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有沒有毛筆呢?
按照歷史學(xué)家的觀點,沒有。但是要注意,倉空穿越來的世界是一個神仙滿地跑的世界,跟他前世的真實歷史有所區(qū)別。別的不說,帝辛去女媧宮題詩觸怒女媧,難道是用小刀在墻壁上刻的?
不過,此時的毛筆的確不是出自凡人之手,因為工匠們還沒有研究出制作毛筆的工藝來。迄今為止,這個世界出現(xiàn)的所有毛筆,都是出自修士之手,以修行手段煉制而成。
最初的毛筆,本來就是修士煉成的法寶,比如地府判官手中的判官筆。后來漸漸有人發(fā)現(xiàn)這種器物非常適合寫字,于是有修士專門用普通材料煉制毛筆。這樣的毛筆并沒有什么神通妙用,純粹是用來寫字的。即便如此,也要比凡人普遍使用的小刀強太多了。
普通的修士不會花費心力去專門為凡人煉制這種東西,毛筆在凡人中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直到供奉出現(xiàn)時,才解決了這一問題。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供奉修士們拿著王公貴族送上的修行物資,自然要滿足他們的要求,煉制一些毛筆以供貴族們書寫,也是題中之意。除此之外,供奉修士們還要煉制“墨”來輔助毛筆書寫。
這種修士產(chǎn)物自然也是極珍貴的存在。整個殷商,只有王室和少量貴族能用得上,大部分人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在烏龜殼上刻字。
以上這些知識,早在習(xí)字時清虛道德真君就告訴倉空了。但是倉空學(xué)會煉器后,因為極少寫字,也把這件事拋諸腦后。直到現(xiàn)在毛筆出現(xiàn)在他眼前,才又想了起來。
“唉,當(dāng)初刻字的時候,滿腦子都想著學(xué)會煉器煉制一套文房四寶,讓那些烏龜殼去死。結(jié)果后來學(xué)會使用玉簡,就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倉空盯著那兩桿毛筆,心里有點慚愧,又有點疑惑——
“武成王是國中權(quán)貴,有毛筆也屬正常。不過他送老爺這個有什么用?修士又不用寫字?!?br/>
然而,倉空轉(zhuǎn)眼就被他家老爺打臉了。
“武成王有心了?!鼻逄摰赖抡婢樕系男σ饩尤欢际⒘藥追?,“貧道雖然用不上此物,但是貧道有位靈寶師弟,素來喜歡鉆研符箓之道,恰好用得上毛筆。如此,貧道就先替他謝謝武成王了?!?br/>
……叫靈寶卻喜歡符箓,你對得起掌教老爺給你起的道號嗎?
倉空心里一邊吐槽,一邊回憶著自己對闡教群仙的微薄印象,終于想起來靈寶*師是個什么樣子:長發(fā)披散,道袍破舊,手里經(jīng)常攥著幾張黃紙符咒,面上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時不時還會自言自語。
……果然是喜歡鉆研符箓之道……造型都跟后世那些瘋狂科學(xué)家一模一樣。
雙方又是一番你來我往的客套。大約過了一炷香工夫,黃飛虎終于起身告辭。倉空帶著黃天化將他送下山,依依惜別。黃天化畢竟還小,眼看父親要走,下一次見要等到半年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最后哭得太累,居然躺在倉空懷里睡著了。
“仙童,請照顧好天化?!秉S飛虎面色復(fù)雜地看著倉空懷里的黃天化,帶著幾分老丈人托孤的感覺說道。
“武成王放心,我定會照顧好他的?!眰}空輕撫著天化的童子垂髫,笑著回道。
黃飛虎上山似長實短,此時日頭還未至正中,一人一牛已經(jīng)遠去不見。
送走黃飛虎,倉空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趕緊抱著天化去含虛院找清虛道德真君。
“老爺,武成王好像沒送墨?!?br/>
“……這倒是?!?br/>
沉默半晌,清虛道德真君沖他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看得倉空直打激靈:“有了。”
壞了!倉空心里咯噔一下。
只聽這位真君老爺緩緩道:“你幫你靈寶師叔煉兩塊墨吧,要用紫金朱砂為原料,輔料加些麝香、金箔、珍珠粉、玉屑龍腦,配比自己斟酌。嗯,有墨無硯也不行,紫石細膩光滑,四季溫潤,用紫石打磨一方硯臺即可?!?br/>
“弟子遵命……”媽蛋,早知道我就不提醒你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有,你與天化年齡相近。他的日常飲食起居都由你來照顧,食單隨后為師會給你?!鼻逄摰赖抡婢?,“闡教入門的清微心法和沖和功,也由你來教授吧。如果他問的問題你解答不了,再來找為師?!?br/>
“是……”我要你何用?收弟子還想當(dāng)甩手掌柜。
臨近傍晚,日頭西斜。
黃天化猛地從榻上起來:“父親!”
