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換左手端碗,想要夾菜,手剛抬了一下就疼得動不了了。
臨溪見他沒怎么動筷子,客氣的說道:“顧先生,要吃什么別客氣,我們家沒有這么多講究。”
陸之靳瞥了他一眼,涼涼的道:“顧先生別見笑,我們家就這么一個妹妹,所以從小都是被我們當寶貝給寵大的,她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柔弱不能自理,以后就算要嫁人,婆家也得像我們這樣寵著她才行?!?br/>
阮夏知道他話里有話,默默的給他遞了個眼神。
顧時宴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他忽然想起阮夏打架以一挑十的時候。
柔弱不能自理?
這位大哥怕是對自己妹妹有什么誤解吧。
方淼淼默默的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臨溪該起疑了。
她微笑著說:“顧先生,別客氣,吃菜?!?br/>
“嗯?!?br/>
他也想吃啊,中午也沒吃飯,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后背,可他的手臂實在是抬不起來。
一桌子的人都在關心阮夏,沒有人注意到顧時宴。
只有傭人看到顧時宴碗里的湯喝完了,又過去給他盛上。
到了最后,顧時宴也只是喝了湯,一口飯都沒吃上。
吃完飯,阮夏和家人坐在客廳里聊天,顧時宴一個人到外面的露臺上去坐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阮夏來到了陽臺。
“傷口還疼嗎?”
顧時宴臉色很蒼白,倚在欄桿上看著她,“Echo,你到底是誰?”
阮夏抿著唇看著他,他看起來很虛弱。
“你是do珠寶創(chuàng)始人,是大名鼎鼎的書畫家臨溪的養(yǎng)女,是心理醫(yī)生Echo,這么多的身份,你不覺得應該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嗎?”
阮夏直直的注視著他,她不知道要怎么介紹,目前她也只能記起一些在陸家的記憶碎片,來陸家以前的記憶始終是空白的。
沉默了良久,她才道:“我叫陸以夏?!?br/>
顧時宴等了很久,也只等到了這幾個字。
他對她越發(fā)的好奇了,她到底還有什么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會熟練的用槍,格斗也絲毫不輸自己,這些絕對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
還有她獨特的攀巖方式,和當初他在雪山上執(zhí)行人任務時遇到的一個小女孩很像。
“就這么簡單?”
阮夏點了點頭,“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Echo是我,陸以夏也是我。”
顧時宴眼底閃過一抹晦澀的光,微微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你的傷怎么樣?”
“無礙?!?br/>
剛說完,他的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尷尬的響聲。
顧時宴:“……”
“不是剛吃了飯嗎?”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哀怨,他就坐在她旁邊,她連自己沒有吃飯都不知道!
“你沒吃飽嗎?是我們家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顧時宴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他沉沉的呼了一口氣,他連他們家的菜是什么味道都沒嘗過好嗎?
“你怎么了?”阮夏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憋了半天,顧時宴才道:“我手右抬不起來?!?br/>
空氣靜默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