手指在戳另一個人的額頭。
張緘努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情緒。
或許明天也到班里講一下,估計沒有胡東表演的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