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是第一個反對的，“可是現(xiàn)在真兇還沒有找到?！?br/>
“他不過是把這一切都當(dāng)成了一場游戲。你們越是對他的游戲如此緊張，他就越是高興，也會越玩越大?！?br/>
“……”聽了唐斯年的話，穆清忍不住一臉嫌惡，“現(xiàn)在報復(fù)社會型人格的人已經(jīng)變得這么多了么？”
唐斯年一攤手，“以現(xiàn)在社會形態(tài)來看，倒是不足為奇。何況不管是什么年代，變態(tài)總是不會少的。”
按照唐斯年所說的，在經(jīng)歷了演唱會風(fēng)波和之前海河尸體打撈時候的騷動之后，兇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享受引起社會恐慌的快感?，F(xiàn)在不管是電視上還是網(wǎng)上都在鋪天蓋地地報道這些信息，并且正有越演越烈的驅(qū)使。就像趙局說的，再不盡快結(jié)案，社會影響會變得非常糟糕。
“聽你的意思，如果我們繼續(xù)追查下去，他就會更高興，然后去殺更多的人？那如果我們草草結(jié)案，難道他就會放棄了么”穆清問。
“兩種可能?！碧扑鼓晟斐鰞筛揲L的手指，“第一種，他覺得跟你們玩完全沒有意思，因為這樣的記過會讓他覺得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因此會收手進(jìn)而尋找下一個對手，在那之前不會再出什么事。第二種，那就是他因為氣你們的無能而大發(fā)雷霆，釀成更大的悲劇……”
在場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若是真如唐斯年所說成了第二種情況，那豈不是就意味著會更糟糕？
趙局斟酌了一會兒，“這兩種可能性分別多大？”
“對半開。”唐斯年收回手，冷眼看著他，“要不要結(jié)案，就看你的了?，F(xiàn)在已經(jīng)有足夠的證據(jù)來證明任青是這次案子的真兇，盡管我們都知道這些證據(jù)來的蹊蹺。而這兩個狗仔的死亡……”
他拿起了許文馨送過來的尸檢報告，指著上面的現(xiàn)場照片，“一般自殺的人，就算是真心尋死，卻還是會存在對死亡的恐懼，因此在摔死的時候面容應(yīng)該是扭曲的。這兩個人看起來卻很平靜?！?br/>
“很有可能是被催眠自殺的？”穆清搖了搖頭，“他們雖然有錯，但其實罪不至死?！?br/>
“兇手的想法可不會跟你一樣?！碧扑鼓晏袅颂裘迹熬娇梢园l(fā)布結(jié)案消息，說任青就是兇手并且已經(jīng)死亡，公布那些所謂的證據(jù)。而這兩人則可以被解釋為自殺，畢竟可以保證的是，的確是他們自己跳下去的?！?br/>
“趙局，您說呢？”穆清轉(zhuǎn)頭看趙局。其實她是很不愿意就此結(jié)案的，但是再這樣拖下去很可能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出人命了。
趙局一咬牙，最終還是決定，“我跟上面說一下，這段時間全城戒嚴(yán)，務(wù)必把每個角落都給我盯著點，不能再出事！至于案子……你寫一份報告，明天就結(jié)了吧?！?br/>
無奈，穆清也只能沉著臉點了點頭答應(yīng)下來。
第二天一早，新聞報紙上就已經(jīng)布滿了消息，人人都在奔走相告，說警察終于將案子給破了，原來只是個loser報復(fù)社會而已。
一時間，雖然人們依然在討論這件事，但是臉上的愁容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不敢出門的人也敢出來了，網(wǎng)上那些噴譚瑧的人也算是消停了一些?？偠灾磺卸妓坪跽跐u漸恢復(fù)平靜。
然而穆清等人這兩天卻依舊很緊張。他們生怕發(fā)生唐斯年所說的第二種可能，幾乎已經(jīng)出動了整個警局的警力，二十四小時在全城的各個角落都安排了便衣警察，只要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報告給警局。另外，在任青的那個假住處附近，穆清也讓人封鎖了起來。
然而，整整三天過去了，卻依舊是風(fēng)平浪靜。
難道真的像是唐斯年所說的第一種可能那樣，那個人罷手了？
穆清剛在外面巡查了一天，回到警局只覺得腰酸背痛，便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沙發(fā)上。
仔細(xì)一看，竟然是唐子燼。
“你怎么會在這里？”穆清微微皺眉。自從上次在飯桌上，這個男人不知好歹地說遲早要把自己拿下的時候，穆清就很想揍他一頓了。但是最近實在是太忙，沒什么時間搭理他。
此時穆清冷笑一聲，心說你還真是送上門來了，姑奶奶我正憋屈著呢。
然而今天的唐子燼看上去卻有些嚴(yán)肅，只見他抹了把臉，冷聲道，“斯年不見了?！?br/>
“什么？！”穆清手中的警帽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關(guān)注外面的動靜，倒還真是沒怎么注意到過身邊的人。
其實唐子燼也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本是今晚唐太太想讓幾個孩子回家吃飯，順便將譚瑧也一起叫來。但是唐子燼打唐斯年的電話卻怎么也打不通，問譚瑧的答案卻說是他出門去見一個朋友。
唐斯年這個弟弟，唐子燼是很了解的。唐斯年從小就聰明，但是卻孤僻，能跟他聊到一塊兒去的人簡直就屈指可數(shù)，因此他在國內(nèi)根本就沒有什么朋友。
