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楚墨寒、齊佩英的臉色都如黑炭似的。
齊佩翠雖然心里委屈,但是因為自己的喜歡,才讓楚子聿有了侮辱他們的理由,所以此刻都不敢說話。
整個馬車上的低氣壓一直持續(xù)到馬車停在了驛站門口。
車夫看著三人走進驛站的門口后擦了擦額間的汗。
齊佩英才進門,一身的憤怒才得以宣泄。
他猛地一把把桌上的杯具都掃落在地,砸在地上清脆的響聲讓齊佩翠的肩膀一抖。
“這楚子聿,不過是個世子,竟然敢如此囂張。”齊佩英起的身體發(fā)抖,“今日之事我定要他百倍償還?!?br/>
楚墨寒平時將事情藏在心底,從不在面上顯露出來。
但是這次,肉眼可見的,楚子聿激怒了他。
竟然如此,那便付出代價吧!
你不是離不開宋晚風嗎?你不是只愛她一個人嗎?你不是這輩子只會娶她一個妻子嗎?
那就讓你們永遠分開,讓宋晚風永遠成為我的女人,而你,只能日日夜夜抱著一個不愛的女人入眠。
楚墨寒的眼中閃爍出光亮,一個絕妙的復仇計劃在他的腦海中產(chǎn)生。
所謂,圣命不可違。
而皇上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楚子聿而毀壞兩國的友誼。
若是齊佩英借助齊國的力量,強行讓楚子聿娶了齊佩翠。那么今天在府門口他說的所有的話,就變成了一場笑話。
而堂堂齊國公主又不可能做妾,這樣,便只能休了宋晚風了。
“你的女人”。
楚子聿,你可真是個笑話。
想到這,楚墨寒剛剛陰著的臉瞬間好了些。
“這個場子還是挺好找回來的,就看三皇子殿下和公主愿不愿意配合了?!背庪U的說道。
齊佩英聽到這話,將理智拉回來,有些期待的看著楚墨寒,“你說,要我們怎么配合?!?br/>
“今日之事,不過是楚子聿仗著公主殿下喜歡他,才敢這般侮辱?!背D了頓,笑道,“那如果公主不僅喜歡他,還擠掉了宋晚風的世子妃之為,那么他今日的行動不就成了笑話?!?br/>
齊佩翠聽到楚墨寒說自己可以嫁給楚子聿,心中原本死掉的什么東西瞬間活了過來,有些激動的說,“可是我怎么才能嫁給楚子聿,他又不喜歡我。”
“公主殿下,你可別忘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你不可以,但是齊國可以?!背旖菐еσ?,剛剛楚子聿嘲諷的臉又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你一定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楚墨寒這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齊佩英。
他是希望齊佩翠嫁個真正喜歡的人,最好那人也能喜歡她,同她琴瑟和鳴。
但是這并不代表,那人可以仗著齊佩翠的喜歡為所欲為,還踩在齊國皇室的臉上。
楚子聿,你確實沒說自己娶不娶。
但是,這事情由不得你。
今日我們在眾人面前丟的臉,一定會一一討回來的。
當即,齊佩英就找人將專用的信鴿抱來,將寫好的信綁在鴿子的腿上。
他看著飛起來遠去消失不見的鴿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楚子聿當然不知道楚墨寒等人為他準備了多大的驚喜。
他現(xiàn)在整趕往臨安王府的地牢,去審問綁架宋晚風的那幾人。
楚子聿到地牢,對管理地牢的府兵說,“把除了楚向渠的三人帶來?!?br/>
府兵答了一句,“是?!北汶x開了。
楚子聿來到專門的審訊室,因為基本沒使用過,所以大都落了灰。
那三人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楚子聿正在用手摩挲這一個三角鐵。
這是審訊時專門用來燙犯人的。
此時三人的都暗自咬了咬牙。
楚子聿聽見動靜,放下手中的三角鐵,走到位置上坐著。
三人被綁到了審訊架上,握緊了拳頭。
“喲,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楚子聿看著嘲笑道,“那你們當初又為什么干這事情,既然害怕,為什么又干?!?br/>
“要知道世子妃可是郡主,綁架當朝郡主,可是殺頭的大罪。”
“我知道你們沒這個膽子,跟楚向渠干這事情?!?br/>
“背后是誰在指使你們?”
