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這是什么情況?
接著,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
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說道:“大總管,便是她在南院兒附近鬼祟!”
藍翎兒如五雷轟頂,
一名小丫鬟目光仇視地看著她,四個護院抓著她,小白兔又掉進狼群了。
杜旺一臉怒色,氣得臉都變形了,剛才聽人說有人擅自靠近南院兒鬼鬼祟祟,他本來還不信,原來是這個膽大妄為的藍翎兒,此女真是喪心病狂了,竟然敢靠近南院兒?這不是找挨打的節(jié)奏,是找死的節(jié)奏!
“給我?guī)ё?!?br/>
杜旺陰沉著臉,吩咐一聲,
藍翎兒緊張道:“大叔,大叔,我沒犯錯,我沒犯錯,我只是在樹上睡會兒覺而已,……我冤枉!”藍翎兒剛被帶走,杜一恒的腳步來到這里,他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杜旺離開的方向。
杜旺在心里暗暗說道:此女無知妄行,是該給點教訓(xùn)了!
藍翎兒在心里說:強虎不壓地頭蛇,且走且看!
一行人離開南院兒,來到杜旺居住的院落,這里,有一間庭訓(xùn)室,是杜長卿專門為犯錯的下人而設(shè)立的,藍翎兒乖乖的跪在房中,門口已經(jīng)堵滿了看熱鬧的人,這里她第一次來,小心臟總有一種被嚇到的感覺。
在這間‘家徒四壁’的房子里,掛著大中小號鞭子,還有一股、兩股、三股、四股做的藤條,桌子上放著長短粗細不一的方條棍子,和好幾張古里古怪凳子,像一個大字。
“說!為什么到南院兒附近?”
杜旺拿起一根嘿咻咻,看著特別硬,特別沉的戒尺指向藍翎兒。
藍翎兒嚇了一跳,
我想揍杜一恒一頓。
這句話無論如何是不能說的,隨后呵呵一笑,她才不怕杜旺的威嚴呢。
搓著指頭,心不在焉地說道:“慕名!”
“放肆!”
杜旺氣得勃然大怒,
藍翎兒一陣白眼,說道:“您老人家以為我為什么要來杜府?當然是惦記著杜一恒少爺了!”
“混賬!二少爺也是你這種抵擋下人仰慕的嗎?”
“佛曰:眾生平等!”
“在杜府,丫鬟就是丫鬟,主子就是主子,你當南院兒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二少爺頻頻遭到暗殺,身邊有層層俠士保護,南宮城主特令,若有可疑人靠近,可格殺勿論,你這是找死,你這是找死知道嗎?”
今天的事兒不是小事兒,杜旺怒不可遏的罵著,藍翎兒的心里卻是暖暖的,別看這位老人家平素里兇巴巴,今天的字字句句,倒是另有深意,藍翎兒仰起頭,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杜旺:“大叔,您這是關(guān)心我嗎?”
“叫大管家!”杜旺怒喝,
“二少爺為什么被人暗殺?”
杜旺懶得和她解釋,和這個傻的可以,不知好壞的丫頭生氣不值得,長長地吁口氣,說道:“我看你是閑的,既然犯了府規(guī),就府規(guī)處置,……”。
“你要如何處置我?”
“打你二十尺子,讓你長長記性,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奴婢該做的事,……,以后去掃地去吧!”
“什么是二十尺子?”
藍翎兒被杜旺的‘什么什么是’說糊涂了,一臉無辜的樣子,
“就是叫一聲加罰十下!”
“哦,……”。
藍翎兒還是不大明白,扣扣耳朵,門口的丫鬟心腸大悅,杜旺放下戒尺走了,兩名家丁走了上來,
“二十尺子是什么?”
藍翎兒揚起臉,看向阿勇,
阿勇皺皺眉頭,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藍翎兒心兒撲撲的跳,好像是挨打吧,挨打就挨打吧,跟尺子有什么關(guān)系?藍翎兒胡思亂想著,兩名家丁將她架了起來,摁在特制的板凳上,解開外面的衣服,露出褻衣,啪啪啪啪啪啪,約莫一瞬間,藍翎兒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的時候,說什么也晚了。
啊——,啊——,啊——。
聽訓(xùn)室傳出驚魂般的叫聲……。
將近一百尺子,阿勇終于放過了她,送回了花房,藍翎兒淚流滿面,本不該淪落至此,這多虧了憐兒,憐兒有心收藍翎兒做跟班,誰知道這個藍翎兒太目中無人,事后親姐妹,香兒,鈴兒,憐兒,雀兒等等;來看藍翎兒的慘樣,各個是‘撕心裂肺’的心疼,你一言,我一語的告訴她,杜府的規(guī)矩,南院兒是不可以隨便靠近的。
不是從現(xiàn)在開始,而是很多年前就是,
藍翎兒欲哭無淚:我的親姐妹呀?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早知道如此,她應(yīng)該學(xué)會躲避的。
偷眼看一下對面的馨香,
她一直冷眼旁觀,更露出一抹神秘的好笑!
