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語珂的童年說不上有多幸福,從她記事開始,她就是在家里,學校還有父母經(jīng)營的旱冰場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后來她離開了那座閉塞的小城市來到了錦城。
又過上了學校和冰場兩點一線的生活。
以至于在后來結(jié)束了花滑生涯之后,她最期盼的就是可以四處走走看看,其中尤其讓她期待的就是可以和禹千彧一起去看不一樣的風景。
山上的日出,海邊的日落,連綿的草原,巍峨的高山......每一處都是她心之向往的地方。
只可惜,禹千彧非常忙,對她也并不怎么上心,所以就連在錦城旁邊的矮山上看日出都成了一個無法實現(xiàn)的遺憾。
可是現(xiàn)在,她就站在山頂?shù)挠^景臺上,整座錦城都在她的腳下,被清晨的陽光籠罩上金色的光芒。
鐘語珂怔愣的看著被縮小了無數(shù)倍的城市建筑,原來,這一幕比她想象的還要美。
禹千彧將一條披肩披在她的肩膀上,又順勢從她的身后將她整個人用披肩包裹著擁在了懷中。
鐘語珂身體微微僵硬之后又慢慢放松下來。
見鐘語珂沒有反抗,禹千彧更加用力的摟住了鐘語珂,慢慢的將自己的下巴放在了鐘語珂的肩膀上。
禹千彧偏過頭看著鐘語珂的側(cè)臉。
湊近了看,鐘語珂的五官更顯精致。
鐘語珂的皮膚白皙細膩毫無瑕疵,晨光下甚至還能看到可愛的絨毛。
眼角有一顆小巧的褐色淚痣。
就在這時,鐘語珂眨了眨眼睛,朝著禹千彧相反的方向躲了躲:“你到底在看什么?”
禹千彧輕咳一聲直起身子后退了兩步:“看我的禹太太?!?br/>
也許真的是聽的太多以至于都聽出免疫來了。
鐘語珂在聽到禹千彧語調(diào)纏綿的吐出禹太太三個字的時候,儼然已經(jīng)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強烈抵觸的情緒。
反而問:“那你看出什么來了?”
禹千彧低低的笑了一聲,說到:“美?!?br/>
說話間他的嗓音有些低沉還帶著略微的沙啞,一路撞進鐘語珂的耳中,震得鼓膜都微微的癢了起來。
鐘語珂又往旁邊躲開了一些,有些嫌棄的說:“美也和你沒關(guān)系?!?br/>
禹千彧的手虛虛的搭在鐘語珂的肩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不會過分親昵。
他笑的如沐春風:“有沒有我說了算?!?br/>
鐘語珂不置可否的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他的霸道不講理總是會在這種不經(jīng)意的瞬間暴露出來。
鐘語珂攏了攏披風,再不搭理禹千彧,認真的看著眼前的風景。
禹千彧手指著一個方向:“你看那里,就是咱們的家。”
隔得太遠,鐘語珂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這才終于看清了遠處隱藏在樓群之中的環(huán)星大廈。
禹千彧微微側(cè)頭盯著鐘語珂的眼睛,片刻之后又開口:“這兩年我只要有空的時候就會開著車到這里來看日出,語珂,每當看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我都在想你。”
他清晰的看到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鐘語珂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抖了抖,好像一把扇子一樣拂過他的心尖。
禹千彧眸色轉(zhuǎn)身,目光一點點從她的眼睛上落到她小巧挺立的鼻間,最后又停在了她的唇上。
就在這時,鐘語珂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轉(zhuǎn)過頭恰好對上禹千彧極富侵略性的目光。
鐘語珂心頭一顫,逃避般的轉(zhuǎn)過身:“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禹千彧腳下紋絲不動,突然提高音量:“所有你以前想做的事情我都會一一陪你去做,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會一一陪你到達。”
鐘語珂腳下一頓,她手指用力攥緊披肩。
耳邊只剩鳥叫和自己漸漸加重的心跳聲。
聽到這話,她并不是完全無動于衷,她無法否認自己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心底有多欣喜。
但是......
鐘語珂閉了閉眼,告誡自己,絕對不要重蹈覆轍。
她絲毫不懷疑禹千彧此時此刻的真心,可是這份真心能維持多久?
而且這份真心到底是給她的還是給孩子們的母親的?
鐘語珂真的無法說服自己,當年她對禹千彧那么掏心掏肺的時候尚且不能讓這個男人愛上自己,為什么分開了幾年之后這個男人反而會對自己如此深情?
是因為他真的愛而不自知,還是他別有用心?
鐘語珂不知道的是,長久的壓抑和求不得之下,她所有的自信和希冀都已經(jīng)被打磨的失去了光澤。
她無法相信自己會被人這么認真無條件的愛,也無法相信自己真的能得到幸福和救贖。
睜開眼睛,她眼底所有的掙扎和煎熬瞬間消失,她轉(zhuǎn)過頭面帶微笑的看著禹千彧,重復(fù)了一遍:“該回去了?!?br/>
看著她眼底的戒備和疏遠。
禹千彧在心里嘆了口氣,他走到鐘語珂面前,微微低下頭看著鐘語珂的雙眼,自嘲的笑笑說到:“好吧,咱們回去了?!?br/>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回到環(huán)星大廈,兩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恰好遇上了秦旭從他自己那輛造型狂野的越野車上下來。
因為上次在幼兒園門口,秦玨被禹老夫人的保鏢踹斷了兩根肋骨,所以這些日子都有秦旭負責接送焱焱和淼淼。
一看到兩人從車上下來,秦旭立刻吹了個口哨:“喲,老大,大嫂,昨兒晚上玩的可好?”
鐘語珂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實在不明白明明是親兄弟,怎么秦旭這么的不正經(jīng),秦玨又能乖得像小綿羊一樣。
禹千彧輕咳了一聲,警告的看了秦旭一眼。
秦旭忍笑住嘴,看來自家老大還沒有完全拿下大嫂來。
鐘語珂抱著披肩走在前面,秦旭和禹千彧在她身后一邊走一邊討論著保全公司的事務(wù)。
聽著聽著,鐘語珂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這個保全公司好像和禹氏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想起上次禹千彧偶爾提到的他不想再背著禹家的話。
如今看來倒有幾分像真的了。
可是整個禹家和禹氏對禹千彧來說有多重要,別人不知道,鐘語珂卻是非常清楚的。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要扛起禹氏,禹千彧不會匆匆結(jié)束留學回國。
如果不是為了要整頓禹家上下,禹千彧也不會急匆匆的選擇和自己結(jié)婚。
透過電梯光可鑒人的內(nèi)壁,鐘語珂忍不住看著禹千彧的身影,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