“告訴我,我保你們不死?!?br/>
楚子聿一番話說下來,對面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好像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樣。
不畏懼死,又怎么會怕疼呢。
“那就懇請世子殿下,賜我們一死?!逼渲幸蝗苏f道。
楚子聿的神情微變,這種亡命之徒,最難應付,他們一心求死,所以很難透露出什么。
“我找人調(diào)查過你們,太干凈了。”楚子聿說道,“這意味著,你們背后的人掌握著你們的家人,或者,你們在意的東西。你們才會寧愿死,也不說?!?br/>
“我?guī)湍銈儼讶司然貋?,你們告訴本世子,他們是誰?”楚子聿放出了大招。
這幾個人雖然功夫不錯,但是表情控制屬實差。
剛剛楚子聿說道家人的時候,三人的表情都肉眼可見的緊張了一下。
所以,他才拋出這個條件。
其中一人嘲笑似的笑了笑,說道,“您竟然都知道我們背后的人可怕,我們又怎么會不知道。我們這一秒說出他們,下一秒我的妻兒就會慘死街頭,這話,屬實可笑?!?br/>
“呵。”楚子聿也笑了笑,說道,“不就是一個外國的皇子和四皇子,就那么令你們害怕啊?!?br/>
三人聽到楚子聿這云淡風輕的話,有些震驚。
“你們可能在好奇,這個計劃他們都沒怎么參與,我又是怎么知道的。”楚子聿踱步到他們面前,說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動了我的人,就做好準備。”
楚子聿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三人心中大駭。
這世子不是傳聞溫柔儒雅的典范嗎,現(xiàn)在怎么,讓他們這種常年刀口上舔血的人都毛骨悚然。
“帶下去?!背禹舱辛苏惺?,“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在一旁看著,我怎么將這京城,掀起半片天?!?br/>
三人從審訊架上下來,看了平靜的楚子聿一眼。
心中不約而同的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這京城,怕真的是要翻天了。
楚子聿坐在椅子上思索。
現(xiàn)下手中的兩個人可以作證,一是還在昏迷的宋晚風,還有個就是那驛站老板。
宋晚風現(xiàn)在身體虛弱,還經(jīng)受了這種事情,應當留在家里好生修養(yǎng)。
那驛站老板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自己推測出來的,用來做證據(jù)怕是有些單薄。
況且楚墨寒是皇子,只要不犯下造反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的倒臺。
自己不可能無時無刻的保護他和他的家人,到時候如果楚墨寒要對那驛站老板下手,反而還連累了她。
事情好像又走向了死胡同,楚子聿摸了摸下巴,看來現(xiàn)在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楚向渠了。
“帶我去楚向渠的牢房?!背禹舱f道。
他跟著一個府兵穿過幾個牢房,走到楚向渠的牢房前。
從楚子聿救回宋晚風的那天開始,它就已經(jīng)被關在這個。
身上穿的還是當初那件抬棺材的粗糙服裝,三日的牢獄之災讓他失去了官家弟子的風貌,變得憔悴了很多。
楚向渠聽到門口有動靜,看了一眼,見不是自己的父親,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剛進來的時候,他確實盼望著他爹或者三皇子會把他撈出去,但是日復一日的等待,早已磨去了他的希望。
有一日,管家倒是來了。
魏舒柔的本意,是想讓管家勸勸楚向渠將幕后之人說出來。
年邁的管家見到從小錦衣玉食的楚向渠這副模樣,當時就掉了眼淚。
苦口婆心的勸他,早些回頭,將事情都交代出來。
他爹早就做好了準備用這一身的官名等換他一個平安,只要他愿意配合,早日回頭。
但是那時的楚向渠,還指望著三皇子等人能救他回去。
結(jié)果……
呵,楚向渠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嘲諷。
果然皇家的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啊。
所以當楚子聿走到牢房前時,他的心中就將他和楚墨寒等人歸攏在一快了。
陰險狡詐,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怎么,想讓我去揭發(fā)三皇子?那你求我啊。”楚向渠有些癲狂的說道。
楚子聿看著昔日意氣風發(fā)的楚向渠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心中有些不一樣的意味。
“你為什么要幫著三皇子?!背禹矄柕?。
“為什么?不過是看不慣你罷了?!?br/>
楚子聿聽到這話怒火中燒,“看不慣我?看不慣我你針對我就是了,你打我,罵我,朝著我來就是了,為什么要對晚風下手?!?br/>
“呵,我也想對你下手,可是誰叫她那么喜歡你呢?!背蚯Φ溃酒饋?,走到牢房門口,看著楚子聿的眼睛,說道,“楚子聿,那天在清雅小苑我的第二箭是射向你的。”
楚子聿微微震驚,瞬間明白過來。
他明白了楚墨寒和齊佩英那么精明的人,綁人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下。
他們知道楚向渠刺殺過宋晚風,而那三人至死都不會說出他們。
若有天事情敗露,所有的罪過都到了楚向渠的身上。
就因為他有足夠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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