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員外可真是菩薩心腸。”
聽到這一句話,洛塵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笑容。不過,他又很好的掩飾了過去,輕晃了一下茶盞,道:“趙員外,不知礦山那邊是怎么一個情況。”
趙崇故作了一息的遲疑,說道:“這個,老夫也不大清楚。”
“哦,不清楚嗎?!甭鍓m淡笑了一聲,放下茶盞順勢掃了一眼兩人臉上的神色,又道:“我聽說,貴府為對付尸邪曾多次召集人手,可都是鎩羽而歸......”
“呵呵,有關(guān)進(jìn)山一事,由楊供奉全權(quán)負(fù)責(zé)。”
“哦,楊大供奉,你說呢?!?br/>
聽到這里,楊一虎的眼角莫名抽動了一下。而后,他拱手道:“回大人,雖說前幾次府上召集了一些散修人手,實力多以煉體為主,進(jìn)山也不過是為尸邪送了口糧罷了?!?br/>
“煉體散修”洛塵在口中低聲將此重復(fù)了一句,自語道:“這么說來,此次的尸禍不小,礦上尸邪的實力很強了?!?br/>
“不,不,不,大人此言差矣?!睏钜换⑦B忙擺手打斷他的自語,正聲道:“依小人所見,礦上的尸邪雖然不少,可僅有兩三只黑毛尸和一群白毛尸而已?!闭f罷,他還不忘拍著胸脯作保。
洛塵緊盯著楊一虎的眼睛,戲笑道:“哦,幾只血尸就讓一個鄉(xiāng)紳世家束手無策,這個說法也是新奇。
“大人說笑了,尸邪不畏生死,小人實在是......”
“楊大供奉,你的意思,我懂?!甭鍓m挑眉給了他一個領(lǐng)會的眼神,而后,他扭頭對古清寒說道:“師弟,咱兩人還應(yīng)早作準(zhǔn)備才是。”
“哈哈,有勞兩位大人了?!?br/>
“趙員外客氣了?!?br/>
四人互相客氣了幾句后,也便各自散了去。
........
太平鎮(zhèn)的某一條主街道,商鋪繁多,小販不斷,這一天閑來遛彎的人也是不少。
“這就是你說的出來收集情報?!?br/>
“對呀,我這不正收集著呢?!?br/>
人群中,一白一灰兩個少年郎迎面走來,白衣少年手持八尺青峰,灰衣少年懷抱一大堆零嘴。兩人這一對比,看上去一副好不滑稽的樣子。
當(dāng)然了,兩個少年郎正是洛塵,古清寒。
不過,古清寒是一臉的嫌棄,口中的不情愿一直叨叨的沒完。洛塵則一臉的享受,嘴里的小吃也是吃了個沒完。
“冰糖葫蘆,三文錢一個,不甜不要錢了?!?br/>
“客官,您的大肉包子來嘍?!?br/>
“來一碗米酒,要稠的,可別偷摸摻水”
.......
這人吶,若是心里不爽快或是上了火,他就會容易煩躁,特別是耳邊一直還吵吵的沒完沒了。古清寒就是這么一個狀態(tài)。
他總該是一個劍修,性子喜靜不喜動。另外,他對這一次任務(wù)很是上心,但他又沒什么頭緒,心里本就有一些著急上火?,F(xiàn)在,讓洛塵拽出來這么一鬧,他的心里早已接近暴走的邊緣了。
“師兄,你自己胡鬧去吧,我不陪......”
“別介呀,你怎么還著急上火的。”
見到古清寒冷臉轉(zhuǎn)身要走,洛塵連忙扔下懷中的零嘴上前攔住他,抬手指道:“這不是,咱們的情報局到了。”
“紅袖招”
古清寒順勢看了過去,可看到這白晃晃的三個大字之后,他久壓在心底的火氣一時也壓不住了。
“青樓,我的好師兄,你竟有閑工夫帶我逛青樓?!?br/>
“也不說這青樓是趙氏的產(chǎn)業(yè),就算它不是,一個紅塵之地有什么情報可言。”
“對了,你這一下說對了?!甭鍓m也不生氣,故意拍手道了一聲妙哉,道:“沒錯,它是趙氏的產(chǎn)業(yè),也是一個紅塵之地??墒牵鄻抢锩嫒硕嘣掚s,來人大多又是一些個閑散富人,他們閑侃的雜事也海了去了?!?br/>
“記住了,咱可不是來嫖的?!?br/>
說罷,洛塵沒去理會古清寒是什么反應(yīng),率先背手仰頭擺出一副雄赳赳的不要臉姿態(tài)走向紅袖招。
“唏,你的借口可真......”