就算是有，以唐斯年的性格也是斷然不會主動找上門去的。這種謊話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譚瑧。但是唐子燼也沒點破，而是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后就第一時間來到了警局。
“什么時候的事？”穆清一邊說著一邊打電話給自己手底下的警員，讓他們趕緊派人出去找，就算是把整個S城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出來。
“應(yīng)該就在今天下午?！碧扑鼓暧行┢v地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的住處跟公司周圍我已經(jīng)讓人在找了，但是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消息?！?br/>
穆清點點頭，“這件事譚瑧知道嗎？”
唐子燼搖了搖頭，“應(yīng)該是不知道……不過我估計也快了?！?br/>
正說著，走廊里傳來了一些嘈雜聲，譚瑧急匆匆跑到了穆清的辦公室門口，沒等看清楚里面的人就急忙喊道，“唐斯年到底去哪兒了？”
原來，剛才唐太太不知從哪兒拿到了譚瑧的電話號碼，熱情地邀請她去唐家吃晚飯。譚瑧不好拒絕便答應(yīng)了下來，但是卻怎么都通知不到唐斯年。再回去試探性地一問，才從唐太太那兒知道原來唐斯年在國內(nèi)根本就沒什么朋友！
不用說，這家伙肯定就是背著她干什么事兒去了！拈花惹草偷雞摸狗什么的不可能，但是她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穆清沉著臉，“我們也正要去找，你知道他可能會去哪兒么？”
“去哪兒……他可能會去哪兒……”譚瑧急得恨不得跳上桌子大吼幾聲，但是卻還是忍住了，腦袋里忽然閃現(xiàn)出了一個想法，一拍手，“我想去那個地方看看！”
此時，水山公園的橋上，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若不是發(fā)絲被風(fēng)吹動了一些，遠(yuǎn)看還以為是個雕塑。
唐斯年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站在橋邊。他身邊的路燈昏暗，今晚天氣又冷，再加上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這附近出了個兇手，因此盡管宣告了結(jié)案，但是這兒半夜也并沒有人出沒。
輕微的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從下水道里面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子，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東西，還挺沉。
那男人從下水道探出頭之后先看了看四周，才慢慢挪出來，抱著黑色塑料袋里面的東西好不容易爬上了岸邊，卻冷不丁一眼看見了燈光下顯得臉色有些慘白的唐斯年，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大半夜的，猛這么一看，這男人只覺得自己腿都有些發(fā)軟。
“哦？心虛么？”唐斯年的聲音依舊帶著一點點傲慢和慵懶。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塑料袋子上，“難為你了，還要搬這么多書出來，一定很累吧。”
燈光下，可以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他個子瘦小，若不是臉上顯得有些滄桑，一般人絕對會把他當(dāng)成一個高中生。但是現(xiàn)在他滿眼的慌張，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唐斯年的目光滿是警惕，“你，你是那個譚瑧的經(jīng)紀(jì)人？！”
唐斯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微一笑，“是那個人讓你來把書拿回去的？你看不了這樣的東西?！?br/>
“憑什么我看不了？！”那男人有些惱羞成怒，“而且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人！”
“如果說任青是個loser，那么你也并不比他好到哪兒去，甚至更糟糕。因為你為了達(dá)到你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惜犧牲任何人的生命?！碧扑鼓暌徊讲阶呓?，將這個人逼到了樹下，“我原以為你就是催眠任青他們的那個人，只可惜現(xiàn)在看來不是。你沒有這樣的能力……應(yīng)該只是給任青他們提供一些工具，順便給那個人打下手吧。你跟任青有什么仇？”
那人聽著唐斯年說的話，臉色也一點點發(fā)白起來，慌里慌張地?fù)u頭，“什么任青，什么仇的我不知道！”
“你剛從那個偽造的房間里出來。那個人給了你這些書，讓你放在任青的桌上，是不是？用完了再取回去……你只是幫著那個人提供了作案工具，并且?guī)湍莻€人偽造了這么個假房間而已。任青真正的住處，應(yīng)該跟你是在一處的吧？”唐斯年越是往下說，這人的臉色就越是難看。果不其然么？
“他……他也配跟我住在一起么？！那個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出來，面容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