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開著薛寧的那輛路虎到小區(qū)后,看小區(qū)里她經(jīng)常停車的地兒的旁邊停著一輛捷豹。看看車牌號,梁孝瑾的。
停好了車,景寧抬頭看一眼自家的窗口,窗口處有燈光亮起,看來梁孝瑾還在樓上呢。
梁孝瑾的確是在樓上呢,在樓上等著景寧回家呢。
而梁孝瑾的司機李大成,此時正在車里打盹呢。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了,李大成困了。
途徑梁孝瑾的車上樓時,景寧拿著包包,拿著一盒馬卡龍,看一眼在打盹的李大成,匆匆上樓。
她也有點困了,想趕緊睡了。
想趕緊的打發(fā)走梁孝瑾睡了。
她到家的時候,梁孝瑾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吸煙。
屋里開著空調,一進去冷颼颼的。
而等她進去,景寧看梁孝瑾是不緊不慢的掐滅了煙,抬頭看看她問她怎么回來這么晚。
景寧現(xiàn)在窮成鬼了,銀/行卡里就還有1293.18元,而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最終留在薛寧那里工作呢。所以,銀/行卡里什么時候能注入一筆錢對她來說是未知數(shù)。
只有1293.18元在手,景寧現(xiàn)在可是開不起空調的。
找到遙控器關了空調,景寧看眼梁孝瑾,沒回答他問的那句為什么回來這么晚,而是反問他說:“你找到你要的東西沒?找到了就趕緊的回家吧。”
景寧說著,開始脫黑色的西裝小外套,脫掉后直接扔在了沙發(fā)上。而后穿著拖鞋噠噠噠的上樓準備去洗澡睡覺了。在上樓時,上到第三個臺階的時候,景寧停住,扭個頭看眼梁孝瑾:“你待會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關好門。”說完,景寧開始繼續(xù)邁著步子上樓梯。
在又踩了三個臺階時,她聽梁孝瑾又重復問她,怎么回來這么晚。
“我回來這么晚跟你有關系嗎?我們都離婚了?!本皩幈硨χ?,說。
梁孝瑾到了景寧家開空調的時候,把屋子里之前開著的窗子都緊緊關閉了。
現(xiàn)在空調關了,而窗子景寧沒來得及開,沒有風吹進來,屋子里沒一會兒就悶熱起來了。
悶熱的讓人急躁不安。
深吸了口氣,梁孝瑾說:“今晚你是跟薛寧一起吃的飯是吧?”
景寧扭過了頭:“你怎么知道?”抿下唇,景寧氣急敗壞的,“梁孝瑾,你是不是找人在監(jiān)視我?怎么我做什么你都知道?我找工作你知道,我跟誰吃飯你也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他的確是找人在監(jiān)視她。
在景衡去了溫哥華后,只留了她一個人在國內(nèi),不知道她自己一個人生活的好不好,所以他就找了人跟著她了。
不然,櫻本的事情,他怎么會清楚的呢?
但今晚,看到她跟薛寧吃飯,雖并不是跟著她的人告訴他的,但他畢竟是真有找人在跟著她,所以在景寧這么問時,梁孝瑾多少有點底氣不足。握了下拳頭,梁孝瑾清淡淡的說:“是我回家時途徑春月大樓看到的。景寧,薛寧花名在外,你知道嗎?離他遠點?!?br/>
景寧眨眨眼:“他現(xiàn)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為什么離他遠點?”
梁孝瑾今晚途徑春月大樓看到了景寧跟薛寧在吃飯后,給景寧打了電話故意問了她在哪里,而后說要去她家拿東西后,是又給跟著景寧的那個人去了個電話,問了那個人景寧今天都在做什么了。
那人接聽電話后先是抱歉的告訴他說手機沒電了,所以一直沒得及跟他匯報今天發(fā)生的事兒呢,而后一字一頓的告訴了他說,景寧今天去了薛氏面試了,面試上了。面試上后就直接在薛氏呆著了。
景寧竟然去薛氏工作了啊。
梁孝瑾此時看看她,無奈又著急的:“景寧,聽我一次,別呆在薛氏?!?br/>
“梁孝瑾,你也聽我一次,別再管我的事兒!不然我真會告訴大家你是個偽君子,跟我沒離婚前就跟自己的助理眉來眼去的,這離了婚了,本該跟助理甜甜美美的,卻又來招惹我。噢,對了,梁總,是不是因為你跟你的助理偷偷摸摸做齷齪事的緣故,以至于你覺得每個老板跟助理關系都會不正當?”
又提及范爾。
梁孝瑾頭皮發(fā)麻,轉身出門,出門時重重摔上了門。
門摔上,景寧只覺得屋子好像震動了一下。讓她的心尖也震動了一下。
呵,竟朝她發(fā)了大脾氣了。
===
“爾爾,怎么還不睡?”
