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說著,想到了焦聰。
那個仙界奇葩。
他撇撇唇,說道:“該不會是他吧?!?br/>
頓了頓,他煩躁的扒拉扒拉頭發(fā),“嗨呀,我管他是不是呢。還得接著干活呢?!?br/>
對方寫的是電腦病毒,然而現(xiàn)在有很多人,都不怎么用電腦了,手機平板刷的飛起。所以,他還是要繼續(xù)刷帖子,寫程序,聯(lián)絡(luò)冷靜下來的大v們,忙的恨不得直接變成八爪魚。
一路疾馳,但凡遇到人煙,時又寧都得停一停。不過還是很快接近了市區(qū),剛上高架,就看到前面出了好幾起車禍,司機或在爭吵,或在相互毆打,后面的司機使勁的摁喇叭,有的甚至想直接把擋著的人和車撞開。
只是一絲絲魔氣而已。
幾乎引得人界大亂,簡直不敢想象,以前人界是怎么在六界混戰(zhàn)當(dāng)中存活下來的。
車是沒辦法開出去了,時又寧方向盤一打,趁著后路還沒被堵死,把車??吭诼愤?。
晚上已經(jīng)差不多了,該刷不該刷的地方,他幾乎全部貼進去了小程序。
時過和時又寧一起下車。
兩人瞅著眼前混亂畫面,無聲吸氣。
得嘞,干活吧。
魔氣在掌心掙扎不休,時又寧看也不看,直接把它絞殺。一路走一路行,高昂激動的人群漸漸平靜下來。半路上,遇到幾個交警,正在費勁的維持秩序。
時過意外:“咦,這些交警好像沒受到影響,自帶正氣嗎?”
“或許吧。”
像是警察、醫(yī)生、軍人這些特殊職業(yè),不否認里面也混著一些渣滓,但大部分人心中都存著一定的信仰。心中自有天地,自然不容易受影響。
郭大飛忙的焦頭爛額。
他當(dāng)警察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嘗試過,在一天之內(nèi)抓捕這么多打架斗毆的嫌疑犯。打架斗毆也就罷了,還一個比一個硬氣,看到他們警察不但不怕,甩著膀子就敢抗捕。真的,見過軸,可沒一下子見過這么多軸的啊。
電話聲此起彼伏。
郭大飛插著腰喘氣:“我不行了,讓我歇歇,歇一歇再去?!?br/>
真是邪了門了。
他一邊暗暗嘀咕,一邊趁著空擋拿出手機給儲修打電話。
自從儲修在重癥監(jiān)護室消失,他動用了所有關(guān)系都查不到人之后,每天都會給儲修打幾個電話。畢竟是他帶的小崽子,就這么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著實讓人無法介懷。
最開始還帶著希望,漸漸的就覺得,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打電話還在繼續(xù),卻也僅僅變成了郭大飛的一個念想。
“嘟……嘟……嘟……”
沒有彩鈴,只有一聲又一聲的嘟嘟,響了七八聲之后,又有人在喊郭大飛,他高應(yīng)了一聲說馬上就來,然后舔舔干澀的嘴唇,準(zhǔn)備掛掉電話。
可就在這時。
電話接通了。
那邊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帶著一點啞一點澀;“郭哥?!?br/>
郭大飛忽然抖了一下。
他將信將疑地拿開手機,看了眼播出畫面,確實是儲修沒錯。
“郭哥。”儲修又喊了一聲,他彷佛也有點蒙,也可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喊完之后就沒了下文。
“臥槽?!?br/>
郭大飛連著罵了好幾句。
再有人喊他出警,他理都沒理,擺擺手把人轟走,拿著手機最后確認一遍。嗯,沒錯沒錯完全沒錯,就是儲修這個小崽子。
于是,郭大飛張嘴就罵。
連著五六分鐘都沒有重樣的。
儲修剛睜開眼睛,眼底還有些迷茫。他揉一揉被震得發(fā)麻的耳朵,忍不住把手機往外推了推。
郭大飛真應(yīng)該和逐縈拜個把子。
如果他們兩個互罵,也不知道誰能贏。
下意識的想法讓儲修微楞,好一會兒才低嘆了聲。
腦中紛紛亂亂,所有記憶回爐。神魄離體之后他記憶缺失,以至于并不覺得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奇怪??蛇@一切,對接受著唯物主義教育的儲修來說,不可謂不震驚。
世界觀比最開始看到時又寧與蛇妖大戰(zhàn)時,碎的還要離譜。
而且,再一次的,他依然保留了記憶。
時又寧沒能清除掉他的記憶,虞文康也沒能。
郭大飛把憋在心中的那股氣撒了,終于想起關(guān)心這個失蹤許久又忽然冒出來的小年輕:“這段時間你去哪里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音信全無,監(jiān)控也查不到,咱們局里最后只能把你的失蹤當(dāng)成靈異事件封存了?!惫箫w絮絮叨叨好久。
儲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確實挺靈異。”
“當(dāng)時醫(yī)院診斷我會變成植物人,我朋友無法相信也不接受這個結(jié)果。他就……嗯,找了一些修道的人,把我從醫(yī)院帶走了。”瞎編的,不過其實也差不多。
“修道?”
郭大飛聲音都劈叉了。
“這不是胡鬧嘛!”
轉(zhuǎn)念一想,儲修還真的醒過來了?!澳悻F(xiàn)在在哪里?身上沒有什么后遺癥吧?”
“郭哥。”又有人來找郭大飛,對方喘著氣,臉上還有五道指甲印子,是被一個發(fā)瘋的女人給撓的。他一臉的衰樣,“哥,真撐不住了,咱們所里都快關(guān)滿了,可報警電話還是打個不停?!?br/>
“怎么了?”儲修在那邊問。
眼下情況混亂,郭大飛也確實沒時間和儲修叨叨,他三言兩句解釋清楚,“等忙完再找你說?!?br/>
儲修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失蹤,身份依然還是警察,既然回來肯定需要述職,至于局里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還很難說。
兩人掛掉電話,郭大飛就罵罵咧咧的出門,去和所長吵架,真不能再出警了。
儲修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
他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外面陰沉沉,透著一股不祥。
儲修現(xiàn)在住的地方在二樓,低頭就能看到外面混亂的人群。
車堵在一起,人躁動、憤怒,臉上黑氣沉沉。
這是……魔氣?
相同的魔氣在向陽村見過。
儲修有點意外,自己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分辨出別人的氣息。他心中一動,指尖忽然浮現(xiàn)一點淺色的光芒,光芒很弱很小,還沒螢火蟲大,甚至也僅僅只亮了一瞬,就“撲哧”散開了。
他的身體,完全無法使用術(sh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