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有故意找她的麻煩,明明就是她的錯,你們卻都說我,大哥逼著我和她道歉,爹爹也不信我,現(xiàn)在,連娘也這樣!”她扭頭生氣地瞪向秦氏,秦氏正要攬住她的手一頓,就被她甩開,“我不喜歡她,她不是已經(jīng)被爹爹趕出去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回來了?”
“安瑩?!鄙蜻_庭淡淡看向她,“在家里隨你怎么鬧,但是在外面的時候,你最好收斂一點你的脾氣?!?br/>
“我偏不!”沈安瑩掙開秦氏的手,大聲喊著,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瑩兒!”秦氏忙在后面喊她。
又轉(zhuǎn)身看向沈達庭:“侯爺……”
沈達庭打斷她的話:“讓她去,你平時太慣著她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語氣冷淡至極,似乎方才跑出去的不是他的女兒一樣。
皇帝要把沈筠笙當棋子,讓他做控制這枚棋子的人,他只能順著皇帝的意思來。
而最好的做法不外乎讓皇帝知道沈筠笙和整個永安侯府都相處地極好,這樣一來,沈筠笙自然就會把自己當做沈家人,畢竟他還是她的親生父親不是嗎?
沈達庭嗤笑一聲,親生父親又能如何,不就是流著些相同的血嗎?
沈筠笙想認他這個父親,他卻不想認她這個女兒,不過礙于皇帝的面上,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
沈安鈞興沖沖地往府外跑去。
他問了大哥,知道林長庚最近幾日或許會在漱玉閣出現(xiàn),忙急急地奔了過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過去了是要干嘛,還是在上午剛剛和人家起了沖突的情況下,下午就跑去找人家。
而且父親也說了,人家是定北王世子,多半是不會見他的。但他還是想去碰碰運氣,萬一,萬一他就愿意見他了呢?
大哥在他出門之前問他,他如果見到了林長庚,要做什么。
他當時有些愣,是啊,他要見林長庚做什么呢?
只是,崇拜了好幾年的人有朝一日忽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邊,他就是忍不住想去見他,哪怕只是說幾句話也好,但愿世子是個不記仇的人,要不然他肯定會為自己上午的行為后悔一輩子。
大哥聞言頓時笑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了句真拿他沒辦法。
他卻不覺得有什么,崇拜和憧憬都是真的,就沒什么好隱藏的,男子漢大丈夫,就得直面心中的感情才對啊。
但是大哥說他要跟他一起去,原因是擔心他說錯了話被林世子給揍一頓,他對大哥這句話很是不贊同,林世子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好好地怎么會忽然打人。
大哥只說他是榆木腦袋,就再也不肯說半句話,只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著,倒把他給急出汗來,不停地催他快走,照這個速度走下去,林世子萬一走了怎么辦。
沈安瀾撐不住想笑,覺得自己這一年的笑容都要被沈安鈞給引出來了。
看他那急吼吼地樣子,沈安瀾在心里說,真像是急著要去娶媳婦。
但是這話打死都不能說出來,要不然可不只是弟弟要生氣,就算有沈筠笙在一旁攔著,林長庚恐怕也要一劍結(jié)果了他。
好不容易拖著大哥緊趕慢趕地走到了地方,沈安鈞站在門外躊躇半晌,忽然生出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來,不停地在原地打轉(zhuǎn),就是不敢進去。
“行了,你再不進去,人家可真走了?!鄙虬矠懞眯Φ乜粗?。
他這弟弟向來是個直脾氣,有什么說什么,想什么做什么,今天倒是反常,這么忐忑小心地作態(tài)在他身上簡直是第一次見,讓沈安瀾既新奇又無奈。
林長庚又不是吃人的猛獸,再說了,單看沈筠笙和林長庚的這層關(guān)系,沈安鈞也不會有事的,現(xiàn)在這種緊張和害怕純粹是他自己給自己的。
沈安鈞咬了咬牙,走進了漱玉閣。
沈安瀾在后面笑笑,隨后而至。
沈筠笙和林長庚早就等著沈安瀾過來了,所以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
沈筠笙奇怪地看著不停偷看林長庚的沈安鈞,為什么他也來了,而且舉止還如此奇怪?
之前沈安瑩一直偷看林長庚,她還能理解為是那丫頭喜歡林長庚,但是沈安鈞,一個和林長庚年紀相仿的少年……是怎么回事?
沈安瀾迎上沈筠笙疑惑的目光,又是一陣想笑,生生抿緊了唇把笑聲攔在了嘴里,整個人快要憋瘋,最后還是撐不住地笑出聲來,看得沈筠笙愈加奇怪。
沈安鈞幾步上前,看著明明和他年紀相仿,渾身氣勢卻絕非常人的林長庚,一陣恍惚之后,猛地彎腰鞠了一躬,大聲說道:“世子,今天是我有眼無珠,不識世子真容,還請世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罷,也未抬頭看他,咬咬牙繼續(xù)說道:“世子的威名如雷貫耳,我向往已久,今日得見,我,我……”
他聲音有些抖,沈筠笙扭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都有點抖,似乎很是激動,從她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的臉都漲紅了,眼睛里閃著亮閃閃的光。
沈筠笙心里一顫,怎么看怎么覺得沈安鈞的樣子像是粉絲見到了偶像一樣的狂熱。
她艱難地把這個想法給消化掉,難道林長庚是他的偶像?
古代人也有偶像?
“我,我以后能不能跟著世子上戰(zhàn)場?”沈安鈞“我”了半天,總算說出一句話來,可這句話卻讓在場三人都變了臉色。
沈筠笙是驚訝,沈安瀾是驚異,林長庚則是緊繃的面容忽然柔和了幾分,一直面如冰霜的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贊賞,淡淡地說道:“你愿意上戰(zhàn)場?”
“是!”
“你知道戰(zhàn)場是什么樣子嗎?血流成河,伏尸百萬,馬革裹尸,永遠伴隨著血腥和殺戮。”他表情淡然,似乎正在說的不過是一件平常小事。
“我,我知道,但我不怕!我是武將,大好男兒就該為國效忠,疆場殺敵,護我河山!”沈安鈞直起身來,面容堅毅,聲音從遲疑到鏗鏘有力,不過幾息的時間。
“說的不錯,大好男兒自當守疆衛(wèi)土?!绷珠L庚表情更加柔和,看向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贊許。
“那世子是允我跟隨了?”沈安鈞大喜。
“是。”林長庚微微頷首。
沈安鈞喜不自勝,立刻鞠躬要謝過林長庚,卻又被他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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