“噓,噓,冷靜些?!眰}空輕聲制止著他大喊大叫,“你父親已經(jīng)走了,天化?!?br/>
“什么?!”黃天化的嘴角頓時耷拉下來,眼睛里開始充盈水分。他把頭撇到一旁,不正對著倉空。
倉空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想起自己前世小學(xué)一年級時去夏令營的情形,當(dāng)時自己也是一個人偷偷哭,又不敢被外人看到。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眰}空抱住黃天化,任憑他把頭埋在自己胸前,濕潤感頓時在道袍上擴散開,隱約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過了不知多久,黃天化終于平靜下來,從倉空懷里出來,用手抹著臉說:“我…我剛剛沒有哭!只是想借你的衣服擤鼻涕!對,是擤鼻涕!”
“好好好,下次我給你滌垢符,想擤鼻涕的時候用那個清潔就行。”倉空裝出對黃天化的解釋深信不疑的樣子,使用了一張滌垢符,光華閃過,他身上被弄臟的衣服干凈如新。
“這就是法術(shù)嗎?好神奇……”黃天化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悶悶的了。
“你只要跟著老爺學(xué)習(xí),遲早也會使的?!眰}空鼓勵他,“呃,不過在此之前,老爺讓你先跟著我學(xué)習(xí)入門基礎(chǔ)。”
“嗯,好!”黃天化破涕為笑,“我都聽師弟的!”
這個時候你就不能不叫我?guī)煹軉帷?br/>
倉空看著黃天化亮晶晶的雙眼,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童兒,天化,為師有要事需去朝歌一趟,數(shù)日后便可回來,你們好自為之。”清虛道德真君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耳畔響起。
“老爺,等等!山上的米都沒有了,麻煩您送我去趟荊城。”倉空急忙大叫道。他與清虛道德真君都辟谷已久,紫陽洞府里的存糧早就沒了。為了黃天化的一日三餐,他打算下山去買一趟。雖然他自己也能駕云,但是能搭清虛道德真君的順風(fēng)車,又何樂而不為呢?
真君沒有答話,旋即倉空看到一片朦朧青光籠罩住自己,久違的眩暈感襲來,青光散去時,兩人已經(jīng)到了荊城郊外。
等等,兩人?!
“老師的法術(shù)好神奇啊!”黃天化還在倉空懷里興奮地大叫。
糟糕,這小子剛才抱著我,結(jié)果被老爺一塊弄來了。唉,買個東西還要帶著拖油瓶……倉空無奈地想。
算了吧,事已至此,就帶著黃天化去買東西也無妨。
倉空這樣想著,卻不料異變陡生——
“好個賊子,殺我兄弟,藏匿多年,今番終于被我尋到!”
一聲斷喝傳來,聲浪滾滾。倉空在神識中感應(yīng)到一股驚人的強大氣息,僅在闡教諸仙之下,絕非他可比擬。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