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太子監(jiān)國(1)
而穆云之更是臉色煞白,眼神驚恐,神情灰敗。他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出言反對穆凌之前去,而穆凌之卻執(zhí)意要去,一時間,木相與大皇子陣營的人,同穆凌之陣營的人爭執(zhí)起來,兩方都不相讓,場面頓時僵住了。
梁王頗是為難的看著下方各執(zhí)一詞的雙方,頭又痛了起來。
梁王有痹癥在身,但凡到了天氣寒冷或是變天的季節(jié),都會全身骨節(jié)酸痛漲麻,難受得很。近日大梁連降大雪,天氣一天比一天低寒,梁王的病癥也是越發(fā)的嚴重,所以,梁王有心在此時栽培太子理政,也算是為自己減輕肩上的重擔。
所以,最近朝堂上的事,都是由太子拿主意,梁王只是在一旁稍作提點。
而小刀確實不負梁王所望,不過短短數(shù)日,心思聰慧的他處理起朝堂政務(wù),已是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井然有序,不慌莊嚴的樣子,越來越有梁王的影子。
所以,在這個為難的時候,梁王不由轉(zhuǎn)頭看向一直沒有吭聲的太子,撫額頭痛道:“太子對此他有何看法?
梁王此言一出,將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小刀。
從方才開始,小刀一直一言不發(fā)的聽著下面兩方人的爭論,他似乎在認真的聽著,又像是根本沒有去在乎下面的人在說什么,陷入在他自己的思緒里。
小刀確實在一心二用,一邊聽著下面兩方的爭論,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
這段時間以來,謝皇后催他娶太子妃催得更緊,更是將靖安王的嫡孫女歐陽淼淼接進了宮里,美其名曰讓她進宮陪自己,其實就是讓兩人見面相識的。沒想到這個靖安家的小姐卻也是一眼就對小刀鐘了情,喜歡他不得了。謝皇后見此,心里更是歡喜,已是認定她做太子妃了,將她留在宮里,都舍不得放她出宮。
那個歐陽淼淼比小茹更會粘人,而且撒嬌的功夫更是天下一絕,說哭就哭,眼淚瞬間就可以嘩嘩的往下流,而且還打著皇后的名義讓他拒絕不得,直纏得小刀想跳下北定門了。
身邊有兩個這樣粘人的人跟著,小刀越發(fā)的懷念起玉如顏的款款大方來,直感覺身邊的這些女人與玉如顏比起來,無比的幼稚無聊,讓他越來越認清玉如顏的好來,更加的想與她在一起……
每次謝皇后與他談起娶太子妃,他的腦子里就不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木梓月告訴他的話,她說,玉如顏是天生的鳳后之相,是母儀天下的命數(shù),每每想到這里,他的心里都會蠢蠢欲動,再加上那晚在花園聽到陳燕飛對玉如顏說的話,他心里在恨穆凌之的同時,也更是堅定了要將玉如顏搶過來的決心。
他想起母后對他說的話,這天下的一切,將來都是他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是人是物,都可以得到。
所以,在他的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吶喊,玉如顏是他的,是要做他皇后的女人……
見大家的目光都看著自己,小刀漆黑的眸光緩緩在眾人面上劃過,最后落在了穆凌之身上。
四目相對,穆凌之無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御,花園遇到他后,穆凌之感覺小刀對他的態(tài)度莫名的怪異起來,冷淡許多不說,更是懷著對他懷著一種莫名的敵意。而且在前幾次議事中,小刀也是與他唱著反調(diào),只要是他提議的事,他都會反對,所以,如今聽父皇問他的意見,穆凌之緊張起來,直覺他又會像之前那樣反對自己。
然而沒想到,這一次小刀卻沒有再與他唱反調(diào)。他黑曜石般的漆黑眸子定定的看了穆凌之片刻,最后回頭對梁王恭敬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交給三皇兄最為妥當,他能文能武,而且有應(yīng)對流匪的經(jīng)驗,派皇兄去必定能在處理好災(zāi)情的同時,也能順利的清剿流匪,還災(zāi)民們一個安寧?!?br/>
小刀的話擲地有聲,讓梁王再無顧慮,當即下令讓穆凌之即刻起程奔赴南方的災(zāi)區(qū)。
穆凌之也是去心似箭,他怕時間一久,越羽出事,所以,得令后立刻退下,一邊吩咐副將點兵,自己卻是趕著最后的時間回別苑,再看一眼玉如顏。
彼時,玉如顏正坐在別苑的暖閣里,面前放著制作糖人的器具,手里捏著一只小小的糖人。
可糖人堪堪捏到一半已是捏不下去,她怔怔的看著它,心里一片空蕩!
穆凌之身上披著的玄色披風,一陣風的往到別苑,問清玉如顏在東暖閣,急忙朝暖閣走去,可走到暖閣門口,他卻不由放緩腳步,讓隨侍的下人脫下身上的披風,不想將身上的風霜寒意帶進暖閣,凍到玉如顏。
門輕輕的被推開,玉如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并沒在意,以為是春花她們進來,頭也不回怔怔的問道:“殿下可是出城了?”
等了片刻沒聽到回話,玉如顏正準備回頭去看,身后驀然伸過來一雙略帶涼意的寬大手掌,將她的雙手緊緊包裹著,略帶沙啞的低沉深厚聲音在身后緩緩響起,穆凌之的聲音里帶著無限的眷戀,道:“娘子,可愿送為夫一程!”
北風蕭瑟,戰(zhàn)神三皇子再次帶兵出征,只不過此次對付的不是外侵的來敵,而是國之蛀蟲。
馬背上,穆凌之將玉如顏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披風里,帶著她朝城門口而去。
天寒地凍,按照他以往的做法,是必定不會讓她冒著嚴寒送自己的。但今日不知為何,他很想讓她送自己一程……
披風下,玉如顏緊緊環(huán)著他腰身,感受著他身上的溫暖。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有話,直到來到城門口,穆凌之抱著她下車,輕輕拂去她鼻尖上的雪花,笑道:“好好在家等我,每日要按時用膳,多吃些肉,回來時,我想看到你再長二斤肉?!?br/>
穆凌之并不是一個愛笑之人,不然外人對他的印象也不會是冷血殘酷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