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我現(xiàn)在是御水國四公主簡月,你也可以喚我一聲花娘。”
“……”
劇情翻轉(zhuǎn)得太快,快得姬小井的腦子險些當(dāng)場死機,又白眼一翻暈過去。
她是花娘?是自己身體的原主?可花娘不是死了嗎?大國師親口說的花娘已經(jīng)魂飛魄散,怎么會如今又冒出一個花娘?還是以御水國公主的身份?
等等,御水國四公主……不就是洛桑的未婚妻?
姬小井的一張小臉扭曲得簡直跟便秘了一般看著難受,一連串的問題攪得她根本理不清頭緒。
“我知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此地的確不是問問題的地方,先跟我走吧,上了馬車再說?!焙喸吕鸫羧缒倦u的姬小井,“我終究不可能害我自己原本的身子吧?”
姬小井便這般訥訥的被那自稱是花娘的簡月公主拉著,繞來繞去,終于來到了七王府的后門。
許是她先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點,她們出去的時候,門口恰好沒有人看守,簡月便帶著姬小井徑直上了巷口的馬車,車夫立馬驅(qū)趕馬車前行。
“你當(dāng)真是花娘?”姬小井躊躇了許久,問出這句話時心中竟有些不安,有種正主歸位,她這強占人家身子的冒牌貨得被趕出去的心虛感。
她倒不是想厚臉皮占著人家的身子不給,最主要的是她把身子還給花娘了,那她不就變成孤魂野鬼了么?
簡月公主點了點頭,細想又開口解釋道:“其實也不全是,我還是簡月,只是魂魄中融入了花娘的一縷殘魂,擁有了部分她的記憶?!?br/>
“那你怎么會……”姬小井想問的是她的那縷殘魂怎么會跑到簡月公主體內(nèi)去了。
“是國師大人。”簡月公主面露一分恍然之色,回憶起過往,“那時我拼盡全力撕碎了誓約,保住了洛桑的性命,自己卻也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是國師大人出手相助,將我的一縷殘魂凝聚保存下來,恰得簡月公主因天生缺魂少魄而癡癡傻傻,國師大人便以我的這縷魂魄將其補全,成全了我們兩個。”
“這么說,你現(xiàn)在既是簡月公主,也是花娘?”
這個信息于姬小井而言無疑太過匪夷所思,當(dāng)初洛桑跪在大國師面前,求死求活求他救花娘一命,大國師卻冷淡的告知于他,花娘已然魂飛魄散。
若不是這句話是由大國師親口說出來的,姬小井或許也不會那般確信世上再無花娘。
如今想來,這大國師本性果然是一等一的冷情腹黑啊,坑人完全不打招呼,告訴你沒希望了,死心去吧,自己卻就這么默默的把好事做了,待到洛桑心灰意冷將簡月公主娶回家時,猛然發(fā)現(xiàn)娶回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花娘。
何等的大喜大悲,多么痛徹的領(lǐng)悟??!
按照計劃,待洛桑為他先前的作為吃夠了苦頭,償還盡了孽債,再老老實實迎娶御水國公主,一切便能畫上完美的句號。
然而,似乎大國師和花娘兩人都低估了洛桑對舊愛的執(zhí)著,他非但沒有所醒悟,反而一根筋的糾纏用著花娘驅(qū)殼的姬小井,妄圖能彌補缺憾。
卻不想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偏離了事情的真相。
幾句話的交談,已讓姬小井初步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你不是應(yīng)該在御水國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蒼星國帝都的七王府?”
