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黃金酒館,熱浪式的酒溫迎面逼來,里面喧鬧嘈雜,時不時傳出一聲大漢的怒喊,但卻比那些舞廳迪廳的通天音樂聲舒服多了,起碼充滿了人情熱鬧。
“老板,來一杯啤酒。”馬明在吧臺上擠了一個位置。
“這不是馬明嗎?”鐵拳老板正和顧客有說有笑,看到馬明回了個招呼。
老板遞上一大杯啤酒,說:“我以為你晚上不出門呢?!?br/>
馬明抿了一口酒,抬頭看看掛在墻壁上的舊鐘,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9點了,但人群似乎才剛剛嗨起來。
此時,一聲爽朗的女笑聲傳來,坐在馬明后面的一個卡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臉龐俏麗,紅唇似火,一身寬松休閑裝,吸引了一大群油膩大漢圍著。
酒吧里魚龍混雜,顧客大多地下層人士,少廉寡恥,但是對著她卻恭敬三分,謙讓有禮,讓馬明實屬好奇。
“小心那個女人。”鐵拳一邊調(diào)著酒,沉下聲對馬明說到。
“為什么?”
“她有毒。”
“她是蛇?”馬明笑了。
“你可以這么說?!崩习遄旖且粨P。
馬明最后望了一眼,又對老板說:“你聽說過,海棠四好漢嗎?”
“你是說……六王黎他們?”
馬明回想一下,那五個牌子,的確有一個叫六王黎。
“對,你認識嗎?”
“江湖傳說,很多人都知道。”老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朗姆?!傲趵?,拐子財,還有什么……誰來著?”
老板一臉苦澀的回想。
“太師,公爵?!瘪R明接上。
“對!太師和公爵,這兩個人不太出名?!崩习逡慌哪X門。
“你有聽說過,燕子飛嗎?”馬明問。
“燕子飛?有這么一個人,好像是他們的跟班吧?!崩习逭f。
老板找了一張高凳坐了下來,后面吧臺剛來了一個匆忙的女人。
“不好意思遲到了,老板,今天老師拖堂了?!迸税炎约旱耐馓酌摿耍瑨煸诹司瓢蓹槐谏?。
“我新請的女服務(wù)生?!崩习褰榻B到,那個女人禮貌的像馬明打了個招呼。
她應(yīng)該是一個大學(xué)生,穿著一身緊身藍牛仔褲,把整個又翹又飽滿的臀部,包裹出來,上身穿著一件白T恤,居然和馬明一樣穿著一雙拖鞋。
“我以為你要請我呢?!瘪R明不滿的說。
“等你忙完,可以過來上班。”
“當(dāng)真?”
“當(dāng)然?!彪S后,老板怔了怔,說:“你不會是看我員工漂亮,特意來泡我的員工吧?事先說明了,那可不行?!?br/>
女員工一邊清理這桌子,一邊對著兩人嫣然微笑。
老板:“很多人都不愿意來這上班,壞人太多,唯一就這姑娘厲害了,誰都不怕。”
“我也誰都不怕?!瘪R明說。“還是趕緊說說燕子飛的事吧?!?br/>
老板頓了頓,說:“那些事都是90年代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年輕,大概在二三十年前了?!?br/>
“你年輕的時候?”
“這是什么話?我看起來很老嗎?”
“好吧,當(dāng)我沒說。他們都死了對吧?”
“額……應(yīng)該是?!?br/>
老板繼續(xù):“我想想怎么說先,首先,改革開放前,海棠市只是一個小村落,附近都是大山,叢林密布,但位于交通要道,有很多從事?lián)尳傩袠I(yè)的山賊。”
“狼山那一片還有海賊,所謂的海棠‘四大強盜’說的就是他們?!?br/>
馬明:“他們的事跡呢?”
老板喝了一口酒,理清了一下思路,說:“燕子飛,我還是很熟悉的,因為他就是易門東街出來的飛賊?!?br/>
“飛賊?”