好戲看了,好人也裝了,‘親姐妹們’都走了。
藍翎兒趴在木床上,屁-股好疼好疼,要說阿勇真是個好手,疼得撕心裂肺,腫的像是大饅頭,將近一百尺子的調(diào)教,愣是沒有打傷皮膚,夜深了,屁-股疼,藍翎兒睡不著,看著對面,窗外月光灑落,照在馨香的身上,她平靜的呼吸,均勻如常,安靜到像是沒有睡著一樣。
“馨香姐姐,能幫個忙嗎?”
馨香驀然睜開雙眸,眼神中露出一道寒光,
藍翎兒嚇了一跳,
她的警覺,異常靈敏。
這不是一個普通丫鬟能做到的,馨香無視的閉上了雙眼。
藍翎兒又道:“馨香姐姐,能不能幫我到外面采些紅花來?我的傷好疼,……”。
藍翎兒根本不知道,府上的丫鬟挨打后是有藥可以用的,只是,她的‘親姐妹’沒有給她而已,馨香翻身坐了起來,背對著窗外,月光照不到她的臉,幽暗的一面,更增添了臉上的陰冷。
藍翎兒嚇得不敢說話了,
杜府的人,都是古里古怪、藏龍臥虎嗎?
過了一會兒,馨香起身出去了,藍翎兒以為她去采紅花去了,等了好久好久,還是不見回來,玉臀上的傷,一動就疼,到后半夜像是燃燒了一樣,實在難受的不得了,藍翎兒趴在木窗上,擰著眉頭,愣愣發(fā)呆著:
“小道不讓我用百草族的仙法,可是我現(xiàn)在真的好辛苦”。
然而,昨晚的一頓打,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天不亮,花房的門被人推開了,昨晚,馨香沒有回來,可能是侍弄她的花草去了,她與花為伍,有時候,為了欣賞夜間的花朵,不惜露宿屋外,甚至,被露水打濕衣服也是常有的事。
藍翎兒以為是馨香,朦朦朧朧的睡意,不想睜開眼睛。
“藍翎兒!”
狂風(fēng)怒號般的聲音響起,
藍翎兒嚇得驀然坐了起來,
“什么事!”
她的噗噗的跳動,
迎面飛來一把掃帚,趕忙接住,來人更是疾言厲色的呵斥:“東院,中院的院子趕緊掃起來,打掃不完,不準吃飯!”
原來是王媽,不是馨香,藍翎兒在心里捏把冷汗,王媽曾是杜重的奶娘,所以,在府里的地位很高,惹不起的說。
“我這就去!”
她抱著掃帚,低低的聲音,積極的跑出房門。
本不該淪落至此的,藍翎兒前后回想著,揮動著掃帚,心不在焉地向中院兒走去,心里好煩,早飯還沒吃,大清早的,空氣冷冰冰的,悵悵的嘆息了一聲,就在此時,有人小聲的呼喊她的名字:
“翎兒,翎兒!”
藍翎兒回過身,轉(zhuǎn)了個圈兒,四下無人。
在回廊的角落里忽然冒出一名少女,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一樣,沒有人注意,嘻嘻一笑,小心翼翼著走過來,她叫小月,是大夫人房中的奉茶侍女,平素有些關(guān)系,小月單純,可愛,不但大夫人喜歡她,杜重也喜歡她,若不然,撞車事件發(fā)生后,也不會讓她出府清閑,去照顧藍翎兒了。
“翎兒,翎兒,翎兒,你好厲害呀”。
小月從回廊下鉆出來后,抱起藍翎兒便一陣親昵,夸贊起來。
藍翎兒一頭霧水:“怎么了小月姐?”
小月興致濃濃地說道:“我們都聽說了,你把大總管氣得夠嗆,……”。
藍翎兒哭喪道:“是大總管把我打的夠慘,……”。
小月太興奮了,不斷安慰:“那也值了,那也值了!”
藍翎兒聽得糊里糊涂,云山霧罩的,
其實,小月不是幸災(zāi)樂禍,而是,在杜府,沒有人敢去捋杜旺的虎須,藍翎兒竟然把大總管氣得一整晚睡不著。
所以,藍翎兒成了她們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藍翎兒欲哭無淚,仰天吶喊:“天哪,我的屁-股好疼,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