簡月公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對著用著自己身體的女子眼中同樣存著幾分好奇:“我原本按照國師大人的吩咐,在御水國耐心等待出嫁,不曾想沒能等到婚期,卻等來了一紙退婚書?!?br/>
“洛?;诨椋俊奔【@訝的喊出聲,又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忙不好意思的捂著嘴。
好在簡月公主通情曉理,也并不與她計較:“我得到這個消息也十分吃驚,便擅自離宮來到蒼星國,潛入了七王府。”她如玉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精致到驚艷的面容,“也幸虧他認不出我來了,這些天我才能順利的留在王府內(nèi),看著他每日神神秘秘進入你住的別院,又不準(zhǔn)任何人踏足?!?br/>
“直至今日,我趁著他不在府上的工夫決定去別院一探究竟,然后就看到了你,那一刻,我似乎什么明白了?!焙喸鹿饔羲捻幽【?,頓時驚得她連連擺手。
“花娘你別誤會,我跟七王爺一點不純潔的關(guān)系都沒有!他絕對不是因為我才悔婚的,哦,不,他是為了我,不不,他是為了你,他想將你在這副軀體中復(fù)活……”姬小井手忙腳亂的解釋著,生怕對方有所誤會。
“噗嗤――”簡月公主忍俊不禁,矜持的掩面失笑,“你這呆呆傻傻的模樣真是可愛。”
“?。俊奔【t著小臉,難為情的撓撓后腦勺。
“我看到你便知道洛桑他定然是還不曾放下那段舊情,想在你身上找回我,只可惜他怕是要失望了。你我的魂魄都已經(jīng)與我們現(xiàn)在的身體融合得十分完美,更何況……說句不中聽的話,自從遇見洛桑,我便想方設(shè)法想要擺脫原來的這副身子,做個普通的凡人?!?br/>
她輕柔的目光細細觀摩著姬小井,姬小井也不知道以第二人稱的視角看著原本的自己會是個怎么**的感覺,無疑,如今的花娘對現(xiàn)狀很是滿意。
“如今,我夢寐以求的愿望已經(jīng)達成,你也得到了一副合適的身子,對于我們兩人而言,這無疑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br/>
若非花娘讓出這副身子,姬小井想在這異世找到一副可以附體的肉身怕是沒那么容易。
更何況如今的花娘因禍得福,非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凡人軀體,新身體更是比原來的漂亮不知多少倍,怎么看都不會覺得虧。
姬小井不由自主的便把目光停留在了人家胸前那呼之欲出的豐滿上去了。
不成,回頭她也要求大國師給她找個前凸后翹的軀體!
得知花娘并無打算讓她將身體讓出來完璧歸趙,姬小井好歹松了口氣,笑瞇了眼:“既然你也還活著,那事情就好辦了。咱們找七王爺把話說清楚,他知道了定然會很高興的。”
簡月公主卻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這一搖可把姬小井搖傻了,搖頭是什么意思?
“我若想表明身份,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笔[根般的玉指捻起垂落胸前的一撮青絲,攪在指間捋順。
姬小井無聲的啟了啟唇瓣,都不知道該怎么借口好,這些古人啊,果然跟她有代溝,幾句話就能講明白的事,為何不想說?
看出了姬小井疑惑,簡月公主婉約的笑笑:“因為我是簡月??!花娘只是保存在我靈魂深處的一部分記憶和一些性格上的影響,可我終究不再是完整的花娘。要嫁給洛桑的是簡月,能跟他白頭偕老的是簡月,我不想在他眼中成為誰的替身?!?br/>
“哦。”姬小井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種升華至靈魂層面的學(xué)說奧妙無窮,實在不是她這種小人物能理解的。
明明她就是花娘,她卻說她不想成為花娘的替身,那么她不就該是簡月公主了么,可她是花娘啊,既然她是花娘,又是簡月,那么嫁給洛桑的不都是她么?
姬小井時而抽抽眼角,時而抽抽嘴角,顯然被這詭異的邏輯搞混了。
總而言之,如今花娘已然與簡月公主融為一體,成為主導(dǎo)她意識理智的一部分,但主從因果擺在那里,花娘并不想鳩占鵲巢,完全取代簡月公主就是了。
誒?這樣一想,姬小井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挺懂的嘛?
既然花娘并不想直接向洛桑表明身份,而是要以簡月的身份重新與他相識相知相戀,那么,她姬小井不依然背負著會被洛桑抓回去召喚花娘的噩運嗎?
姬小井憋著小嘴,可憐巴巴的湊過去:“那個……花娘啊,這件事咱們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被強行抽離魂魄很痛很痛的好吧?
抽離失敗的后遺癥也很麻煩的好吧?她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些肢體不靈活呢!
當(dāng)然,若是抽離成功了,她也就玩完了。
“我明白這對你而言有失公平,不過,請看在我留給你這副皮囊的面上,暫且忍耐一下?!痹谶@話題上,簡月公主的語氣格外強硬,說完干脆將臉別開,不再看姬小井了。
這份強硬更像是公主的脾氣。
姬小井還想再說什么,外面的車夫突然提醒道:“公主,我們出城門了?!?br/>
這就離開帝都了么?姬小井撩開車簾的一腳,往外瞄了一眼,整齊排列成兩行的護城衛(wèi)兵正把持著關(guān)卡,有條不絮的放行。
“嗯!好,繼續(xù)往南走?!焙喸鹿鞑粍勇暽挠檬直撑隽伺霾卦谒砗蟮亩虅Γ鄣茁舆^狐疑,出城太順利,反而令她有種不安的預(yù)感。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馬車過了城門,姬小井放下車簾回頭問道。
“……你知道大國師現(xiàn)在身處何處嗎?”
姬小井搖了搖頭:“不知道,上次還是在青峰嶺見著他,他走得也匆忙,什么都沒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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