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怎么了?”
安然看到蘇南這么嚴肅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嘴。
蘇南拿著那個香囊微微一甩,不管是安然還是王磊,都快速的捂住了鼻子。
“鎮(zhèn)定劑?”
王磊的眸子有些微楞。
蘇南卻搖了搖頭說:“不是鎮(zhèn)定劑,是我從一個很偏遠的地方要來的一個方子,可以讓人睡的安穩(wěn)一點,只不過這種香氣味道有些大。你們剛在在車上沒有聞到,是因為提前我讓你們喝了一杯水,但是梓潼沒有?!?br/>
“你想說什么?”
安然好像聽出了什么,眉頭微微一周。
蘇南拿著香囊,看著白梓潼,低聲說道:“這么大的味道在白梓潼的身上,她居然沒有聞到?!?br/>
王磊瞬間明白了什么。
“應(yīng)該是抗體的作用,只希望這次血融之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愿吧?!?br/>
蘇南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期待了。
白梓潼被推了進去,里面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房間和一切檢測儀器。
蘇南其實是很不樂意讓自己的妻子像個試驗品似的在這間房子里被研究的,可是現(xiàn)在除了這個,他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保證白梓潼的健康。
白梓潼被推進去之后,所有的人都被隔絕了,只剩下安然,王磊和蘇南。
他們穿上了無菌隔離服,然后走進了房間。
白梓潼依然還在沉睡著,那安詳?shù)臉幼幼屓瞬蝗绦慕行阉?br/>
“開始吧?!?br/>
蘇南的手微微的有些顫抖。
自從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之后,他也參加過不少的大小手術(shù),甚至在站地上,沒有良好的醫(yī)療條件之下,他都做過很多手術(shù),唯獨只有這一臺,他居然有些發(fā)虛,有些顫抖。
“行不行?不行我來!”
安然看著蘇南,淡淡的開口。
蘇南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行!”
是的!
他行!
這是他蘇南的妻子,他就有責任救活她!哪怕是老天爺和他爭,和他搶,他也要和這個老天斗上一斗。
想到這里,蘇南的情緒漸漸地冷靜下來,可是他還是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然后才面色如常。
手術(shù)的過程十分順利,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完成了。
蘇南心里忐忑著,卻只能靜觀其變。
白梓潼被推進了加護病房,有專人照看。
蘇南被叫去軍區(qū)做總結(jié),并且登記入冊。
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下午,蘇南回來的時候白梓潼還在睡。
他看了看白梓潼的體溫血壓什么的,一切數(shù)據(jù)都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一直沒醒嗎?”
“沒有?!?br/>
特護搖了搖頭。
“你去忙吧,我來守著?!?br/>
蘇南把特護換了下來。
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從知道白梓潼的事情開始,他就沒有一天睡的安穩(wěn),如今總算是多少有了一些進展,白梓潼也算是穩(wěn)定了一些,蘇南才感覺到了疲憊。
蘇南不敢上,床驚動白梓潼,只能趴在床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第二天早晨了。
蘇南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查看白梓潼,卻發(fā)現(xiàn)白梓潼各項數(shù)據(jù)都很好,但是卻依然沉睡著。
他的眉頭微微的皺在了一起。
怎么還沒醒呢?
蘇南快速的去找王磊,王磊卻沒什么擔心的說:“這是正?,F(xiàn)象??贵w在她的身體里需要一個適應(yīng)過程,然后還得和血液什么的相融合,最后才是水溶分解。這三步下來,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她這段時間應(yīng)該都會在沉睡,就像是剛開始那樣。不過你不要擔心,數(shù)據(jù)什么的每天都在檢測,所以一旦發(fā)現(xiàn)問題,我們就會馬上解決。這也是安院長要你申請白醫(yī)生過來的原因所在。”
聽王磊這么一說,蘇南才放下心來,不過卻非常心疼。
“梓潼剛做完流產(chǎn)手術(shù),身體的素質(zhì)肯定不行,也不知道多久能醒了?!?br/>
“是啊,身體那么虛弱,就怕醒了之后也需要一個長期的恢復(fù)過程。”
“沒事兒,我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她還活著,什么樣子我都可以。”
蘇南看著白梓潼,目光深沉卻帶著柔情。
王磊有些羨慕他們之間的這份情感,低聲問道:“你們倆是自由戀愛?。俊?br/>
“恩!我追了她四年她才點頭?!?br/>
“啊?這么難追?。俊?br/>
王磊有些意外。
蘇南卻笑著說:“好東西都需要過程?!?br/>
“難怪你們感情那么好?!?br/>
王磊笑著搖了搖頭。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陣子,蘇南就回到了病房里。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白梓潼就真的像童話里的公主一般安靜的沉睡著。
蘇南每天都會給她一個早安吻,然后登記白梓潼每天的身體數(shù)據(jù)和血液細胞的數(shù)據(jù)分析。
雖然白梓潼依然在沉睡,但是她的數(shù)據(jù)卻在一天天的變好,折讓蘇南的心一天天的輕松起來。
沈思寒過來看過白梓潼。當他看到白梓潼那瘦骨如柴的樣子時,眸子微微的濕潤了。
他在白梓潼的床邊賠了兩天兩夜,什么話也不說,就那么看著她,卻最終因為軍區(qū)的事情太多而不得不離開。
時間如梭,一晃眼一個多月過去了,可是白梓潼還是沒有醒,這下子蘇南有些慌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最慢一個月嗎?這都一個多月了,怎么還不醒???”
