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汐醒來時,外面已是燈光璀璨。
她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隨之滑落。
她愣愣地?fù)炱穑浀盟孟駴]有蓋被子。
她抬頭環(huán)顧四周,沒有見著藺進(jìn)柏。
他還沒回來嗎?
可問題是,誰開的燈?誰給她蓋的被子?
失神時,門開了。
宋墨汐猛然轉(zhuǎn)過頭,是藺進(jìn)柏。
他將房卡插在門邊,拿著外套進(jìn)來。
他看到她,一臉淡然,“看什么?”
“你中間有回來過?”
“嗯!”
“你給我蓋的被子?”
“不然呢?”
宋墨汐撇嘴,“我還以為是鬼給我蓋的被子?!?br/>
“鬼可沒有我這么帥?!碧A進(jìn)柏打趣道。
宋墨汐沒有給他白眼,算很不錯了。
藺進(jìn)柏站在她面前,“你還不起來!”
“起來做什么?”
“吃飯!”
宋墨汐抬頭看向餐桌,中午的餐盤全被收走了。
她睡得真沉,什么事都不知道。
“別看了,這次到樓下吃。”藺進(jìn)柏坐到一邊。
他擰開純凈水,仰頭喝著。
喉嚨滾動。
宋墨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我先換衣服?!?br/>
她衣服不多,挑來挑去,最后還是挑了條裙子。
出了客房,走進(jìn)電梯。
藺進(jìn)柏按下一樓的樓層鍵。
電梯門便關(guān)上。
宋墨汐靠在一側(cè),藺進(jìn)柏則對著她。
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尷尬。
宋墨汐的眼睛往其他地方看,就是不看藺進(jìn)柏。
藺進(jìn)柏倒是大大方方,“想什么呢?”
“?。俊彼文爬锘艔?,“沒什么!”
藺進(jìn)柏自然不信,不過也沒多說。
電梯很快到達(dá)一樓。
藺進(jìn)柏先出去,宋墨汐跟在后面。
一樓的餐廳。
這個點,基本沒什么客人。
三三兩兩,十分冷清。
藺進(jìn)柏遞來餐盤給宋墨汐。
宋墨汐拿著夾子一路夾。
她尤其最愛海鮮,蝦,青口和蛤蜊。
她拿的不是很多,可當(dāng)她端到桌子,看到藺進(jìn)柏又像今天中午一樣,只是多了碗瘦肉雞蛋粥,她頓時有點尷尬。
“我是不是拿的太多了?”
“這里的食物都是自助的,你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別浪費(fèi),基本上沒人管你?!?br/>
“我知道,我主要是看到你吃得這么少,有點不好意思而已?!?br/>
“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到這里花錢,你就必須給我吃好喝好玩得開心?!?br/>
宋墨汐一聽,心里暖暖的。
“你吃蝦嗎?”她突然問他。
“吃,但很少?!碧A進(jìn)柏對海鮮不感冒,主要是怕臟手。
宋墨汐主動剝了幾個蝦放到他碗里。
看著她這么細(xì)心,藺進(jìn)柏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感覺。
“吃啊,怎么不吃?”宋墨汐見他不動手,“不會是嫌棄我手臟吧,我可是洗過的?!?br/>
藺進(jìn)柏往嘴里送了只,輕輕地嚼動著。
“怎么樣?”
“還可以?!?br/>
宋墨汐露出笑容。
她開始吃她的。
藺進(jìn)柏看著她,他以前有跟其他女生出來用餐,她們基本上吃點就飽了,她就不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從不挑剔。
“你睡覺的時候,好像喜歡說夢話?!彼蝗惶岬竭@事。
“我說了什么夢話?”
“說不要走,我害怕……”
宋墨汐怔愣,“我真的有這么說?”
藺進(jìn)柏點頭,“你到底夢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br/>
有些夢,她依稀記得;可有些夢,零零碎碎就是拼湊不起來。
“是不是嫁給我,感覺壓力太大了?”
“有點,”宋墨汐承認(rèn)道,“畢竟你是藺家二少爺,身份尊貴,我就不同了,就是個普通人,突然間被選中,多少有點不適應(yīng)?!?br/>
“不是因為我是個廢人嗎?”
“怎么可能!”
藺進(jìn)柏在她眼里看不到半點閃爍,也許她看到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身份。
身份之間的差距,讓她倍感壓力。
“拋開這些身份錢財,我又像正常人一樣能站起來,你會嫁給我嗎?”
“不會?!?br/>
宋墨汐答得很爽快。
“為什么?”
“你沒錢,何況我家里有個生病的母親,這個時候只會拖累你,而你一開始也會覺得我不真實?!?br/>
不要說宋墨汐現(xiàn)實,是這些年的鞭打,讓她知道錢的重要性。
“是不是覺得我很自私?”她突然問了一句。
“沒有!”藺進(jìn)柏不覺得她自私,反而覺得她坦坦蕩蕩,沒有半點虛假,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
“真的沒有嗎?”宋墨汐不太相信。
“不信?”藺進(jìn)柏捂著胸口,“可以摸摸我的良心?!?br/>
目光落至他胸前,宋墨汐笑著搖頭,“我才不要呢!”
她拿起叉子,低頭吃東西。
藺進(jìn)柏突然將面前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她微愣,他示意她,“我還想吃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