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梳克制自己盡量不去想過往種種,她已經(jīng)想得夠多了,不過真正和高予安面對面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知如何開場,雖然此前她考慮過很多種開場白,但這個時候腦袋偏偏就是一片空白。
“帳算好了嗎?”林梳沉默了半天,決定從上次爭吵結(jié)束的地方開始。
“還沒有?!备哂璋差^也不抬地答道:“你欠的多了,算也算不清,要不,你先拿個二十萬填帳,算是青春損失費(fèi)?!?br/>
“胃口小了點兒?!绷质岬溃骸霸瓉砟愕那啻褐恢刀f,我還以為每個人的青春都應(yīng)該是無價的?!?br/>
高予安道:“本來是無價的,可既然你都要離開我了,那還不如有個價,有總比沒有好。”
林梳點點頭,“我會記著的?!?br/>
“錢呢?”高予安仍是盯著手機(jī)屏幕,看也不看林梳,“你跑這一趟,不是來還錢的嗎?”
林梳牽了下唇角,不由自主泛出苦笑:“我也說過,我這兒的帳永遠(yuǎn)都不會比你少,但今晚來,我是想跟你正式道個別?!?br/>
高予安沒說話,林梳便接著道:“看來我們在一起是個錯誤,曾經(jīng)美麗,可惜最終也只能分道揚(yáng)鑣,但我仍然非常感謝你,大學(xué)四年,你也曾給過我一段溫暖的回憶,四年中有你,是人生不能被遺忘的回憶,希望將來你一切都好,能找到那個你真正所需,懂你,照顧你,愿和你攜手走完一輩子的人?!?br/>
高予安悶了兩分鐘,問道:“就這些?還有嗎?”
林梳愣了愣,其實她還能說很多分析她和高予安不適合的話,也能說更動聽入耳的,所謂的祝福,但她覺得,說的再多,于高予安看來,恐怕都是她在給自己找借口,是她的惺惺作態(tài),所以還不如言盡于此,有那么個意思就行了。
“你就不跟我道歉嗎?”高予安終于抬起頭,將手機(jī)擱到一邊,“你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一甩手就是二十多天不打招呼,沒有任何音訊,你真做得出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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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林梳心說,“那么二十多天里,你也沒有找過我,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fā)過一個短信問過我怎么樣,沒有在乎過我在哪里,我過得好不好,我身上有沒有錢,在做什么,你,是跟甘亦青在一起?!?br/>
只是反問又有何意義呢,作為被家人寄予厚望呵護(hù)慣了的高予安,分明更在乎他自己一點兒,他覺得自己受了傷,因此別人都是欠他的,由喜歡到厭憎只是一個瞬間,或者說一線之隔,屬于自己的或不屬于自己的,也因此跨過了那條分界線之后,不論他做了什么,是傷害還是泄憤,都是他人的錯,都是應(yīng)該。
林梳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