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血泊被月光靜靜地映照著,天上的月亮仿佛也變成了血色。
“啪!”
一聲輕響,純白色球鞋踩在了上面,沾著鮮血,仿佛染著鮮血的梔子花。
蘇瑾語緩緩前進,雙眼緊緊地盯著身前的羅晉誠。誰能夠想象,平常就在自己班上的同學會有另外一副面孔。
冷峻,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蘇瑾語看著羅晉誠的臉,緩緩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的臉上沒有自己所期待的表情。
他……
不恐懼!
而這一刻,羅晉誠動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衣,脖子上纏著一根銀色的鎖鏈。只見這條鎖鏈從脖子上蔓延下來,垂在了羅晉誠的手邊。
這是他的凝視道具,名字叫做倒吊之詩。
倒吊者的詩篇,當恐懼從內(nèi)心誕生的那一刻開始,脖子上的鎖鏈將會慢慢勒緊,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種近似于自虐的道具,卻也是羅晉誠最為得意的道具。畢竟只有死亡才能夠抗衡恐懼。
蘇瑾語冷冷地注視著羅晉誠,觀察著這個男人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稚嫩的臉龐上顯出少有的成熟,碩大的眼睛里面早已經(jīng)寫滿了輕蔑。
“我們才是動物?!?br/>
盯著蘇瑾語,那羅晉誠張卡了嘴緩緩地說道。他的聲音很輕,卻瞬間在蘇瑾語的身旁爆炸了開來。
不簡單!
他居然一瞬間就看穿了第一關(guān)?
蘇瑾語有些遲疑,眼神之中滿是懷疑。下一秒,更讓蘇瑾語驚訝的事情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見羅晉誠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鎖鏈,嘴角一咧冷笑了起來。
“本來我還在想要怎么從你這只笨猴子身上拿到鑰匙,沒想到你居然自己打開門走進來。動物……即使在夢境之中也是一只動物!”
話音落下,羅晉誠直接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來。他的右手五指并攏,單臂直舉,仿佛一把修長的長劍,安靜地懸在月空之下。
“去死吧!”
嗖!
一聲輕響,蘇瑾語甚至只來得及抬起頭看了一眼,便發(fā)現(xiàn)自己飛在了半空之中。這種體驗對于普通人來說是絕對難以想象地。自己的頭飛在半空之中,而自己的身體卻依舊停留在地面上。
猴子的身體與猴子的頭。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羅晉誠對于這樣的場景甚至沒有一絲意外,甚至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他看都沒有看已經(jīng)被自己一劍斬飛的頭顱,而是直接伏下了身子,拾起了猴子尸體上的鑰匙。
頭顱飛在半空中的蘇瑾語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那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羅晉誠每一寸細微的動作。
啪嗒!
一聲輕響,猴頭落在了地面的血泊之中。羅晉誠的腳步從猴頭旁邁過,留下了被染成紅色的月光。
世界再次在蘇瑾語的面前變換……
只有尸體還留在原地,而黑夜已經(jīng)重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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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聲長長地吐息,蘇瑾語猛地從椅子上直起了自己的身子。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一點點地從蘇瑾語的額頭上冒出來。
畢竟對于任何人來說,剛剛被人殺死都不會是什么容易遺忘的經(jīng)歷,即使是蘇瑾語也做不到。
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雙手抬了起來,緊緊地按著太陽穴。
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滴……嗒!”
時針走動的聲音猛地在蘇瑾語的耳邊響起,蘇瑾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他突然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坐著暗紅色辦公桌上多了一塊純金色的懷表。
那懷表的樣子如此熟悉,蘇瑾語清楚地記得正是張凌的凝視道具。
“這么說我在這個夢境之中并不是無限次的死亡,我自己的情緒也會受到影響嗎?”蘇瑾語暗暗地想到,目光卻再次投向了自己的身前。
隨著蘇瑾語目光的轉(zhuǎn)動,人偶的身影緩緩地浮現(xiàn)在了蘇瑾語的身邊,穿著裙子的人偶面無表情,卻似乎無比輕柔地在蘇瑾語身邊伸出了手來。
她的手纖細而透明,仿佛是用月光堆砌成的一般。
這宛如月光的手在蘇瑾語的身前輕輕地凌空滑動,仿佛在擦拭著窗戶之上蒙上的灰層。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世界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蘇瑾語的面前。
一……二……三……四……
三男一女。
“現(xiàn)在的人數(shù)是四。”人偶的聲音緩慢而又淡然地在蘇瑾語的耳邊說道,仿佛在播報著今天的天氣,“現(xiàn)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黎明,還遠未來臨?!?br/>
黎明還遠未來臨?
