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翡錯愕至極,話還沒來得及說,江凌云已從眼前消失。
“希爾頓酒店!”
路邊,江凌云攔了輛出租,付了雙倍加錢,司機一路狂飆,僅僅五分鐘,已到了酒店大樓下。
他沖進大樓,很快來到16層…
黃柏帆的客房前!
此時,不大的房間內,已經擠滿了人。
本杰明、劉波和劉思瑤三人,堵在門口,臉上浮現譏諷、曖昧的笑容。
“你,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黃柏帆坐在床頭,滿頭是汗,起霧的眼鏡底下,一對眸子中,充斥緊張之色。
“我說了,我們根本沒做什么!”
溫如萱站在一邊,怒視劉波三人,一言不發(fā)。
“沒做什么?”
劉思瑤卻嬉笑著道:“孤男寡女,悄悄躲在酒店的房間…”
“誰知道你們做什么啦?”
此時。
“讓開!”
江凌云沖到門口,沉聲怒喝!
“啊…”
毫無防備的劉思瑤,嚇的尖叫一聲,隨后惱火的瞪著他。
“你干什么,不會敲門嗎?”
刷!
江凌云走進房間,側目緊盯劉思瑤。
一股冰冷可怖的氣息,瞬間從他身上散發(fā)開來!
“這里的事,不用你們管…”
“滾!”
本杰明三人心臟狂跳,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誰也沒敢反駁!
江凌云轉身看向溫如萱,神色古怪。
短信上。
劉思瑤只說是劉思瑤過來找茬,想不到這三個人,全都來了。
他的語氣柔和許多:“怎么回事?”
“他們…”
溫如萱剛要解釋,劉思瑤就冷哼一聲。
“還能咋回事,自己不會看?”
她露出看戲的表情。
“她是你的女人吧?”
“平時文文靜靜的,真看不出來,背地里那么sao!”
溫如萱面紅耳赤:“你別胡說!”
劉思瑤卻不急不躁,又看向黃柏帆。
“還有這位黃老板…”
“本杰明說你平時挺老實的,沒想到都是裝的?”
黃柏帆汗出如漿,右手不停擦拭著:“我說過了,我們什么都沒做,你到底想怎么樣!”
“嘴硬。”
劉波指指扔在地上的畫,語氣冰冷。
“你們孤男寡女,難道會無緣故,鉆到一個房間去?”
“而且還看這種畫,簡直恬不知恥!”
江凌云凝眸看去。
地上,一幅古畫似被打翻,露出一部分本來面目。
畫中的人像雌雄難辨,正手持長蕭,認真吹奏。
“這種畫,我聽說過,”本杰明也笑了,“華夏古人,總是有些惡趣味,比如這副吹簫圖。”
“江凌云,你應該也很清楚?!?br/>
“畫里的女人衣衫不整,吹簫就吹簫,還露出那么yi
蕩的眼神…”
“躲在酒店房間,和異性欣賞這種東西,會有什么正經事?”
“住口!”
黃柏帆羞惱之下,額頭青筋浮現,用力指著本杰明三人,卻根本無法反駁。
憋了半天,終于低吼道。
“本杰明,如果你是想報復我,那怎么樣都可以…”
“甚至你要報復江凌云,我也不說什么!”
“可溫小姐是無辜的,你為什么把她也牽扯進來?”
此言一出。
本杰明跟劉波對視一眼,旋即爆笑一團!
“黃老板,你還是這么幼稚!”
本杰明樂不可支,已經笑出了眼淚。
這人四十來歲,明明一把年紀,說出來的話,卻像個小屁孩。
溫如萱無辜?
她可是江凌云的女伴!
劉思瑤也冷嘲熱諷:“黃老板,別的不說…”
“光是你們倆私會,也不能說你們不認識吧?”
“要不是收銀員發(fā)現了,及時通知我們,恐怕再遲一步,你們就真發(fā)生關系了?!?br/>
“沒錯!”
劉波止住笑,干咳兩聲:“江凌云,我也是為你好。”
“你說吧?!?br/>
“只要你一句話,我保證他們沒有好下場!”
“劉總,你…”
原本羞怒的黃柏帆,聽到這句話,馬上嚇的渾身巨顫,臉上也沒了血色。
溫如萱則冷靜得多。
眼神在劉波三人身上不斷游弋,右手藏在口袋里,悄然編輯著手機短信。
但這些小動作…
并未被三人發(fā)覺。
見江凌云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吹簫圖,劉波暗暗搖頭。
果然,這個人還是太年輕,一張隱晦的畫作罷了,這么點誘惑,都抵抗不住。
“江凌云!”
他提高聲音,臉色也轉冷:“有人愿意賞識你、幫你,你應該感激才對?!?br/>
“別等到被他人騙的只剩內褲,再幡然醒悟…”
“那就太遲了!”
劉波本以為,這番話能觸動江凌云。
然而…
“閉嘴!”
江凌云抬起之際,卻是神色冷漠,讓人如置冰窖。
劉波心頭一震!
江凌云冰冷、傲然的聲音,已不斷響起。
“第一,溫如萱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她和誰在一起、做了什么,別說是你們,就連我也管不著!”
他微微一頓,面露鄙夷:“捉奸?”
“你們想的太多了!”
劉波跟本杰明面色微變!
劉思瑤卻不屑至極:“天天在一塊,還普通朋友?”
“嘴硬!”
而溫如萱,卻是美眸微睜,心碎了一地。
江凌云無視劉思瑤,聲音更冷。
“第二?!?br/>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別人多嘴,所以…”
“管好你們的嘴!”
話音一落。
他凝視劉波,眼中似有萬千寒芒!
“嘶…”
剎那間,劉波倒吸涼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第三?!?br/>
江凌云背負雙手,傲然而立。
“那根本不是什么吹簫圖。”
“而是明唐寅所作,世間僅存的孤本…”
“價值千金!”
他冰冷的眸子里,鄙夷之色愈發(fā)濃郁。
“吹簫圖?”
“你們精蟲上腦,先入為主,卻怪罪他人。”
“簡直可笑!”
話剛說完。
在場所有人,無不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陣陣嗡鳴!
劉波、本杰明呆立當場,張大嘴盯著那幅畫,就連溫如萱,也因為太過震撼,忘記了繼續(xù)發(fā)送短信。
黃柏帆更是滿臉火紅,呼吸急促:“這,這是唐寅的畫?”
唰!
劉思瑤一把抓起畫作!
但又趕緊放輕動作,捏住紙張一角,小心的展開。
整張畫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江凌云,你還想騙人?”
劉思瑤看罷,馬上譏笑不已:“這上面畫的,明明就是女人!”
“而且,你說這是唐寅的畫,怎么證明?”
江凌云自顧冷笑,看都沒看它一眼。
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無知!”
“你…”
劉思瑤俏臉微紅,正要繼續(xù)譏諷江凌云,身后忽然響起另一個聲音。
“趕緊閉嘴!”
劉波呵斥一聲,急忙指指古畫上的印章。
“看見沒有?”
“那是唐寅的私章,只有真畫才有…”
“什么都不懂,還敢丟人現眼,趕緊把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