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仙兒早早的起床,去了旁邊的街上買來了早餐。
回來的時候,陳磊已經(jīng)醒了過來。
此刻正坐在招弟的病床前,拉著招弟的手,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大哥,給你,先吃點早餐” 陳仙兒拿出一份早餐遞給了陳磊。
“不餓,你吃吧。”陳磊頭也不抬的對陳仙兒說著。
“你不吃,招弟也得吃呀,給,這里有稀飯,你喂給她吃把”
自從招弟出事,陳磊就像丟了魂一般,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陳磊接過陳仙兒遞過來的稀飯,放在了病床前的床頭柜上。
陳磊起身,把招弟的上身扶正,又把招弟頭下的枕頭,豎直的靠在了床頭上。
又用手拍了拍枕頭。
這一切只是想讓招弟靠的舒服一些。
然后,陳磊斜坐在床沿上,用摟著招弟脖子的手,端著稀飯,另一只手拿著勺子盛了一點稀飯。
用嘴唇試了試稀飯的溫度,可能因為有些熱,陳磊又吹了幾口氣。
感覺稀飯的溫度差不多了,就慢慢的送到招弟的嘴里。
“仙兒,拿毛巾來”陳磊喊著陳仙兒。
陳仙兒慌忙的拿來了毛巾,遞給了陳磊。
招弟因為無意識,牙齒咬著緊緊的,稀飯喂不進去,而流了滿嘴都是。
陳磊很是溫柔的擦了擦招弟的嘴唇。
眉頭如同麻花般糾纏在一起。
“找醫(yī)生過來,我有話問他?!?br/>
陳仙兒小跑的出了病房,沒多久領(lǐng)來了一個醫(yī)生,而這個醫(yī)生正式昨天被陳磊推倒的那名帶著眼睛的醫(yī)生。
“小伙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這名以為絲毫沒有因為昨天陳磊推他,而有所生氣。
當下依舊不緊不慢的問。
“你們有沒有給病人輸送營養(yǎng)液?”
陳磊語氣生硬的問著這名醫(yī)生。
“有啊,我手里拿的就是營養(yǎng)液”
這名醫(yī)生說著還聚了聚手里的瓶子,然后安排跟隨自己而來的護士,示意她給病人安排輸液。
這名護士拿著營養(yǎng)液和輸液管走了跟前。
陳磊很知趣的站起來給這病護士讓了個位置,好方便這名護士給招弟輸液。
只見這名護士小心翼翼的先用壓脈帶把招弟的手臂處軋緊,又拍了拍招弟被扎了很多真的手背。
用衛(wèi)生盤里取出了鑷子和衛(wèi)生棉球,沾了點醫(yī)用酒精,在招弟手背上擦拭著。
招弟手背上的靜脈血管清晰可見。
這名護士把輸液管插進了輸液瓶的瓶口塞上,高高的掛在了床頭專門用來輸液的掛鉤上。
輸液管的另一頭,護士把針頭上的保護套摘掉。
然后打開輸液管上的開關(guān),只見輸液管里的營養(yǎng)液慢慢的流了下來。
營養(yǎng)液從針頭上冒了出來。
已經(jīng)確定輸液管理沒有了空氣,當下關(guān)掉輸液管上的開關(guān)。
右手捏著針頭上的把手,左手按了按招弟手背上的靜脈。
當下針頭對準靜脈,扎了進去。
右立刻按住了針頭上的把手,讓針頭不至于翹起,而傷了靜脈血管的血管壁。
然后把綁在手臂上的壓脈帶解開。
左手離開慢慢的打開了開關(guān),調(diào)了抵擋。
然后左右從護士服的袖子上取下截斷好膠帶,把膠帶黏在針頭的把手上,然后又取下一段膠帶,黏在針頭后方比較細的輸液管上,防止輸液管被碰到,而牽扯到針頭在血管里的穩(wěn)定性。
這名護士起身,看了看輸液管上的流速和開關(guān)上的檔位。
確認無誤之后,把剛才丟掉的棉球,鑷子和枕頭上的保護膜,一起放在衛(wèi)生盤里,然后端起衛(wèi)生盤退到了醫(yī)生的身后,
整個過程看起來很慢,實際也就二三十秒的時間。
這是這名醫(yī)生解釋道。
“營養(yǎng)液,一天一次,只是營養(yǎng)液畢竟不是食物,也沒有辦法替代食物,如果可以的話,盡量喂一些流食”
這名醫(yī)生說完帶著剛才給招弟輸液的護士,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這是的劉云在大口大吃著陳仙兒帶來的早餐。
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早餐吃個干凈,此刻吞著口水,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的看著陳磊放在一旁的早餐。
“你都吃了把”
陳磊看著這個救了招弟的人,于是指了指放在床頭上的早餐。
“謝謝昂”
劉云似乎得到了允許,一手一帶的把陳磊和招弟的早飯都拿了過來。
一個包子,只用了兩口,嘴里塞得滿滿的,還在說著話。
“俺娘說,有吃的,就多吃點,省的沒吃的時候餓著肚子”
不知道是陳磊和陳仙兒沒有聽清,還是挺清楚了卻沒有多想,當下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正當劉云吃的帶勁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了一個兩眼黢黑,垂頭喪氣的人。
“磊子,對不住,我沒用。昨晚我發(fā)動了我所有的小弟去找能醫(yī)治招弟的醫(yī)院,找了一夜始終沒有找到?!?br/>
鐵子盯著熊貓眼,頗為狼狽的模樣。
“鐵子,好兄弟,不怪你,你已經(jīng)盡力了。我已經(jīng)知道誰可以醫(yī)好招弟了” 陳磊拍了拍鐵子的肩膀。安慰著鐵子。
“誰呀” 驚喜來的如此之快,鐵子原本萎靡不振的申請,就像突然磕了藥一般,精神抖擻起來。
“招弟的大師兄”陳磊。
“招弟的大師兄?誰呀?我怎么沒聽你說過她還有大師兄?” 鐵子頗為疑惑,腦袋上頂著問好,反問了陳磊。
“別著急,聽我跟你說,你還沒早飯把,來,先吃點早餐”磊子把唯一剩下的早餐遞給了鐵子。
鐵子也不客氣,當下接過早餐就吃了起來,眼睛卻看著陳磊,示意招弟趕緊說來聽聽。
“知道我這條腿把,之前就要告訴你的,因為事情太匆忙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陳磊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腿對鐵子說。
“我知道你這條腿出了車禍斷成兩截了,不過這才過去幾天,你就把石膏拆了,而且還能下床,雖說還需要做輪椅,但是這好的也忒快了吧。”
鐵子說出來自己的疑問。
“別打岔,聽我跟你說,我這條腿就是招弟的大師兄接上的,而且她大師兄還說,十多天就可以下床自己走路了,最多二三十天,就可以痊愈了,你說神不神奇?招弟的大師兄肯定是個奇人?!?br/>
“真的?”鐵子一邊狼吞虎咽的吃著包子,這吃象和旁邊的劉云有的一拼。
“當然是真的”陳磊肯定道。
陳磊是當事人,自己的腿什么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那她大師兄現(xiàn)在在哪?” 鐵子繼續(xù)追問道。
“她大師兄走的時候,聽說是去越南的” 陳磊抬頭透過窗戶看向了越南的方向。
“你想要越南找她?不行,那邊太亂了,你的腿還這樣,你不能去。”
鐵子順著陳磊的目光看向了南方,當下瞬間理解陳磊的想法,于是開口直接否定了。
磊子看著鐵子,一句話都沒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好吧,我陪你去”
男人的情誼有時候不需要語言來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