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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想去……”
童心晚立起一根手指，才說半句，手指就被莫越琛給摁下去了。
“好好在這里呆著，我要去辦點事?！?br/>
“啊，我一個人在這里？”童心晚錯愕地看著他。
“嗯，你要想和我去的話，也行。”莫越琛邁著慢悠悠的步子去浴室。
童心晚呢，只要能和莫叔叔呆在一塊兒，多少雄心壯志也能被他的手指給摁回去。她被莫越琛寵著，感覺都快退化了。若不是每天舉舉啞鈴，她真會覺得她的四肢都能縮進軀殼里去，成為一個大圓球。
她拿來自己的化妝包，一層一層地往臉上抹。
“你干什么呢？”莫越琛出來的時候，她正閉著左眼，舉著小鏡子，往右眼上擦睫毛膏。
“化妝啊?！彼龜Q擰眉，嘀咕道：“眼線總畫不好，你看看，是不是又歪了?！?br/>
他俯下身，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凝視幾秒之后，慢悠悠拿起了她的眼線筆。
童心晚眼睛一亮，心里暖融融的，仿若千樹萬樹梨花開。但沒能高興幾秒，他握著筆，慢慢慢地落在她的眉心上。
“這不是眉筆啦！”她趕緊阻止他。
莫越琛挑了挑眉，繼續(xù)畫，直接在她的額上寫了個字：美。
“討厭！”童心晚火了。
莫越琛低低地笑，指尖往還未干的字跡上輕輕一抹，額上一道長長的黑漬。他拈了拈指尖，俯身親她的嘴唇，啞聲說：“你天天喂我多少毒藥吃，我跟你發(fā)脾氣了？寫個字還生氣?！?br/>
“我什么時候喂你毒藥吃了？童心晚緊抱著化妝包，惱火地說道：“我不管，你給我把臉洗干凈?！?br/>
“這個?！蹦借∧闷鹚目诩t，旋開，往她的嘴唇上輕輕地涂開，“每天要喂我吃這個。”
童心晚有些哭笑不得，莫越琛這就是找茬，還說她報復(fù)心重，她看他的報復(fù)心才天下第一重，就和顧辭通個話而已，他就能把她的臉給畫花了。
“小氣鬼，喝涼水?！彼闪怂谎郏ピ∈蚁茨?。
出來時，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一身灰色短風(fēng)衣，灰色長褲，站在穿衣鏡前，挺拔得像一株無人能推倒的大樹。
衛(wèi)東站在一邊，正在小聲說什么，見她一出來，立刻就停下來，轉(zhuǎn)身向她打招呼。
“太太?！?br/>
“那們忙去吧。”童心晚見狀，識趣地打消了要和他一起去的念頭。
“好好呆著，別出去?！蹦借∞D(zhuǎn)身過來，捧著她的臉親吻了一下。
童心晚點頭。
“走了。”莫越琛笑笑，“回來給你帶一百只眼線筆。”
童心晚咧咧嘴，往他腿上拍了一下。
衛(wèi)東向童心晚點了點頭，過去打開大門，莫越琛一出去，他立刻叫進了趙晶，自己跟著莫越琛走了。
趙晶雙手背在身后，在門邊站得筆直。
“行了，就咱倆，你別站得那么直了?！蓖耐砜戳怂谎?，小聲說道。
“好的。”趙晶放松了一點，轉(zhuǎn)頭看向她，“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吧?！?br/>
“我能做什么呀?！蓖耐泶蜷_電腦，小聲說：“我畫畫吧。幸好今天周末，她們不用上班。徐老師帶著她們排練就行了。不然就像我這樣開公司，沒幾個月一定倒閉。”
“怎么會倒閉呢，有莫院長在呢，他請都能請到幾十個孩子去你那里學(xué)習(xí)?！壁w晶安慰道。
童心晚呲牙，“趙晶，你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br/>
趙晶搔了搔腦袋，笑了。
漫畫站的后臺有幾個留言，都是ACC。
“我感冒了，挺想看你的畫。”
“這幾天的雨特別大，你還好吧?！?br/>
她猶豫了一會兒，給ACC回留言，“你好了嗎？我現(xiàn)在就畫，祝你早日康復(fù)。”
這次ACC沒像以前一樣，馬上回復(fù)。
也對，沒有人會一直站在那里等你。童心晚定了定神，打開畫板畫畫。手指比之前靈活多了，畫得也比以前順，但就是慢。
趙晶湊過來，興致高盎地看她畫畫。
“哇，畫得真好?！彼荒樍w慕地夸贊道：“你怎么這么厲害呢，又會跳舞又會畫畫，還長得好看。”
童心晚扭頭看了看她，小聲說：“那我教你畫?！?br/>
“算了，這東西要天賦?！壁w晶笑笑，坐開了一點，“你畫吧，我不吵你了?！?br/>
童心晚打起精神，伏在電腦上面，一筆一筆地把人物勾勒完整。
嘀……
后臺彈出了消息，編輯發(fā)來的，【好久沒看到你線了，聽說你出了車禍，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童心晚有點不好意思地回她，【好多了，謝謝你關(guān)心。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說話了，總是斷更，還占著位置，你把推薦位給我撤下來吧。】
編輯回話的速度很快，【不能撤啊，有人給網(wǎng)站投了錢，點名捧你呢，是你什么人哪？】
【還有這事？】童心晚楞住了。
【對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們周年年會，老板喝多了，拖著我聊天聊到了你。我以前還一直以為你是老板的什么人，原來不是的。我昨天還看到了你的照片，你長得真美。對了，你腿怎么樣了？聽說你本來跳舞的，現(xiàn)在不能跳了，真可惜。我給你打聽一下有沒有什么偏方吧?！?br/>
