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崎真一很快為他的多嘴付出了代價。
吳裳站了起來,走到他跟前,手扣住他的下巴強迫性抬起,黑眸微瞇:“你再說一次試試?”
岡崎真一愣在那里,眼睛睜大,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這個微妙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多久,伴隨著開門聲,白蘭·杰索出現(xiàn)在門口,看著客廳里的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微笑道:“需不需要我出去散個步再回來?一小時夠么?”
“免了?!眳巧涯闷鹨伪成系耐馓?,走出門,“我今天不回來?!?br/>
白蘭看著她走出門,再看向雙手捂住臉面色通紅的岡崎真一,兀的想到了當(dāng)時柿本千種來找自己的時候,說自己是小白臉的事情……
“那個……你不是師父包養(yǎng)的小白臉吧?”
“我是靠著吳裳小姐養(yǎng)著??!”
“……”
白蘭·杰索開始對自己師父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這個問題深思了起來。
吳裳來到了寵物店的時候,發(fā)現(xiàn)加州清光正蹲坐在角落里,周圍都快長蘑菇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彎下腰,好言好語的:“清光,怎么了?”
“主人……”加州清光轉(zhuǎn)過頭來,“你沒有要拋棄我吧?”
“……嗯?”
“我會努力變得更可愛的?!奔又萸骞馍斐鲆恢皇掷∷囊滦?,低著頭,“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誰說我要拋棄你的?”吳裳無奈地拉他起來,“我只是來遲了一些而已,走了,回家了?!?br/>
加州清光點點頭,乖乖地牽著走。
“雖然我不太容易上手……但是作為刀我的性能一流的哦!”
吳裳點點頭:“嗯,我自然知道。”總司的刀啊……她還曾經(jīng)與之交戰(zhàn)過,當(dāng)然知道。
“所以要經(jīng)常使用我才能熟練地駕馭。”
“我之前用過你啊?!眳巧颜f出口之后就覺得這臺詞有點不太對,她努力忽略那點微妙感,“你忘記了么?曾經(jīng)總司教我劍術(shù)的時候我用過你……”
加州清光扭頭看著她,紅眸中帶著無聲的譴責(zé):“主人,當(dāng)時你用的是安定?!?br/>
“……”吳裳望著遠(yuǎn)方,一臉的深沉,“啊……真是好久遠(yuǎn)的記憶了呢,有點誤差也是正常的。走吧,下次帶你去看安定?!?br/>
“哎?真的么?什么時候?”
“等我……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完畢?!眳巧讶嗳嗨哪X袋,看著對方像貓咪一樣微微仰起頭愜意地瞇起眼的樣子,面色也變得溫柔起來,“放心,很快的?!?br/>
等這邊事情一處理……就過去。
到那個自己之前一直沒有勇氣再去的地方。
不過,在此之前……
“喲!奈奈!打擾了!”
“哎呀!阿裳!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去哪里了?”
“去意大利掃墓了。”吳裳給眼前的短發(fā)女子一個擁抱,“奈奈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br/>
“哪里哪里,我兒子都上初中了!”沢田奈奈一手捂臉一手連連擺著,“你今天過來是有事么?要在這里吃飯么?”
“盛情難卻,那就打擾了。”吳裳微微側(cè)身,露出身后的少年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加州清光?!?br/>
“你好啊,清光君?!睕g田奈奈微笑著打招呼,“是吳裳你的親戚么?”
吳裳笑瞇瞇:“嗯,我私生子?!?br/>
“哎?!”發(fā)出震驚的聲音的是從樓上下來的沢田綱吉,還因為太過吃驚腳底一滑直接摔下來。
吳裳等他摔到底之后才緩緩開口說:“我開玩笑的?!?br/>
沢田綱吉松了口氣,晃晃悠悠地爬起來。
吳裳笑瞇瞇地補充了一句:“是我親兒子?!?br/>
沢田綱吉:“……”好了這肯定是耍人的了。
“不必行如此大禮,綱吉君?!眳巧焉斐鍪掷鹚?,眼神透過他看向他身后的小嬰兒,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些,“以及……崽崽,好久不見。”
Reborn看著她,頭一次沒有露出針鋒相對的意思反而態(tài)度軟化了很多,他低下頭,輕聲喊了一聲:“師父?!?br/>
這個姿態(tài)和語氣讓吳裳一愣,不由得想起了當(dāng)年剛剛教導(dǎo)這孩子的時候,對方裝酷之余又流露出來的一絲小得意、微微昂著首矜持地喊了一聲“師父”。
只是……后來就再也見不到對方這種姿態(tài)了。
“……嗯。”吳裳點點頭,之前來看笑話的心思也淡了一些,“出事了?”
