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月回頭坐下,找出藥瓶慢慢給手心倒著藥粉,眼皮也不抬一下:“司春上神遠(yuǎn)道而來,倒是我怠慢了。”
司春從房梁上跳下來,嗤笑著看了眼年嘉月。
她實(shí)在想不通自己怎么會(huì)生出這樣的女兒,和自己不管是容貌、性子、能力都一點(diǎn)也不像。
司春仰了仰頭,別過臉道:“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吧,算我白來。”
藥粉落在傷口上,蜇得年嘉月輕輕地“嘶”了一聲,她依舊沒有抬眼,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后用干凈的布條給自己包扎著。
司春看她這個(gè)樣子,心里莫名得一股火氣上涌,甩了甩袖子就想走。
年嘉月實(shí)在笑不出來了,涼涼地說:“難為上神還記掛著我們,上神好走。”
已經(jīng)快走出大殿的司春停下步子,回頭看她:“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生出的你們這一對不爭氣的兒女?!?br/>
她看著坐在椅子上面色麻木的年嘉月,嘴角勾起一個(gè)嘲諷的笑,與平日里明艷的自己全然不一樣。
年嘉月反手扣住布條,然后咬著布條輕松地打了個(gè)結(jié),這才抬頭看了看司春:“不爭氣?”
她手心蟄疼蟄疼的,但是她卻十分感謝這股疼痛,這樣的疼痛可以使她保持清醒,不對面前這個(gè)女人抱有任何幻想。
“娘親就爭氣了么?”年嘉月看著明艷的司春又道。
司春似乎不想和她多說,只是沉了口氣,然后道:“別的我不管,你別壞了我的事?!?br/>
年嘉月看著她的樣子竟忍不住大笑起來:“壞事?娘親,我和哥哥可是你親生的,你一定要把我們推向死地嗎?”
司春的眸子突然變得狠戾起來:“推向死地?年勾玉我已經(jīng)替你們趕出去了,孟婆湯怎么調(diào)制也教給你了,你們該有的都有了,為什么還不知死活地去招惹荷華?”
她回頭,快步走回來,站在年嘉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惡狠狠的。
她竟不知道他們膽子這般大,敢去招惹荷華。
跟著荷華能有好下場嗎,而且還是她的兒女,最后的下場只有死,他們怎么就這么不知死活呢。
年嘉月面帶疑惑,喃喃地道:“荷華?”
這個(gè)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她眉頭微微皺起來,突然腦子好像清明了一下,對,那日去鳳儀宮吃飯的時(shí)候鬼君提過。
而且提起的時(shí)候,那幾位臉色都特別不好……他們說,哥哥常見荷華……
可是荷華是誰,哥哥從未和自己說過。
司春看她一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荷華?怎么,你哥哥沒同你講過荷華的事?”
她就知道,招惹荷華的一定是年辰……
很顯然,年辰?jīng)]有告訴她。
她看起來似乎不知道荷華是誰。
年嘉月抬起眼睛,眼中一片清明:“荷華是誰。”
短短一刻,她就明白了司春生氣的原因,也猜出來了哥哥大概瞞著她做了什么……
司春瞧著她,似笑非笑地道:“他不是愛你嗎,為什么沒有告訴你呢?!?br/>
年嘉月猛地臉色變得煞白煞白,她的手緊緊握著椅背,手指也變得有些蒼白。
他們這到底是什么畸形的親情。
小時(shí)候自己和哥哥不懂事也無人管教,只能相依為命,那時(shí)候產(chǎn)生的禁忌之戀已經(jīng)足以壓垮他們自己。
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竟然還在自己面上公開明了地說出來嘲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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