蘇瑾語眉頭輕皺,看了看自己身前金色懷表之中的時鐘。那原本應該是單純記錄蘇瑾語自身凝視的道具,這一刻也緩慢地走動了起來。
滴答……
滴答……
滴答!
時間在前進,時針分毫不差地指著八點鐘。
“這么說我在這個夢境之中的時間并不是無限制的嗎?”蘇瑾語坐在只有月光的辦公室之中低聲自語道。
只是……
蘇瑾語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那正在月光下緩慢前進的人。
羅晉誠!
這個男人臉上的神色是如此的坦然,只見他一彎腰便直接從身后的牢籠之中走了出來,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就直接向著遠處的三人狂奔過去。
看到這一幕,蘇瑾語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身子突然坐直,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對勁!”
蘇瑾語雙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高速運轉(zhuǎn)的大腦不斷地蠶食著蘇瑾語本就不太良好的精神,一條條看似無稽的線索,像是湖面的星辰一般,被蘇瑾語緩緩地升到了空中,最后用明亮的銀河串聯(lián)了起來。
“奇怪的舉動……奇怪的反應……奇怪的愚蠢……奇怪的……鎮(zhèn)定!”
蘇瑾語每說一句話,嘴角便越發(fā)地向上翹起。他咧著嘴角,靜靜地看著由人偶拂拭而出的世界,看著世界之中正緩緩前進的人。
“首先……”蘇瑾語的手輕輕地敲擊著暗紅色的實木辦公桌,“羅晉誠在看到我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恐懼和試探。這證明了什么?”
蘇瑾語對著自己提問,人偶安靜地在他身邊侍立。
“羅晉誠知道我……不,羅晉誠知道這只猴子。換句話說……他知道這只猴子的極限?!?br/>
蘇瑾語眼睛微微瞇起,卻越發(fā)地明亮起來。
“當然,我可以認為羅晉誠是一個觀察仔細地人,通過在我走進牢籠的短短數(shù)十秒鐘之內(nèi),在極端地恐懼之下便已經(jīng)清楚地了解了猴子沒有任何的攻擊性。但是……”
蘇瑾語的話音剛剛落下,那被人偶拂拭出來的夜幕之中,羅晉誠嘴角微翹,右手旋轉(zhuǎn)著那從猴子身上奪取的鑰匙。
“他為什么會要鑰匙?”
這是蘇瑾語的第二個問題。
“門已經(jīng)打開,正常的思維便是直接從牢籠里面跑出去。按照邏輯來說,根本就沒有必要從猴子身上拿到鑰匙……不……應該說根本就不會想到有鑰匙這樣一回事。因為鑰匙對于他們來說應該已經(jīng)無用?!?br/>
啪!
蘇瑾語打了一個響指,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他的頭依舊在劇痛,但是思路卻已經(jīng)越發(fā)的明顯了起來。
“退一萬步,羅晉誠是一個謹慎小心,絕對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的人。那么……他又為什么不回頭?”
回頭?
蘇瑾語講的不清不楚,卻已經(jīng)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蘇瑾語直到現(xiàn)在還能夠記得自己當時從牢籠里面走出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
回頭,看著自己身后的告示牌!
那告示牌上明確地寫出了尋樂者們進入到這個世界之時,自己所處的方位。
換句話說……
“這是最明顯的線索。一個聰明人不應該放過這樣的線索??紤]到羅晉誠之前在牢籠之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靜與細心,這一切不都變成了一個矛盾至極的笑話嗎?”
蘇瑾語回頭,對人偶說道。
人偶無言,只是微笑。
“那么究竟是羅晉誠前一刻剛剛細心謹慎到連尸體上的線索都不放過,然后下一秒又過于粗心大意,直接錯過告示牌那樣關(guān)鍵的線索,并且看都不看方向,就直接向著之前三人所在的正確方向狂奔過去,還是……”
緊緊地盯著畫面中神色輕松地羅晉誠,蘇瑾語的身體微微前傾,最后緩緩地笑了起來:
“你曾經(jīng)來過這里,羅晉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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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更新的說~~~~
先說一下,這個星期直到周五,公司會有一個……下班之后的培訓。
大體上的內(nèi)容是講一個良好員工的三從四德……
呸!
是講一個員工的行為準則,最后周五還會有次測試。。。
所以這個星期,直到周五之前差不多每天都是一更……因為從單位下班,結(jié)束培訓之后回到家里面,差不多就是九點半了。。。
我會保證每天至少有一章更新,當然,如果能夠多寫一點,我就會多發(fā)一點,但是……
質(zhì)量第一!
快槍手的小說起點有一千本,就讓我這本仔細地雕琢吧~~~
要知道……
只要真的到假期,我可是日更萬字大狂魔哇?。。。?!問問老讀者,大家都知道,湘姐我可是有八只手哇,咩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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