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智不由挺直身體,遠遠看著那被推送出來的佛像。
那是一尊木佛像,似乎是紅木雕刻成的,通體朱紅色,看起來非常鮮艷,不是紅油漆的鮮艷感,而是人血一般的鮮艷,就像是這佛像的顏色,帶有活力一樣,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不由自主的被這佛像的顏色所吸引。
好一會兒,文野智不看這佛像的顏色,他觀察起這佛像來。
突然,眉頭挑了挑,因為文野智發(fā)現(xiàn)這佛像居然是一尊無面佛像,不是本來就沒被雕刻,而是后來被人用刀給刮掉的,那一條條刀痕清晰可見。
文野智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感覺有點壓抑,是凝視這佛像沒有五官的面部所造成的,就像是身體掉入了一灘黑色液體之中,渾身上下都跟著產(chǎn)生了遲滯感。
他不由退后兩步,這才兩種這種精神幻覺狀態(tài)掙脫出來。
然后他看向其他人,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是一副正常的樣子,有的人沒有關(guān)注那佛像,還是和身旁的女伴聊天,顯然是身旁的漂亮女伴更有吸引力。還有的,則是看著那佛像,在和身邊的討論這佛像的來歷和年代。
因為他們說話聲比較大,文野智也得以能聽到一些。
這也就是說,剛才出現(xiàn)精神幻覺的人,只有他一個!那么這是怎么回事?
是他自己身體的問題嗎?
這不可能。
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文野智還是心里清楚的。
那么,就是這佛像不一般?;蛘哒f,這佛像有問題!
文野智便想不看,但這時,在他耳畔,又出現(xiàn)了誦經(jīng)聲。之前兩次,都是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的誦經(jīng)聲,分不清是男是女,就像是隔著一重山聽到的誦經(jīng)聲一般,遙遠且不真切,能讓文野智一下子就意識到是幻聽。
可這一次,出現(xiàn)在他耳畔的誦經(jīng)聲卻清晰異常,甚至他還聽清楚,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比較中性,略帶點沙啞感,吟誦這佛經(jīng),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在內(nèi)。
因為用的外邦語言,所以文野智沒聽清楚這佛經(jīng)是什么意思,不過他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感,是從他腦海當中出現(xiàn)的。
就像是一把鋸子,在不停的來回切割他的腦子,讓文野智冷汗直冒,人都站不穩(wěn),差點跪在地上。
然后,文野智再次看到了那一顆不規(guī)則物體。
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和之前的一閃而逝不同的是,這一次,這一顆不規(guī)則物體,就像是在那次夢中一樣,停留的時間很久。
“文小兄弟,你怎么了?沒事吧?”李大師注意到了文野智的臉色不太好看,于是問道。
“沒事,老毛病犯了,我去趟洗手間洗個臉?!蔽囊爸请S便找了個借口,就逃一般跑到了廁所,然后進了一個單間,整個人靠在墻壁上,雙手抱頭,用力錘了幾下。
腦海中的陣陣劇痛,讓文野智都有一種忍不住自我了斷的沖動。
他咬緊牙關(guān),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生怕自己咬到舌頭。
恍恍惚惚間,文野智心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
“得到它,得到那個佛像!”
文野智渾身一震,腦海中的不規(guī)則物體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舒暢感,那一陣陣劇痛跟著消失了。
“得到那個佛像嗎?”文野智大口喘氣,剛才那個聲音,是他心底的一種暗示。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就走出去。
他要去找那位李大師,看看能不能買下那個佛像。
不為其他,就為了不遭受那種劇痛。
那種折磨人一般的劇痛,文野智再也不想承受了。至于得到那個佛像會不會引發(fā)什么不良反應,文野智已經(jīng)無暇顧及,到時候再說吧!
他現(xiàn)在只想不再承受那種鋸子鋸腦一般的劇痛!
文野智走出去,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那位李大師,一打聽才知道,李大師和他的師叔,一塊兒去里頭的包廂,和王大老板一塊兒用飯了。
王大老板就是這次展覽會的發(fā)起者,餐飲發(fā)家,他的餐廳甚至開到了國各地,得益于眾多餐廳的宣傳,他的餐廳,甚至成為了南疆市一大特色景點。
因此,認識他的人,都喊他一聲王大老板。
文野智的位置不在里頭的包廂,給他安排的,都是年輕人一桌,這往好聽了說,是年輕人在一起有話題,但歸根結(jié)底,也只是沒拿文野智當回事。
他的那點身家,在這里還真不夠看。
要不是有南疆市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的稱號,恐怕文野智還收不到那一份邀請函。
文野智便往里走。
他必須得到那個佛像!
剛好遇到王大老板的秘書,一聽和王大老板一桌的找李大師,秘書就面帶微笑的領(lǐng)著文野智進去。
這秘書年紀不大,和文野智年紀相仿。文野智和她談了幾句,發(fā)現(xiàn)她的學歷還在自己之上,國內(nèi)頂級大學畢業(yè)。
“當秘書屈才了?!蔽囊爸遣挥尚Φ?。
“給誰干活不都是干呢?而且我這樣的秘書,潛在含義你又不是不明白。”她抿嘴一笑,說著自輕的話,但卻異常有魅力。
那是一顰一笑都很勾人的魅力,讓人忍不住覺得,這是一個很具有內(nèi)在美的女孩子,很想去了解她。
文野智裝作不懂,岔開了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然后就敲開了那件包廂的門。
“是文侄子啊,你和李大師很投緣啊,剛才安晴和我說,你來找李大師?!蓖醮罄习迮e著酒杯,見到文野智就客套一下,說些場面話。
“王叔叔,我來找李大師,其實是想問問李大師的師叔,能不能出售那一尊佛像?”文野智用試探的語氣問道,他說著看向了李大師的那位師叔。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老和尚居然直接將酒杯砸在了地上,然后冷哼一聲:“滾!”
文野智臉色一僵。
“文侄子有所不知,這佛像,可是孫師父的心頭寶。安晴啊,你和文侄子年紀相仿,就帶他出去走走吧!”王大老板看了一眼文野智,然后這樣吩咐道。
文野智轉(zhuǎn)身就走。
他前腳踏出門,門還沒關(guān)上,就聽里頭有人說道:“這什么玩意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以為自己什么身份,跑進來就說買佛像?”
說這話的,是那位“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