“喂,我走了,你聽到?jīng)]?!?br/>
“他娘的,這叫什么事?!?br/>
古清寒放聲喊了兩句,可見洛塵沒半點停下來的意思,他也只好低聲咒罵一句,掩面跟了上去。
紅袖招,雖說只是一處青樓,但這三個字的分量在太平鎮(zhèn)可算不輕。不說別的,單憑這一棟三層高的豪樓,便足以稱得上是小鎮(zhèn)第一建筑了。
朱漆紅門,銀柱粉窗,門前倚了三兩個青澀的妙齡少女,二樓窗口處不時會走過一個豐韻少婦。臨近時,一股濃郁的胭脂味撲鼻而來,加上一個個沉迷于酒色的尋歡公子,這樣的畫面感不要太強。
“喲,兩位小爺,您可算來了”
“來,來,來,兩位小爺這邊請,讓奴家伺候您?!?br/>
“這位公子爺,您持劍的樣子,好生瀟灑?!?br/>
洛塵兩人前腳還沒跨進(jìn)門,后腳就有好幾個搔首弄姿的姑娘就圍了上來。兩人雖是青武的天才弟子,但好歹也是一個十七八的血氣方剛的愣頭青年,一時竟顯的手忙腳亂。
“我去,玩的這么嗨。”
洛塵只感到呼吸一頓,小腹間不由的升起一陣燥熱。不過,他上半輩子也算是一個見識過什么叫島風(fēng)的男人,對于這種畫風(fēng),他還可以應(yīng)付一二。
只不過,他是緩過神了,但身后的這一位小主可吃了苦頭了。
古清寒身為一名正統(tǒng)的劍修,同時又是一個小純男,這一進(jìn)門算是遭了大罪了。他咬牙切齒的刮了洛塵一眼,轉(zhuǎn)身就要離開,不過還沒邁開腿就讓兩個姑娘給攔了下來。
“小爺,奴家一看您就是第一次來,別害羞嘛?!?br/>
“依我看呀,這位小爺是抹不開面子?!?br/>
“紅姐,這位小爺我伺候了,你可別和妹妹搶?!?br/>
古清寒沒去理會兩人的拉扯,只是閉眼穩(wěn)了一下心神。而后,他體內(nèi)靈氣一蕩,渾身散出一股凌厲的劍氣,將兩位姑娘震了開。
“喲,兩位爺,您來了,快里面請?!蓖瑫r,另一旁的老鴇也注意到了兩人,她迅速對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后,便邁起妖嬈的小碎步迎了上去。
“一個雅間,兩個清倌人。”
對于這一類人,洛塵并沒去給什么好臉色,他甩手扔過去一枚銀錠子,熟練的說出記憶中銀幕上時常出現(xiàn)的一句臺詞。
“兩位爺,這氣度不凡,一定是外鄉(xiāng)來的富家公子吧?!崩哮d低聲討了一聲好,可見兩人并未理會她,也便悻悻的揮手招來了一個龜奴,低聲吩咐了兩聲,躬身道:“爺,雅間先給您備著,清倌人馬上就到。”
“嗯,知道了?!?br/>
“兩位爺,您這邊請。”
不多時,兩人就隨龜奴來到了二樓的某一個雅間。
紅袖招雖說只是一處紅塵之地,可也別說,這雅間布置的卻有一番風(fēng)雅。一張桌子,一套茶具,一個香爐,一展屏風(fēng),少了撲鼻的胭脂味,多了一絲清淡的檀香。
“清倌人來了,還請兩位爺多加憐惜?!饼斉吭陂T外輕聲言語了一聲。
與此同時,兩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就推門小步走了進(jìn)來。兩人長相清秀,眉目間略帶了一丁點的嬰兒肥,描了一個淡妝也是恰到好處,讓人看上去有一種鄰家少女的親切感。
不過,兩人也各有不同,一個懷中抱了一把琵琶,另一個身著廣袖流仙裙。
“文兒,秋兒,見過兩位公子?!?br/>
“來了,坐下吧?!?br/>
洛塵點頭隨口應(yīng)了一聲,也沒過多的去理會兩人,他扭頭對古清寒挑了一下眉頭后,就背手走到了窗前。
“哼,我看你玩什么把戲?!惫徘搴迥樌浜吡艘宦?,很不情愿的湊了過去。
見此,文秋兩人的神情不由一愣,她兩人第一次受人冷落,也是第一次伺候脾性如此奇怪的小主。不過,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后,同時乖巧的頷首退到了一邊。
四人皆不言語,屋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樓下一些個糟亂的談話傳了上來。
“爺,你壞死了,你不是說好只讓人家喝一杯的.....”
“小寶貝,來,讓哥哥親一個.....”
.....
“你個小浪蹄子,在老子面前裝什么清高......”
.....
兩人聽了有小半柱香的功夫,古清寒的臉色是越來越黑,洛塵臉上自信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
這種情況,洛塵是萬萬沒有料到,他本以為青樓人多眼雜的說起話來也是百無禁忌,要打聽什么東西,還不是簡單的事。
可是,誰曾想到實際聽到的是這般的不堪。
“師兄,你在尋我開心?!惫徘搴牡椎幕饸庖粫r沒壓住,沉聲吼道:“這一次的任務(wù)本就棘手,礦山的情況不明了,趙家態(tài)度又是敷衍了事,可你倒好......”
“不是這樣的,你先聽我說?!?br/>
“行了,你自己在這鬧,我不陪你玩了?!?br/>
“你不知道,趙家其實.....”
“三位爺,雅間早給您備著呢,您這邊請?!?br/>
也就在兩人爭執(zhí)的時候,樓道里響起一聲龜奴的獻(xiàn)媚聲。而后,三個大漢應(yīng)聲走進(jìn)了隔壁的屋子。
“大哥,聽說你前幾日進(jìn)了山,也不知山里是怎么一個情況。”
“姚大嘴巴,你是說李大哥進(jìn)了一趟山。”
“哈哈,好你個大嘴巴,什么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聽到這里,洛塵的神色不由一喜,先前讓人誤會的郁悶也一掃而光。另外,古清寒也沒了抱怨,靜心坐在桌前聽幾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