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避開了這道鋼板,兩只手興奮地搓了起來,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普通人的墓還弄什么機關(guān),師父,楊老板找的地方真準?!?br/>
謝七柔聲說道:“想不到楊老板已經(jīng)可以做到尋龍點穴,今天見識了?!?br/>
“謝七小姐也知道尋龍點穴?”楊硯卿有些驚訝。
“略聽說一些,知道一點點皮毛。”謝七說道:“閑暇時用來打發(fā)時間,看了一些相關(guān)的書籍?!?br/>
“大哥,不要閑聊了,趕緊進去看看吧?!饼R石想著里面可能有《氣運錄》,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跟在吳老六的身后就鉆了進去。
吳老六搶在井大的前頭進去,看到另一側(cè)有個盜洞,不由得呆在那里:“師父,已經(jīng)有人進來過。”
陳阿七一聲不吭,另外一個盜洞在棺木的另一側(cè),看這洞打了有些時日,他伸手撫著這個盜洞:“像是我們北派的技法。”
“可是最近并沒有這樣的風聲,從未聽說已經(jīng)有人動了袁大頭的墓。”井大疑惑道:“這盜洞也不是新近打的?!?br/>
楊硯卿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看到棺木放的位置不對,入殮是極講究的事情,死后棺木擺放的位置更是至關(guān)緊要,陰宅風水事關(guān)子孫后代的禍福,因此要避開兇位,可這具棺木的位置卻在正北方坎位,也就是五黃大煞星,黃星在正北,五黃災星飛臨一方,主病災瘟疫、血傷、無妄之災等。
這里若是爺爺布置的,他不可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難道?楊硯卿心中浮現(xiàn)一個念頭,這是爺爺故意而為之?
這墓室的機關(guān)一般,僅在拱門處設置了一處,但其所在地卻十分隱密,雖然在風水穴上,可是因為棺材的擺放位置在兇位,活活浪費了這大好的風水穴,齊石圍著棺材繞了幾個圈,想到楊硯卿的交代,又不敢貿(mào)然下手,只有撓撓頭:“要開棺不?”
“這不是廢話嘛,要不然我們下來干什么?”吳老六不耐煩地說道:“外行就是外行?!?br/>
齊石嘿嘿一笑:“那是,要不然怎么你們唱主角呢?”
棺蓋有兩層,袁大頭好歹稱過帝,雖然是秘藏,但使用了雙層棺蓋,外面的大蓋與材實之間用木銷上,因是死人棺,避金,因此不能用鐵釘子,采用了木質(zhì)的銷子,吳老六與井大動手取下木銷,揭開大蓋,大蓋下面鋪著五彩綢,再下面就是子蓋了,其實就是一層薄板,棺是好棺,是最佳的柏木。
棺木講究厚度,越厚越好,棺材板的木板數(shù)則要越少越好,這袁大頭的棺木用的最好的柏木,而且厚度相當,用的還是四塊板組成的蓋底幫,這是四獨貨,棺木中的上品。
眾人正被這棺木吸引時,楊硯卿沖齊石悄悄地打了一個手勢,這棺木內(nèi)外兩蓋,若是在中間藏上《氣運錄》,不失為一個好地方,齊石裝作對棺木驚嘆的樣了,上下其手,迅速地在棺蓋上摸索著……
齊石微微搖頭,楊硯卿知道,這下子是落了空了,他一轉(zhuǎn)身,卻看到陳阿七的胳膊往內(nèi)一縮,他心下警覺,身子便靠了過去:“陳老先生!”
陳阿七面色坦然:“怎么了,楊老板?”
楊硯卿笑道:“不知道陪葬物要怎么找?”
“先看棺內(nèi),然后看看是否有專門的陪葬墓室?!标惏⑵咭馕渡铋L地說道:“一般來說,重要的東西是隨身攜帶?!?br/>
兩人說話的空當,孔令錚并沒有閑著,兩人的對話皆落在他的耳中,剛才陳阿七的動作雖然快,但卻讓孔令錚瞧了個正著:“陳老先生摸的是什么?能否拿出來共賞?”
“棺蓋上的紅綢布罷了。”陳阿七從口袋里把東西掏了出來,赫然是剛才蒙在棺蓋上的紅綢布:“老朽聽說這紅綢布有些用處,和降龍木一起用,可以避邪,剛才動了一點私心,怕年輕人和我搶,就先藏起來了,見笑了,見笑了。”
降龍木其實就是桃木,不少盜墓者都會佩戴桃木掛件下墓,用以辟邪。
那個方向正是剛才楊硯卿掃到陳阿七有所動作的方向,見不是《氣運錄》,他就松了一口氣,對孔令錚的及時發(fā)現(xiàn)倒有些感激了,這孔公子倒不是個皮囊貨,很是精明。
一股異味傳來,謝七與洪三都皺起了眉頭,洪三更是拿袖子擋住了自己的鼻子,方副官笑道:“兩位姑娘還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吧?”
“呸,要不是萬不得已,我才不想看到這種東西,七妹,你干什么?”
謝七已經(jīng)探著身子往下看過去,她這份膽量就是陳阿七也覺得驚訝:“姑娘,不要用手去觸碰,小心挨著尸液?!?br/>
“謝謝提醒?!敝x七指著棺材里半腐的尸身:“他的嘴里好像有顆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