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邵澤平!我不想再聽你提他的名字!”
怒氣變本加厲,如褪去的潮水,瞬間卷起更高的巨浪鋪天蓋地反撲。
邢天航臉孔鐵青,冷酷似冰。
他不曉得哪里來的力氣,狠狠一把抓起她,丟在床上。
“你是不是蠢?他說什么你都信!我說的你就不信!”他蠻橫到不可理喻,一把扯開她粉色的蕾絲小睡衣,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
“邢天航,你要干什么!你瘋了!”林輕語驚恐大叫,四肢亂舞不斷掙扎。
“我瘋了?是啊,我這種人,早晚都是瘋子的下場!你怕了嗎?”邢天航邪魅一笑,赤紅雙眸映著蒼白臉孔,宛若鬼魅。
“邢天航,你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去找那個混蛋嗎!”他輕薄笑,俯身便來吻她的唇。
林輕語一甩手,一個耳光打過去。
他連頭都未抬,輕松便捉住了她手。
林輕語揚起右手,另一只耳光也被他半路攔截。
邢天航早年是擊劍和網(wǎng)球好手,上肢力量極大,將她兩只手捉在一起,反扣在頭頂上方,纖細(xì)手腕不勝他一握。
頭好痛,痛到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想法,痛到理智已丟盔棄甲,只剩下烈焰般的憤怒和快將他灼燒死的欲望。
“你乖,別聽別人胡說。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好不好?”他軟語求她,騰出一只手將她扭來扭去的頭按正,低頭去吻她雪白胸口和粉嫩的唇。
她真的氣極,小臉因怒意而漲得粉紅,兩只手都被他制住,又不敢蹬腿踢他胸口,只能任由擺布。
“邢天航,你這個瘋子!你……”她驀地張嘴,在他唇上狠狠咬下一口!
邢天航悶哼一聲,薄唇上已現(xiàn)血色,卻并沒有停下手上動作,反而更加大了力道。
“沒有人可以拆散我們!從前不可以,以后更不可以!”他紅著眼睛低吼,松開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沒有人要拆散我們,澤平他是想幫你……”她仍舊不肯服從。
“我說了不許提他!不許提,連想都不許想!”邢天航粗暴打斷她,嘶聲低吼,兩腿跨在她身上,恨意決絕。
就在要進(jìn)入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她的淚。
她真的聽話,乖乖不再掙扎,只淚水不可遏制地往外洶涌,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
“我……弄痛你了?”他低喘著,理智一點點回來。
她的頭倔強地扭向一邊,聽到他問話,這才緩緩回過頭來。
邢天航胸口一痛。
她方才強扭著頭,淚水都往一邊流去,現(xiàn)在回過來,竟已是滿臉的淚痕。
還有眸中的,心灰意冷。
那兩道眼神像是利劍,先后刺穿他支離破碎的胸膛,痛得他一個激靈。
邢天航驟然間失了力氣,抓著她的手便一松。
這電光火石的一秒間,方才還淚流滿面的林輕語迅如一只狡兔,竟騰地從床上跳起來,搶了八音盒奪路而逃,還反鎖了門!
她的睡衣幾乎全被他扯爛了,也沒所謂,拽了他的大襯衣,赤腳便跑出去。
“林輕語,你給我回來!”邢天航怒不可遏,狂吼著便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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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語其實早有計劃。邢天航腹黑狡詐,她耳濡目染也學(xué)了一些。
順手反鎖的門多少為她爭取了一些時間。她跑到樓下,將大門嘩的打開,立刻又躲到沙發(fā)后面。
幾秒鐘后,她聽到邢天航從樓上臥室急奔而下,看也不看便沖了出去。
她躡手躡腳站起來。
現(xiàn)在家里沒人,但她仍是大氣都不敢出,一顆心咚咚亂跳。
她走到廚房的窗口,那個方向正對著地下車庫。她等了兩分鐘,果然看到他的車從車庫出來,狂野地馳出小區(qū)大門。
她也立刻行動。
兵貴神速,她仍著了他的襯衣,倒是花時間穿了雙運動鞋,畢竟赤著腳無法跑得更快。
樓下花叢里藏著一輛單車,那是她為今晚準(zhǔn)備的。當(dāng)黑色賓利呼嘯著馳出小區(qū)的時候,她也騎著她的小單車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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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路上靜得可怕,只有一兩個早起的環(huán)衛(wèi)工朝林輕語側(cè)目。
她不知是騎得太快,還是太緊張,心已經(jīng)跳到喉嚨口,不時回頭張望,看邢天航是不是追上來。
還好,沒有。
天航哥哥一定是以為我去邵澤平家了,直接去哪兒堵我了。
她呼哧呼哧喘著氣,把車扔在路邊,這才想起來給邵澤平打電話。
“澤平,我……我偷到八音盒了,你快來接我?!?br/>
“好,馬上到,你等著別動?!?br/>
林輕語掛了電話,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剛才狠命蹬車的時候沒覺得,現(xiàn)在停下來,才曉得自己已累到脫力,手足不住發(fā)顫,幾乎連手機都拿不住。
她摸了摸手里的八音盒,那個硬硬的質(zhì)感,像是一個牢靠的承諾,叫她驚懼的心安定下來。
沒事的,邵澤平很快就來了。他會帶我一起回去,阻止七年前的悲劇發(fā)生。
我會明確告訴那時候的自己,別犯傻去相信有什么男朋友,世上不可能有比天航哥哥對我更好的人。更不能把他拱手送人,否則他和我的這輩子就都?xì)Я恕?br/>
如果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傻得不可理喻,那就讓邵澤平出馬,阻止那個豬油蒙了心的他給天航哥哥做催眠。他也會把近年來天航哥哥的醫(yī)療記錄統(tǒng)統(tǒng)帶上,只要亮出這些,曉得會有如此嚴(yán)重后遺癥的話,那他也一定會收手的。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路的遠(yuǎn)處,依舊連個影子都沒有。
林輕語方才騎得滿頭大汗,現(xiàn)在歇下來被風(fēng)一吹,倒覺出陣陣涼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站起來焦急眺望。覺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可拿出手機一看時間,連一分鐘都不到。
路的盡頭出現(xiàn)一輛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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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車像是也挾帶了雷霆震怒,撕破了黑暗,飛馳電掣!
林輕語開始還站在路中間揮手,幾秒鐘后突然臉色一僵,像見了鬼似的跑回路邊,扶起單車就死命往前飛蹬!
來的不是邵澤平,是黑色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