十一點半了,李娟都睡醒了一覺了,口渴起床出來喝水時,看范爾的屋子里還亮著燈。敲敲門進去,看范爾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發(fā)呆。
走過去,輕輕拍了下范爾的背,李娟說:“爾爾,你是喜歡你的那個老板吧,但他不喜歡你啊。就算他喜歡你,咱們也高攀不起的,他們高門大戶的,我們配不起,就算嫁過去,人家家里人也瞧不上我們的出身的,那以后你可能會受很多冷言冷語的。所以爾爾,找個差不多的男人就行了。媽不指望你嫁個多有錢的男人,媽只希望你嫁個對你很好的男人,你以后不用受委屈的男人。”
半年前,李娟因為范爾被誤會是小三的事情氣的住進了醫(yī)院。
等她醒來后,梁孝瑾是帶了好多的營養(yǎng)品過去給她解釋了事情不過一場誤會。
知道是誤會后,這半年來,每當想起她氣急敗壞的甩了范爾一巴掌,李娟就心里疼的要命。再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拍范爾的背,李娟說:“爾爾啊,我之前開出租車時認識一同事,家里有個研究生畢業(yè)的兒子,現(xiàn)在在大學教書呢。她一直想把她這兒子介紹給你認識,你看哪天有時間,見見吧,好嗎?”
“不好?!狈稜枔u頭。
范爾跟李娟現(xiàn)在還住在破舊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夏天很悶熱。
開不起空調,范爾的臥室里此時開著個小風扇,呼哧呼哧的聲音此起彼伏的。
聽著呼哧呼哧的聲音,范爾抬頭看眼李娟,問她:“媽,難道因為家境不好,我就不能愛優(yōu)秀的人嗎?我不甘心?!背橐恢焕罹甏钤谒绨蛏系氖治赵谑中睦铮稜柪^續(xù)說,“媽,我在努力的讓自己能配得起他?!?br/>
倔強的孩子啊。
李娟心疼,再拍拍她的肩:“只是他眼里沒有你,你再怎么努力他也看不到的?!?br/>
“那是我努力不夠?!?br/>
“但,爾爾,那位景小姐畢竟救過我的命吶?!?br/>
“媽,那位景小姐救過你的命我也感激她。但是她根本不愛我們老板?,F(xiàn)在他們都離了婚半年了,我努力地想跟老板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妥呢?”
李娟沒再說話,只是長嘆了口氣。
偏執(zhí)的孩子啊。
===
今天算是找了份好工作了,還吃了頓大餐,吃了大餐竟還收了份馬卡龍,本來是很開心很開心的一天的。誰知道,開心的一天因為梁孝瑾而讓好心情全無了。
景寧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心里罵了梁孝瑾是一百多遍。
而罵著,腦海里卻控制不住的不停的浮現(xiàn)起線線苑老板娘說的梁孝瑾曾經(jīng)為了她去找人家談判讓人家搬家。
片刻后,腦海里又開始浮現(xiàn)以前梁孝瑾對她的種種種種的好。
從來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給她錢讓她隨便花。
從來都是她朝他發(fā)火耍小脾氣,而他幾乎從沒對她大聲說話過吼過她。
而且,她有什么事兒,闖個什么禍,向來也都是梁孝瑾幫她處理好……
……
太多太多了。
她真的就被他寵了十五年呢。
寵的她無法無天的。
不過,以前是以前吶,以前再怎么對她好,現(xiàn)在他跟她都離婚了。
他身邊有了新的人了。那個范爾。
只是她不知道為什么離了婚了他還來招惹她?是想看她的笑話嗎?看她現(xiàn)在落魄了的笑話嗎?
心里陰暗的想著,景寧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
好像有人說,你若入了別人的夢,就會失眠的。
所以,景寧失眠的原因,還有可能是入了一個人的夢。入了薛寧的夢。
薛老板回家后,洗完澡就睡了。睡著,也不知怎么的就夢到了高中時代,某個下雪天,他走到路上,有人從后面走過來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低著頭嘰嘰喳喳的說她盼下雪天可是盼了好久好久了,但是真的下了雪,她卻又討厭了,因為下雪天地好滑啊。
“梁孝瑾,我今天聽了個笑話,講給你聽下啊。很好笑的?!?br/>
“梁孝瑾,我快凍死了,咱們快走吧?!?br/>
“梁孝瑾,明天要不要去滑雪啊。”
高中時候,景寧個子并不高,而他跟梁孝瑾卻都已經(jīng)長到了180了。
矮個子的景寧挽他胳膊的時候,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路的話,而他卻是一聲不吭。
而景寧在說話時,是一直低著頭看路了,畢竟路滑,而后都沒抬頭看他一眼的,也就一直把他當成梁孝瑾了。
而他呢,沒揭穿自己不是梁孝瑾,不過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時候發(fā)覺。
什么時候發(fā)覺的呢,是他把她送回到她家門口了吧。
送到家門口,她才哈哈氣抬頭看他一眼,看到是他,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兒。
那是第一次,他見識到有女生迷糊成那樣。
而也第一次見識到有那么話嘮的女生。
薛寧做完夢醒來后,是凌晨一點鐘。坐起身,他開始想高中時候,景寧把他認錯成梁孝瑾認錯過三次。
一次是他夢里下雪天的這次。
一次是某個炎熱的夏日,她氣喘吁吁的跑上前來告訴他讓他替她寫數(shù)學作業(yè)。
還有一次,是某天他跟他那同父異母關系一直不好的哥吵了架,賭氣好幾天沒怎么認真吃飯,上完體育課突然就暈倒了。景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又認成了梁孝瑾,飛一般的就跑過去拉他,還大聲的喊來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