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嬴子虛儲物戒指中的玉如意突然好似有所感應(yīng),直接沖破儲蓄玉戒,出現(xiàn)在嬴子虛懷中,一道看似輕薄,但是異常柔韌的光幕浮現(xiàn)在嬴子虛面前。
嬴子虛這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眼前的光幕上竟然深深刺入了三根銀針,銀針寒芒閃爍,若不是玉如意自主護主,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得透透的了。嬴子虛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
抬頭死死地盯著劍月天,除了他,嬴子虛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干這種破事。
劍月天一臉遺憾的樣子,他應(yīng)該也早就料到嬴子虛得到防御法身秘寶的事情了。畢竟神劍宗大比的時候這么多的人,誰會幫別人保守秘密呢?不過做出以法身境界還用暗器偷襲原初境晚輩的事情,可以看出這個人到底要有多無恥,多么的不擇手段。
劍陽天看到這三根銀針,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不知道多久沒有展現(xiàn)的猙獰之色,他怒聲咆哮道:
“劍月天!本座要殺了你!”
不過,劍陽天沒有馬上直接出手,他揮手將一道遍布玄奧花紋的靈符啟動,靈符的光芒籠罩了嬴子虛。嬴子虛頓時就感覺到一陣陣強大的牽引力自虛空中傳來,他的身體被靈符裹挾著向虛空中拉去。
劍月天見狀,眼神微瞇,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過劍刃,隱隱鎖定了嬴子虛,打算發(fā)起雷霆一擊將他截下。
就在他忍不住打算動手的時候,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嬴子虛的身影,冰冷的眼神也將劍月天死死地鎖定了,他正是劍陽天。
“你的對手是我。”
“師兄愿意賜教,小弟萬分欣喜啊!眲υ绿煲豢词虏豢沙,就此作罷,臉上再次露出燦爛的微笑。想在劍陽天面前殺人,哪怕是他也只能試一次,劍陽天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劍陽天懶得聽他的鬼話,心中的怒氣難以遏制,身影融入光中,一瞬百萬里,劍斬劍月天。劍月天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玉劍好似毒蛇,招招陰狠毒辣,兩個人打得昏天黑地,天地顛倒,虛空崩碎。
這就是嬴子虛看到的最后一幕,下一刻他就完全被靈符裹挾著,進入了虛空中。這時他懷中的玉如意溫潤的光芒消散,那股強烈的危機感也消失了。
嬴子虛腦海中還回蕩著劍陽天最后對他的叮囑。劍陽天要他自行前往潛龍山脈,在那里匯合。而他則負責(zé)攔住劍月天。
閃著耀眼神芒的靈符將嬴子虛與虛空相隔,五彩斑斕的時空隧道似夢似幻,迷人而又危險。無數(shù)時空亂流從他身邊流過,帶走無盡地過去未來。
嬴子虛沉默不語,眼神清明,坐看這奇異景象。不多時,隨著一聲轟鳴,靈符上的光芒越來越耀眼,硬生生地擊碎了虛空,直接帶著嬴子虛離開了時空隧道。
靈符裹挾著嬴子虛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下一刻,嬴子虛發(fā)現(xiàn)手中的靈符無火自燃,一眨眼就化為灰飛。遺憾地看著手中的靈符,嬴子虛暗自嘆息。果然,這樣的靈符很是珍貴,能夠穿梭時空,堪稱逃命利器。但一般都是一次性的秘寶,不然有個百八十張豈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
拋下心中的遺憾,嬴子虛這才轉(zhuǎn)頭觀察周圍的景象。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座森林中,周圍全都是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綠意盎然。體內(nèi)的劍意蔓延游走在森林中,在他的感知下,除了許多大小動物在活動外,并沒有什么危險。
探知完周圍的環(huán)境后,嬴子虛反而眉頭一皺。為什么?因為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劍陽天和劍月天打斗的動靜。就他之前看到的部分劍陽天和劍月天戰(zhàn)斗的景象,按理說法身打斗方圓百里都能感受到吧。
再看看周圍這荒山野嶺的模樣,別說是個人了,連鬼都沒有。嬴子虛忍不住高聲哀嚎起來:“我這到底是被送到哪里了。繋熥,你叫我去潛龍山脈至少給我一張地圖啊!”
