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剛出生時,只是一只小小的白貓。
那時,她還未化成人形,只是喜歡在叢林中四處穿行,用她那小小的爪子在樹上爬來爬去。
一日,她不小心被一個正在打獵的凡人捉住,她小小的身軀不斷的在獵人手中掙扎,雪白的皮毛和蔚藍的眼珠瑟瑟發(fā)抖,流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就在她以為要被獵人誅殺剝皮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她的耳邊:“這只貓看起來很有靈性,你最好將她放了,不然殺了她會折損你的壽命?!?br/>
小白貓眨了眨眼睛,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原來是個青衣的公子,白皙的面容配上俊美的五官,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么的完美。
獵人揪住她雪白的毛,拎在手里,冷哼了一聲說:“不過是一只貓,你干嘛要多管閑事?!?br/>
那公子溫和的一笑,不緊不慢的說:“在下是個大夫,我看出這只貓身上帶有瘟疫,若是你傷了她,染上了瘟疫,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小白貓一聽,轉了轉眼珠,張口咬向了獵人的手指頭,獵人吃痛,急忙松手。就在小白貓以為要跌落地面的時候,它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獵人被嚇得不輕,以為自己真的要得瘟疫了,急忙下跪求饒:“大夫救我!”
小白貓在那公子的懷抱中忍不住偷笑了起來,身體一抖一抖的,可愛極了。那公子了然的一笑,遞給獵人一副藥方:“回去熬了喝,幾日后便好了?!?br/>
獵人感激地磕頭離去。公子見獵人走遠,低頭撫摸著小白貓的毛,笑著說:“你這只小貓倒是頗有靈性,長得也如此可愛,當真是難得一見的美貓啊。”
小白貓感激的蹭了蹭公子的手掌,公子將它放在了地面上:“既然你安了,那我們就此別過了。今后你若是好好修煉,定能化成人形。”
小白貓看著公子要轉身離去,心中一陣著急,急忙跟在公子的身后,不愿離開。
公子停下腳步,看向小白貓可憐兮兮的藍色雙瞳,嘆了口氣,只得將它抱了起來:“罷了,既然相遇,定是有緣,今后你便跟著我吧。”
小白貓激動的舔了舔公子的手,縮在他的懷中呼呼大睡起來。
后來,小白貓才知道,原來這個公子可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鬼界的鬼帝!小白貓心想,這下可找了個大靠山了,今后看誰還敢欺負她!
小白貓跟在鬼帝身后勤奮修煉,她發(fā)現(xiàn)鬼帝雖然聽起來陰森森的,但他卻是個極其溫和的人。
不知何時,小白貓喜歡上了盯著鬼帝的背影發(fā)呆,渴望他的手輕撫自己的皮毛,渴望他對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她想,若是自己能夠修成人形,就能親手觸摸他的臉龐,親口告訴他……她是有多么的憧憬。
又過了兩百年,小白貓終于修成了人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有了手腳,小姑娘可激動了,鬼帝看著她興奮的模樣,也露出了微笑,看得小姑娘心神蕩漾。
后來鬼帝給她取名叫,雨晴。正如她的性情一般,時而如驟雨般激烈,時而又如陽光般明媚。
她有了名字,成了一個真正的妖。心里充滿了期待。她渴望變得更加美好,她想努力能夠站在他的身旁。
一晃數(shù)千年過去,雨晴也成了鬼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可她卻漸漸發(fā)現(xiàn),鬼帝的情,似乎早就給了一個不知名的女孩。
他時常會在河畔盯著那清澈的河水發(fā)呆,眼神深邃,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雨晴很想問,那個人是誰?明明已經(jīng)不存在了,為何還能得他如此留戀?
可她問不出口。她害怕看到鬼帝傷心欲絕的眼神,害怕一開口,自己就已經(jīng)輸了。
后來她成了鬼帝身邊的左膀右臂,為他留在凡間,做他的眼睛,為他守護鬼界。
直到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變了。變得重新燃起了活力。
想來,定是他心中的那個人,重新出現(xiàn)了。
雨晴的心中充滿了苦澀,她想,也許他很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他始終沒有回應,是不想傷了自己吧。
后來,她終于見到了他心中的那個人。
果然,清純可愛,天真爛漫。換做是別的男人,也定會動心。
她默默的看著他們,心中的苦澀翻滾而來,眼中落下一滴淚。
從前不敢開口,如今,卻是不能說出口。
那就如此吧,只要在他身邊,唯愿足矣。
直到在云杉拿到鬼界玄冰,向妙音復仇之時,雨晴突然有了勇氣。
她突然沖上前,擋下了這一擊。
那一瞬間,此生過往種種,涌上心頭。
若這樣,是否能讓他記住自己?用這一身骨血,換得在他心中的一塊小小的位置,她覺得值得。
利刃沒入胸膛的那一瞬間,她笑了。此生,這萬年,她遇到了他,愛上了他,為他奉獻這本就是他給的一切。
當真無怨無悔。
若是有來生……愿做那忘川樹上的果實,為他除盡一切邪惡,蕩平一切苦厄。
如此,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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