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這套!沒用”山內堂本冷哼,將銀色塑料盤內的飯菜全部倒在地上,一干二凈。
“我可還沒有忘記你對我所做的事情,這一點你給我記住了”上野一輝的臉頰被山內堂本緊緊用手掐著,嘴唇嘟起。
“哼,無聊”看著眼神毫無波動宛如沒有情緒木偶一樣的上野一輝,山內堂本頓時心生無趣。
松開手后山便直接離開了這個房間,雖說他很想直接把上野一輝揍個半死,但畢竟這里還有很多因素干涉他無法這么做。
比如房間內的攝像頭、想要當老大的愿望。
“砰——”
直至山內堂本離開過好一會兒后,上野一輝才逐漸抬起頭眼睛緊瞪著他所離開的方向。
“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上野一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與昌島幸平商量出來的逃離這個地方的計劃。
“咕——”
上野一輝看著水泥地上的飯菜喉結滾動,自從被關到這個地方來以后已經有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了。
“好臟..”上野一輝緩緩的伸出手將飯菜抓起來,手上傳來的是冰冷米飯的觸感還有軟黏黏的菜。
“這種東西..”他將手上抓的飯菜拿近一看,水泥地面上的污垢完全融入其中,黑色的灰色的顆粒,還有細小的石子夾雜其中。
“這種東西..”上野一輝緩緩的將飯菜塞入嘴中,開始是緩慢的咀嚼著每一口都很仔細,再到后面逐漸加快了速度,希望盡快結束這頓晚餐。
“掉落在地面的飯菜又怎么樣,徒手吃又怎么樣,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穿過黎明前的黑暗,等著吧,我一定會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嗯?”上野一輝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就在剛剛他感覺自己咬到了一種不同的東西,和細小石子的那種堅硬感不同,更像是某種人造產物。
想到這里,上野一輝抬頭確認了一眼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呸——”假裝若無其事的將嘴里的東西吐出來,上野一輝又迅速瞄了一眼攝像頭,繼續(xù)進食。
深夜
外面的蟲鳴聲此起彼伏,涼風順著不知何處的縫隙吹進。
“嗯——”上野一輝假裝發(fā)出夢囈的聲音,隨后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更換了不同的睡姿,逐漸靠近某個特別的位置。
“找到了,在這里”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索尋找當時從嘴里吐出來的物品,借著月光他將這個物品慢慢的張開,是一張紙條。
拆開紙條外面的紙包裝,里面才是真正的內容。
“有空一起上廁所”上野一輝看見七個字會心一笑,隨后將紙條重新揉成一團扔進嘴里,咀嚼后咽下。
他重新躺在水泥地面上,以手作枕頭開始進行思考。這張紙條毫無疑問是昌島幸平的杰作,但至于為什么會是山內堂本送過來,關于這一點還有待向昌島幸平確認。
“有空一起上廁所..虧他說得出來啊”上野一輝想著想著逐漸露出笑容,笑著的同時腦海中突然躍入了一道人影,逐漸愈發(fā)清晰。
“神野惠裕子..”他慢慢地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輕輕嘆息,聲音在這個黑乎而又寧靜的空間里沿著墻邊的縫隙悄悄鉆了出去。
“說到底我和她本來也沒有很熟,別人也確實沒有必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特地把我救出去”
“但是..到底是為什么呢?”上野一輝將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左胸房位置,臉上溢滿了收不住的憂愁。
時間在心臟跳動的每一個間隙中穿越而過,今日產生的情緒都將在第二天黎明到來的時候被抹除的一干二凈。
“……”
“……”
“……”
第二日,早晨。
“喂——有人嗎!我快要憋不住了!”上野一輝醒來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像昨日一樣大聲呼喊。
“一大早在鬼叫什么玩意?!是男人就給我憋住??!多大點事!”
“哦是嗎?那我就尿在這里面了,我就對著這扇鐵門動手了,這樣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我真的要動手了!我要動手了!”上野一輝說著故意上下拉開褲襠的拉鏈,發(fā)出聲音持續(xù)刺激外面還在熟睡的人。
半響,帶著刺耳的聲音鐵門逐漸打開,露出的是昌島幸平一副明顯睡眠不足的面孔。
“噓——”他先是做了一個手勢然后繼續(xù)說:“一大早干啥呢,不睡覺啊?趕緊自己把繩子綁上,帶你去上廁所”
“喂..你讓人質自己綁自己?”
“是啊,那又怎么樣了?”
“你不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綁匪很失敗嗎?就算是綁匪也要有職業(yè)道德”
“我覺得一大早囔囔著要往鐵門上排泄的人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
“有空一起上廁所,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對吧?”上野一輝站在山頂上,看著底下蜿蜒的山脈拉開拉鏈說道,而昌島幸平也站在一旁,同樣拉開拉鏈。
“嗯..確實是這個意思沒錯,但是你也太早了,現在連六點都沒到啊?”昌島幸平看了一眼手表發(fā)著牢騷,眼睛因為睡眠不足的原因看上去就像一條縫。
“我們可以在外面呆多久?”上野一輝身體抖動了幾下后,提起褲子問道。
“大概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就不能再精確一點嗎?要是超過規(guī)定時間,你可是會像爆竹一樣啪的一聲爆炸,我倒沒什么關系,新谷麗子怎么辦?”
“我有什么辦法,出來的時候那邊的老大也沒給個時間,都還趴在桌上睡大覺呢”昌島幸平說完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盡可能的睜大眼睛。
“為什么昨天送飯進來的是那個被我打暈的中年人?”上野一輝迫不及待的將昨天半夜思考的問題拋了出來。
“嗯?你是說山內堂本啊,要是計劃還沒實施就敗露了,也好歹有一個背鍋俠吧?”
“原來如此,你這個人還蠻壞的,和我當時在海灘上認識的那個昌島幸平的形象差太多了”
“咳——”昌島幸平假裝咳嗽,從一旁的樹木下面撿起了一根枝干蹲在地面上,簡單畫出了一副地圖。
在地圖的中心是一個正方形,而在這個正方形里面又用橫線組成了幾個小正方形,分別代表著里面不同的房間。
“這里是關押你的地方,在走廊最深處,這個是監(jiān)控室在靠近大門的位置,而這個是生活區(qū)……”
昌島幸平將整個建筑物的房間分布,以及人數都一一用不同的形狀在地面上標注出來。
平常在這個建筑物里至少有七八個人值守,但是三天后這里會有大部分人被調走,具體干什么不清楚,但是三天后這里只會剩下三個人,是逃脫這里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