老板:“恩,原名我不知道,江湖的人都叫他燕子飛,他有一雙好腿,噌的一聲就能躍出好幾米,以前的那種平房瓦房,他能直接上去,偷完東西就走,鮮有被抓住的時候,慢慢就在這一片地方混出名堂?!?br/>
“他這個人啊,為人仗義,我接手這間店的時候,前任老板還特意提醒我,如果燕子飛回來,要給他折扣?!?br/>
馬明:“結(jié)果呢?你有見過他嗎?”
老板:“他老糊涂了,燕子飛早就被人抓了,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死在監(jiān)獄了?!?br/>
馬明:“怎么被抓了的?”
老板:“他對待朋友仗義,但是為人心黑手狠,聽說身上背著十幾條人命。而且出了名之后,他疑心愈發(fā)加重。有一次,行完盜之后,發(fā)現(xiàn)鞋子壞了,特意去找人補回來,補鞋的人多說了兩句,‘怎么弄成這樣?’,燕子飛當(dāng)場拿出槍一炮把他斃了。”
“他怎么被抓,還是一件趣事。以前的房子都很矮很擠,不好抓他,他躲在城市里,翻屋揭瓦逃竄得快,加上他人也聰明狡猾。幾乎所有的人都拿他沒辦法,而且那個年代,不想現(xiàn)在到處有攝像頭?!?br/>
“所謂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據(jù)說,有一家人剛剛買的新鍋,一口大鍋煮幾十人的飯,正在燒水消毒,燕子飛被追捕的時候,直接越過院子里的圍墻,沒有看到下面的熱水沸騰大鍋,直接當(dāng)場被煮得稀巴爛,像條魚一樣啪啪跳,然后當(dāng)場被抓了?!?br/>
馬明:“燕子飛成了燕子湯。”
“很久以前的事咯,我都是聽說的。”
馬明不知不覺,已經(jīng)喝了好幾杯酒了,仔細回味了老板說的故事。
吧臺上的新服務(wù)生擦著酒臺,外邊的幾個不正經(jīng)的中年男人,時不時伸出手來,想要撩這位姑娘,每一次都被她圓滑化解掉。
后面那個狐媚女人也不見了,馬明幾乎喝到了凌晨三四點才收杯。
酒館外,零星飛蟲不斷的滋擾昏黃的路燈,馬明走出小巷撒尿,剛好女服務(wù)生出來抽煙。
她吐出一口煙,笑著說:“喂,隨地小便跺唧唧?!?br/>
馬明實在急,加上有點微醉,也不在乎有個女人在看。
“你們酒館的廁所太臟了?!?br/>
“是么,我沒進去過,聽說你也要來黃金酒館工作?”
“恩?!?br/>
“那洗廁所的事,就交給你了?!迸四樣悬c紅,有油光,但是皮膚看起來十分光潔精致。
她不僅年輕,而且極度嫵媚,身材完美。一股風(fēng)塵味但是又拒人千里。
馬明知道她偷喝酒,也許根本就是鐵拳老板默認的福利,不然他實在想不到她要這里工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迸擞治艘豢跓?。
“想什么?”馬明完事抽抽褲襠。
“這里給的工資很高?!?br/>
“多高?”
“好幾萬呢?!彼耐铝艘豢跓熑Α!拔易x書要錢?!?br/>
馬明看了看酒館后門的招牌,心想這么舊的酒館,也能付這么高的人工?
“那到時候見。”馬明想要經(jīng)過她的時候,她用夾煙的手指了指馬明褲襠。
“你沒拉。”
“額……謝謝?!瘪R明尷尬拉好之后,離去被叫了一聲。
“喂!”
“額?”
“你叫什么名字?!?br/>
“馬明。你呢?”
“我叫陸瑤。很高興認識你,馬明?!?br/>
她伸出手來,馬明猶豫要不要和她握手,畢竟他剛剛上完廁所。
不管了,她都不在意,自己在意什么呢。
很高興認識你,陸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