嬴子虛滿是悲涼的“慘叫”,除了驚起幾只飛鳥外,沒有半點用處。無奈地垂下頭,他的眼中滿是無奈,低聲地道:
“我不認(rèn)識路啊……”
垂頭喪氣地起身站定,嬴子虛也是頭大如斗。他前世本來大學(xué)畢業(yè)就迫于生計,找工作都來不及,哪有什么功夫積累野外生存經(jīng)驗。而且那時的人都習(xí)慣使用導(dǎo)航,又有幾個人分得清東南西北。
“劍陽天現(xiàn)在看起來一時半會是聯(lián)系不到了,現(xiàn)在只能依靠自己了。”嬴子虛暗想!澳蔷蛻{直覺吧,反正往哪走都一樣。地球都是圓的,哪怕繞一圈還不是可以回來。”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嬴子虛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邁步向前,不多時,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濃密的叢林里了。
其實嬴子虛感知不到劍陽天和劍月天的大戰(zhàn)很正常。劍陽天對他使用的是可以傳送五百里的破界符,他離得這么遠哪里還能感受到。不過劍陽天雖然心思慎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神劍潛龍竟然是個路癡。要是劍陽天在這里恐怕也要被他氣得吐血了。
至于嬴子虛的第二個錯誤,就是他實在是太相信他的直覺了。你見過有幾個路癡能夠橫沖直撞剛好跑到目的地的?而嬴子虛更是路癡中的翹楚,他壓根就是向離潛龍山脈完全相反的方向走的。這還真讓他的自我安慰實現(xiàn)了,也不知道繞著帝煌大陸走一圈要多久?
不過誰又敢肯定嬴子虛不能真的不能走出去呢?這都要等一切變成事實后才能蓋棺定論。
嬴子虛一開始運起輕功,浮光掠影催動到極限,這個人與光線相融合,宛若鬼魅,如夢如幻。就這樣,玩命地使用輕功狂奔,累了就打坐休息,恢復(fù)過來就又繼續(xù)狂奔。
就這樣跑了半天,嬴子虛終于撐不住了,浮光掠影品級太高,消耗的真氣實在是太多了。他扶著一顆大樹,氣喘吁吁,兩腿發(fā)麻。抬頭眺望眼前還是不見邊際的樹林。這時哪怕嬴子虛再沒方向感也知道他一定是跑錯方向了。
平復(fù)了一下翻滾的真氣,嬴子虛長吁了一口氣。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啊,再跑下去還不知道會跑到哪個鬼地方去,就算找到人煙,趕到潛龍山脈也遲了。
就在嬴子虛打算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再做打算。突然,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和呼救聲,還有野獸的咆哮聲。他心中狂喜,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就是人嗎?不過從那些人的狀態(tài)來看,他們的很快就要變成不能說話的死人了。不敢怠慢,嬴子虛身影化為點點光華,轉(zhuǎn)瞬即逝,快得出神入化。
而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正有五個人連滾帶爬地在狂奔,狼狽不堪。這五個人里三個人年紀(jì)看起來不大,都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腰間插著一柄長劍。還有一個是妙齡少女,雖然穿著樸素,但卻猶如出水芙蓉,別有一番清新脫俗的感覺。最后一個人看起來四十多歲,滿臉長髯,高大健壯,應(yīng)該是少女的父親。
三個看起來是同一門派的人里,有一個人渾身是血,看起來奄奄一息,整個人都掛在他身邊的白衣青年上。因為帶著這個累贅,那個青年被前面的三人落在身后。
這時,他們身后傳來一聲怒號,一只通體銀白的巨狼咆哮著從他們背后追了上來。幾個騰躍就追到了最后兩個人的身后。
那個白衣青年不經(jīng)意間回頭看了一眼,真好與巨狼兇殘的眼神對視了一眼,嚇得他亡魂大冒,只恨爹媽沒長兩條腿。
可是他身上的累贅大大的增加了他的負擔(dān),白衣青年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被追上的。但是一個念頭在他心頭閃現(xiàn)。如果沒有了這個累贅,那他一定可以成功逃走。
看著身邊這個身受重傷已經(jīng)半昏迷的師弟,白衣青年臉上的猶豫漸漸變成猙獰,眼中流露出的瘋狂更甚他身后的巨狼。他心中暗道:師弟,不要怪師兄不救你,與其兩個人一起死,還不如你幫師兄一把,讓我能夠逃走。
想到這,白衣青年眼神越來越瘋狂,他背后的巨狼也越來越近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背后巨狼濕潤的呼氣了。不再猶豫,他直接將掛在他身上的受傷青年一把甩了出去。沒了這個累贅,他的速度直接快了一大截,馬上就將距離給拉大了,幾乎快追上前面的三人了。
而受傷青年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接著他的身體好像飄飛出去了;谢秀便敝g,他好像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然后他就失去一切意識了。
巨狼一口將受傷青年咬死,也不管那青年的尸體,繼續(xù)狂奔,好像不把他們?nèi)細⒐饩筒粫T休一樣。
但是剛才這一幕恰好被轉(zhuǎn)頭回望的黑衣青年看到了,他一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那個在門派中對待每個人都態(tài)度溫和的師兄竟然將他的師弟扔給巨狼來逃命。
那將受傷弟子扔下的白衣青年抬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前面的黑衣青年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他心中一驚,難道他剛才的動作被師弟發(fā)現(xiàn)了嗎?頓時一股殺意從心底深處涌了出來。耳邊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只要師弟死了,那就沒人知道他干了這樣的事情。而要他死,莫過于“慘死”在巨狼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