【你老板是誰??？】童心晚很驚訝，有她的照片的人，肯定是認識的。
【姓蕭，說和你的那位是打小的朋友，投了兩千萬專捧你?！?br/>
蕭栩！
童心晚反應(yīng)過來了，臉突然脹得通紅。網(wǎng)站突然捧她，和她簽長約，給她優(yōu)厚的條件，推薦位一直給她占著，原來是因為莫越琛出了錢。她還以為自己多有天賦，才華多打動人……
她松開了鼠標(biāo)，怔怔地看著電腦上飛快地往上刷的對話，不知所措。連最后一點能讓她驕傲的事也沒了，她原來真的什么也不行??！
【我先下了?！克掖谊P(guān)掉了對話框?？葑藭海蜷_自己的畫，一篇一篇地翻，再和別人的比較。好像確實是越看越差勁！
“怎么了？”趙晶發(fā)現(xiàn)她臉色不對，過來摸她的額頭。
“趙晶，我怎么覺得我……”她抿了抿唇，轉(zhuǎn)頭看趙晶。她心里真難受，特別難受。那她到底能做什么呢？她真的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去當(dāng)莫越琛養(yǎng)的那只兔子。
“覺得什么？頭疼還是肚子疼？”趙晶緊張地問道：“你可千萬要好好的，別出事。不然莫院長非要弄死我不可?！?br/>
“不會的?！彼銖娦π?，定神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那個ACC是不是也是莫越琛??？
她擰擰眉，給莫越琛發(fā)消息，“莫越琛你這個討厭鬼，你有兩千萬直接給我就好了，你給蕭栩干什么？讓他還給我?！?br/>
莫越琛過了一會兒才回她消息，“你找他要?！?br/>
以為她不敢??！
可是還真不敢！丟臉?biāo)懒?！童心晚把手機丟開，碰都不想再碰電腦一下。莫越琛真厲害，瞞了她這么久。她當(dāng)時還舉著電腦在他面前得瑟，猜都能猜到他當(dāng)時心里頭笑成了什么樣。
“ACC是誰？”她忍不住又抓起了手機問他。
“不知道，你約他出來吃飯，我也想見見?！蹦借』卦捦斓摹?br/>
童心晚長長地嘆息。和莫越琛在一起，到底是成了米蟲了。
——
車平緩地駛向前方，已經(jīng)到了鄴城河?xùn)|了。
衛(wèi)東扭頭看了看他，小聲問：“蕭栩怎么把這件事給透出去了。太太自尊心強，晚上您又得費功夫解釋了。”
“用不著。”莫越琛搖了搖頭。
“太太的腿，到底能不能好？”衛(wèi)東問道。
“運動神經(jīng)受損，恢復(fù)靠機率。左腿還能感覺到溫度，右腿完全沒有知覺。好在一直沒有出現(xiàn)炎癥水腫的情況，不然壓迫到血管，就完全好不了了了。”莫越琛抿了抿唇角，幽深的雙瞳隱隱滑過一抹涼光。
“藍色hony酒吧那里一直在做這種事，客戶盯上的女孩子，就會抓過去，給客人當(dāng)玩具一樣關(guān)起來。他們承認確實是因為收了客戶的錢，按客戶的要求把太太關(guān)進房間。雙方通過網(wǎng)絡(luò)進行交易，這種洋蔥網(wǎng)絡(luò)進行的匿名通信，程序極為復(fù)雜，進行了多層加密，再有多個洋蔥路由器進行上傳，不斷重復(fù)。對方也是采用同樣的手段上網(wǎng)，現(xiàn)在我們只能抓到藍色hony的人，找不著真正那個客戶。動了藍色酒吧，那個人也會藏起來了?！毙l(wèi)東小聲說道。
“找到一個打殘一個，得讓他們明白，惹誰都別惹我?！蹦借〉卣f道。
“還有舒琰的事?！毙l(wèi)東扭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舒琰這小子的背景已經(jīng)全部查清楚了，他父親確實是在北方工廠出的事。所以一直恨著你們兩家人，這次是借著機會要報復(fù)你們。這些年他母親帶著他生活很不容易，這小子為了出人頭投地，真的什么事都干過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據(jù)說，他大學(xué)的時候還陪過富婆。這回為了得到唐亞風(fēng)的支持，他干脆娶了唐詩。唐亞風(fēng)馬上就要高升，他經(jīng)營這么久，根基也挺穩(wěn)的。樂老畢竟年紀大了，不想在他身后你還面臨太多的敵人，你昨天走后，他叫我過去了，讓我告訴你，要么就打死，要么就放手。沒有把握就別做，交給他處理?！?br/>
莫越琛沉默了一會兒，沉聲說道：“留著這些人干什么？生病了還要浪費藥。舒琰這小子”
“明白了。”衛(wèi)東點了點頭，緩緩把車駛進了一個老舊的廠區(qū)。
廠房的鐵門打開，里面擺著十多臺電腦，十余電腦高手正在埋頭苦干，沒有人管他們。站在一邊的幾名助理迎了過來，向他問好。中間的大鐵鏈上吊著一個男子，已經(jīng)打得鼻青臉腫了。
“這就是那個那天晚上在地下車庫里對太太下手的混蛋。”衛(wèi)東走過去，推了那人一下。
“莫院長，我們真的只是收錢辦事，當(dāng)時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不然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這么做?！蹦凶油纯嗟剡肿?，向他求饒，“莫院長，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這就是你們做的藥？”莫越琛接過衛(wèi)東遞來的小瓶子，擰了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