面對蘇南的著急,王磊也有些郁悶和無措。
“各種數(shù)據(jù)都很好啊,而且我們也做了最新的血液分析,白醫(yī)生完全沒問題了,而且她腦部的腫瘤也消散了。按道理來說不該不醒了。”
安然正好過來抄數(shù)據(jù),聽到他們的對話說:“你們別著急,梓潼先前做過流產(chǎn)手術(shù),這種手術(shù)對女人的身體傷害力極大,相當于女人耗盡了一半的生命力。再加上抗體在她身體的反應(yīng),或許真的只是時機未到。給梓潼一點時間,我相信她是堅強的,她會醒過來的。”
蘇南看著安然,從她的眸子里,蘇南的心慢慢的沉淀下來。
“我們現(xiàn)在除了等還是等嗎?”
“對!只能等待!”
安然無奈的送了聳肩。
蘇南沒再說話,轉(zhuǎn)身回到了病房。
白梓潼的身體體溫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臉色也多少有了一些光澤,但是就是沒醒。
蘇南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低聲說:“梓潼,你再不醒過來,我會憋死的。真的會被憋死的。你看你也不陪我說話,也不對我笑,我這么寂寞怎么辦呢?”
他低下頭,看著白梓潼的手指,然后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的手指很漂亮的。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彈鋼琴的呢。你說你要是不做醫(yī)生,去做個音樂家,會不會更迷人呀?”
回應(yīng)他的只有白梓潼均勻的呼吸聲。
蘇南微微嘆息了一聲,將白梓潼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站起來出了病房。
他需要出去抽支煙沉淀一下情緒。
可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白梓潼的眼睛睜開了。
她的眸子異常的明亮,看著蘇南有些孤寂的背影,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她睡了很久了嗎?
可是這一次,白梓潼卻感覺到無比的輕松。仿佛身上的大石頭被搬走了一般,特別舒服。
她看了看周圍的一切,這里特別的陌生,可是儀器卻很先進。
她是醫(yī)生,自然看得懂這些儀器,不過讓她覺得奇怪的是,自己不是要和蘇南來軍區(qū)做手術(shù)嗎?
怎么一睜眼就成了這個樣子?
白梓潼掀開被子,將身上的枕頭什么的都拔了下來,然后赤腳下了地。
她將各種數(shù)據(jù)看了一遍,見所有數(shù)據(jù)都是正常值,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已經(jīng)沒事兒了?
白梓潼開心的笑了笑,然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蘇南站在不遠處的窗戶前抽煙,那神情蕭瑟的樣子看得白梓潼一陣心疼。
她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然后把從后面抱住了蘇南的腰,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后背上,感受著蘇南的溫度,蘇南的氣息,以及蘇南現(xiàn)在吐出來的煙草味。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蘇南微微一愣,然后低下頭,看到那雙熟悉的手,心情猛然激動起來。他甚至不敢轉(zhuǎn)身,生怕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
“梓潼?是你嗎?”
“除了我,你還想讓誰這么抱著你呀?”
白梓潼的聲音清脆如玉,卻讓蘇南開心的連忙轉(zhuǎn)身。
她瘦了,簡直算是瘦骨如柴!
可是她的眼睛卻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動人,閃爍著生機,閃爍著色彩。
蘇南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緊緊地抱著,恨不得將她塞進自己的身體里面去。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以后沒事兒不許隨便睡覺!你這一睡,要么是半個月,要么一個月,我會被你嚇出心臟病的。梓潼,你……”
蘇南的話還沒說完,白梓潼就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
她看著眼前的蘇南,清楚地感覺到蘇南瘦了,那突出的眼眶和顴骨,看得白梓潼有些心疼。
“你說我睡了一個多月?”
“恩!”
蘇南不敢眨眼睛,生怕白梓潼突然不見了。
白梓潼的眸子劃過一絲情愫,然后伸出手,輕輕地捧住了蘇南的臉。
“瘦了,都不帥了。”
白梓潼的聲音哽咽著。
蘇南卻無所謂的說:“沒事兒,只要你醒了,我明天就能變帥?!?br/>
“又胡說。”
白梓潼微微的笑著,然后突然踮起了腳尖,直接吻,住了蘇南微涼的薄唇。
唇齒相碰的那一刻,蘇南才真的覺得自己這渾渾噩噩的日子結(jié)束了。他的梓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