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電視還沒有普及。
人們了解時事的主要途徑是報紙,還有收音機等。
而這次訪華團的事情自然已經(jīng)傳播到了華國的廣闊大地。
紅葉村。
紅巖村。
青城縣。
北都。
滬城。
甚至無數(shù)個地方,各個角落都在報道著這件事。
梁家老爺子則是和家人一起,一臉驕傲的看著轉(zhuǎn)播,家里的是一臺極其昂貴的彩色電視,只是直播信號不好,拍攝之后人影綽綽。
“怎么到關(guān)鍵這會子不清楚,哎呀,等小音回來,一定要讓她在拾掇拾掇?!?br/>
梁家老爺子氣的瞪胡子。
梁敏迎給自己老爸倒了一杯茶,笑著道:“這次可不怪小音,她和我解釋過,這次事件全球轉(zhuǎn)播,信號源在大量共用的情況下自然會有負荷的問題了?!?br/>
這時候,每周二,電視都是一片花花綠綠的顏色,沒有節(jié)目播出,因為如今由于科技的限制,華國的電視轉(zhuǎn)播一般各地只有一套設(shè)備,當?shù)嘏_也會跟隨央視進行檢修,選擇下午時間的原因是,這時候發(fā)射塔和差轉(zhuǎn)臺在室外,日光清晰的時候更便于檢修,而人們則是通過測試圖確認電視圖像,通過旋鈕開關(guān)調(diào)整。
梁家老爺子自然不會怪親愛的外孫女,瞪了一眼一旁的梁德文:“你既然好了,就趕緊工作賺錢去,給你外甥女減輕點壓力,你瞧瞧,小音為你忙前忙后,現(xiàn)在又為國打拼,再看看你……”
他的眼神意思就兩個字,沒用!
梁德文:“……”
從前在國外時候的落寞,頹廢,感傷,自我懷疑,早晚得被自己家人打擊的一絲不留。
行行行,都是他的錯,行了吧!
他回來的這些年,因為腿腳有些不便,內(nèi)心其實有些不自信,而在科研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堅信,也導(dǎo)致他這些年雖然有些進展,可是卻也被禁錮。
可是如今,看著畫面中發(fā)著光的小音,他想,或許那段過去不是灰暗,而是砥礪前行的經(jīng)歷。
當初的他們,在國外赤城的記掛著自己的祖國,也是因此,他們一腔熱血報國心,心中是更強的使命感和責(zé)任感。
也讓他們對自己要求更高,而梁德文也是如此,但是他回來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白了,腿腳成了累贅,即便是再怎么下意識的忽視,可是終究是在意的。
殷海強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之間,有時候不用說,但是許多就在這不言之中。
更何況,這時候,對于他們來說,可沒有時間傷春悲秋,梁德文和殷海強在外面調(diào)整了天線,急忙返回了屋子里。
正好聽見殷小音說的一番話。
梁家人一臉驕傲。
“哼,這群瞧不起人的,看我們小音說的各國語言,比他們還正宗?!?br/>
梁德文也噙著笑:“咱們小音真是天才?!?br/>
*
訪華團這邊。
殷小音目光一個個略過,原本還不怎么集中的注意力,此時全都看著她。
殷小音眨了眨眼。
“那大家,現(xiàn)在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br/>
如果說之前,眾人還會擔(dān)心因為語言的原因,溝通的問題,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暢快的表達自己的觀點,也不用擔(dān)心殷小音聽不懂了。
而他們這次,如果能夠說動殷小音去他們的國家,那么絕對是他們此行最大的收獲。
所以每個人都想在殷小音面前冒頭,讓這名華國少女記得他們,以謀求接下來的事情。
“我先來……”
“我先來……”
殷小音抬了抬手,說道:“不用急,都可以暢所欲言,既然是圓桌,不如就從我右手邊開始,大家每個人都可以詢問一個問題?!?br/>
當然不能你想問多少就多少了……
殷小音微微托著下巴。
機器人也是會累的。
設(shè)置了限制之后,大家明顯開始認真思索起來,畢竟誰也不想把這珍貴的一個問題的機會給浪費掉。
“殷小音女士,我對您十分敬佩,請問可以邀請您去我們國家演講一次么?我想,一定會很轟動的……”
華國一直在科技方面落后,可是眼前這個少女憑借一己之力,似乎沒有她的短板,讓短短時間內(nèi),華國從落后的發(fā)展中國家一躍向前,甚至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這件事就是奇跡。
不,是神跡才對。
對于國外許多人的思維來說,他們不像是華國推崇的是集體主義,他們更多崇拜的是個人英雄,因而,在他們的心中,這名拯救華國的少女,簡直就是神。
殷小音帶著禮貌的笑意:“或許我們兩國友好的情況下,我會考慮的?!?br/>
接下來又是一個問題。
“殷小音女士,您有不擅長的地方么?”
對于這個問題,殷小音歪了歪頭:“有,我的身體,大概醫(yī)者不自醫(yī)?”
眾人對于殷小音如此的坦率,有些意外,此時他們看向少女,少女身上略施薄粉,的確氣色有些蒼白,帶著幾分孱弱。
殷小音同志的身體原來不好么?
他們有最先進的醫(yī)療器械,一定可以想辦法的。
而原本就陪著殷小音來參加的許青晏眼神深了幾分,他看向身旁站著的季月燕,卻見女孩紅了眼眶,他心中隱約有了幾分預(yù)感。
“小音的身體到底有什么問題?”
他看向季月燕,眼睛仿佛在說,不要對我撒謊。
季月燕閉了閉眼睛:“我也不知道,可是小音說,她或許只有幾年可活了,我明明要照顧她的身體的,可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改變?!?br/>
她努力的收回淚水。
許青晏握緊了拳頭,又問了一句:“什么時候的事情?”
季月燕看了一眼許青晏。
“我看出你喜歡小音,詢問她想法的時候,她和我說的,你知道了這件事,也不要表現(xiàn)出來,小音,她不喜歡那樣……”
殷小音從來是不喜歡自己成為麻煩的人。
許青晏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注視著那里的少女,聲音響起:“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的,飛機的病我可以治療,計算機的問題我可以解決,小音的病我也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