“小事?!?br/>
“都能求到我頭上來了,這件小事有點大啊。”吳裳雙手抱胸,不咸不淡地說著,“等一下你給我仔細(xì)說說吧?!?br/>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的,就連粗神經(jīng)如沢田奈奈都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不過也有完全不礙事的,就比如加州清光,他從頭到尾都很安靜,除了偶爾對吳裳提問幾個常識性問題之外,是態(tài)度最正常的那個。
等吃完飯之后,幾個人終于開始說正事了。
“這位是……”Reborn看向加州清光,語氣里帶著探究。
“吾乃主人手中之刃?!奔又萸骞舛苏卣局荒樏C然,宛若保鏢的模樣。
Reborn瞬間用看人販子的目光看著自家?guī)煾浮?br/>
“咳咳咳……這是……解釋起來太麻煩,你就不用管了!”吳裳看了看周圍,提問道,“小骸呢?”
沢田綱吉乖乖回答:“他不愿意過來……”
“臭脾氣!”吳裳皺眉說了一句,拍板道,“讓他一塊兒過來!”
沢田綱吉正想著怎么叫來、會不會有什么矛盾出現(xiàn),就只見吳裳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facetime。
沢田綱吉:“……”
“現(xiàn)在的科技發(fā)達了真的很方便啊。”吳裳說著把自己的手機架在桌上,感慨道,“想當(dāng)年我和別人一封信都能等上十天半個月的,現(xiàn)在只需要幾秒鐘還能看到對方……啊,接通了,小骸~~~!想為師了么?”
沢田綱吉:“……”啊,還是第一次看到六道骸露出那種下雨天踩水坑里了的表情呢。
而手機屏幕上的六道骸……則是緊鎖著眉頭,沉默了許久之后,用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喊了一聲:【師父?!?br/>
吳裳靜靜地看了他片刻,一頷首:“嗯。”
這兩個孩子都變得怪怪的,突然那么聽話讓她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毛。
Reborn他們并沒有說太多,吳裳也沒有過多了解的意思,雙方很默契地略過了白蘭的話題避而不談。
得知接下來的時間會是彭格列初代眾人的考驗之后,一直插科打諢沒啥精神的吳裳才仔細(xì)聽了起來。
只是……Reborn一句話把她給弄傻了。
“彭格列指環(huán)里有初代們的意識,到時候他們會出現(xiàn)給予綱他們相應(yīng)的考驗……”
吳裳:“……”WTF?!
吳裳故作鎮(zhèn)定地端坐著,看似平靜,實則思緒早就飛遠(yuǎn)。
她正在努力回想自己對著那堆破指環(huán)瞎嘮嗑過什么……
【對不起啊,G,之前你的煙是我偷偷拿的,不是藍寶?!?br/>
【Giotto,抱歉,二代那傻逼真的以為我是你和我的私生女了……這不怪我,我什么都沒說,怪他的腦子。我看彭格列遲早要完蛋的?!?br/>
【早知道我當(dāng)時就告訴阿諾德我對他的心意了!萬一成了呢!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好歹能有幾年快活?。∥覀€傻逼!傻逼啊?。?!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找二代喝酒了,看著對方失戀的樣子我就覺得特高興?。 ?br/>
【我要努力忘掉你,總是記著你都沒辦法好好再談一次戀愛了……真奇怪啊我個人覺得沒那么喜歡的……為什么會記那么久?】
【其實我很喜歡G的發(fā)色,挺少女的顏色又不顯得奇怪,很好看,就是覺得自己一大把年紀(jì)了不能染這種顏色不太好?!?br/>
【我成親了,可惜當(dāng)時沒辦法請你們喝喜酒?!?br/>
【八代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眼光不太好崇拜G不僅武器相似還臉上紋花紋,盲目崇拜惹的禍啊?!?br/>
吳裳想了想,覺得還是先想想有什么沒說過的吧,對著那彭格列·被迫當(dāng)樹洞·指環(huán)。
她突然間一點都不想見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