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它讓你自己選擇，又讓你被自己的選擇束縛。

    可是束縛你的真的是你的選擇嗎？

    我也是知道很久之后才明白，真正束縛我的，是**。不管是復(fù)仇的**還是想要保護身后之人的**，或者是別人對我的要求的**，更有可能是我自己內(nèi)心深處最想要得到什么的**。

    但這不是退縮的理由，這是戰(zhàn)斗的力量。

    我比羽玲瓏強的地方就在于我是帶著必勝的**在戰(zhàn)斗，而她則相信無yu則剛。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個無法堅持信念的懦弱的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在這里告訴所有的人，不要以為是命運在捉弄你，它一直不公，但你一樣可以選擇掙脫束縛。

    ——海棠帝君·喬夜曉

    喬夜曉在離開戰(zhàn)神殿之前做了最后一次修煉，希望能突破到妖將級別，就在臨插一腳的時候，喬夜曉忽然就清醒了。

    他睜開眼睛，有點不解，不過他也沒強求，隨手整理好身上的那件舊青色長衫，并再次為自己和辰昀的身高差距怨念了一下，就從石床上下來，走向主殿。

    喬夜曉有預(yù)感，辰昀應(yīng)該就在那里看著夜靈犀的尸骨，想要找出自己的小師侄。

    不過以那家伙的智商，大概想到死也不會發(fā)現(xiàn)戰(zhàn)神殿的器靈就是夜靈犀。

    “小喬，你來啦？都準備好了？”

    “嗯?！惫辉谥鞯羁吹匠疥溃瑔桃箷杂X得既不驚喜也不失望——那家伙簡單的讓人一眼就能看穿，虧他還是妖界始皇。他看一眼那具毫無意義的尸骨，道：“辰昀大哥，你找不到夜靈犀前輩的，不用白費力氣了?！?br/>
    辰昀無奈的笑了笑：“我自然知道，只是有點不甘心?！彼h(huán)顧大殿，悠悠的嘆口氣：“靈犀那妮子固執(zhí)的要死，真是可惡至極。你大概不明白，我還記著從前的時光，可是每當看見如今的物是人非，就覺得很寂寞。你不知道我看到赤雪刀的時候有多高興，我是有多想去救下英靈，可是我知道那個丫頭早就下定了決心，不會允許我去破壞她完成心愿的機會的。我很想念他們，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我真的，只想跟他們說說話，這么多年，也只有這一個愿望了?！?br/>
    喬夜曉年紀還輕，不能理解辰昀的心情，但這不妨礙他認真傾聽這個孤獨的男人的自白，所以他一屁股坐在一張矮桌上，做出一副要仔細聽的模樣。

    “喂，你就這么喜歡看我丟人？”辰昀失笑。

    “不丟人的?！眴桃箷源騻€呵欠，看都懶的懶看辰昀一眼，“你要是覺得丟人就自己找個樹洞說，我絕對不會偷聽?！?br/>
    辰昀無奈地揉了揉喬夜曉的頭發(fā)，說：“你這家伙，這個樣子不會討女孩子喜歡的?！?br/>
    “無所謂了?！眴桃箷詳[了擺手，說：“你知道于霖沫吧！”他第一次這么平靜的說出自己喜歡的女孩的名字，連喬夜曉自己都覺得很驚奇，他托著下巴，平靜的說：“我想我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也不會忘記沫沫?！?br/>
    “倒不是說因為沫沫是為了救我才死掉的，就算是她沒有因為我離開，我們兩個也會因為我綿長的壽命產(chǎn)生很大很大的距離。但是作為活著的人，我們的義務(wù)就是記住那些已經(jīng)逝去的，不讓他們消失在時間的長河里，所以我會一直記得，我甚至準備拿本子記下來，就算是有一天我忘了，我也能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名字?！?br/>
    “沫沫喜歡綠色，喜歡音樂，喜歡跳舞，她的愿望是可以飛翔。辰昀大哥，你可能不知道，這幾天我在試著御物飛行的時候，看到觀魂鏡里我的翅膀的時候，我甚至?xí)刀饰易约骸Ｄ冀K沒有飛起來，而能飛起來的人們從來不珍惜這樣的能力?！?br/>
    喬夜曉扯起嘴角努力笑了笑，一向面癱的臉看起來扭曲，笑容詭異，但是誰都能看出他笑容里的無奈。

    辰昀沉思了一會兒，問：“你的理想呢？”

    “我想當一個喜劇演員?！眴桃箷院苷J真的說，“等我把妖界的事情處理完了，報了仇，我就回人界去，當一個喜劇演員?；蛘呤情_一間小書店，娶妻生子，當一個普通人類。那樣的生活很開心。”

    “你為什么要報仇？”

    “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我為之付出全部的。”

    妖界隆光廿九年十月朔，神之十三族族會大比由辰族主辦，在青州凌霄城開始，裁判長水晶樓木惟清，族會旨在交流，首次向平民大眾開放，所有人都可以去觀摩，甚至是參加比賽，杰出者有機會加入神之十三族稱為外姓族人，可謂是萬年來最大的盛典，沒有人愿意錯過，于是一時間凌霄城人滿為患，無數(shù)人蜂擁而來，就算只能住在城外的帳篷里也心甘情愿，開幕這天，辰族更是下了大手筆，在凌霄城內(nèi)城外共放置了四十九個水晶顯像法陣，讓所有人都可以觀看。

    于是城內(nèi)歡慶四起，人人都高呼著辰族的名族，說辰族不愧為神之十三族之首。

    郭嘉站在一面水晶屏外，勾起一個冷冷的笑容：“居然想到了直播，當真不簡單?！?br/>
    “辰族這一手邀買人心干的還真不錯。”封鶩笑瞇瞇地說。

    “辰族哪有這腦子？這是水晶樓木惟清那妮子的手筆?！惫我谎劬涂闯鰜砹耍Z氣中多了幾分贊許，“那丫頭為了保住辰族還真是煞費苦心?！?br/>
    “保住辰族？”封鶩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

    郭嘉在面對封鶩的時候會格外寬容，耐心的解釋道：“辰族得罪了羽玲瓏和巫族，所以被人陷害了，再加上辰族常年掌握兵權(quán)，早就被那一位忌憚了，所以現(xiàn)在辰族基本上已經(jīng)是地位不保，隨時有滅族的可能。木惟清這一手邀買人心，實際上是在逼迫辰族認清自己的現(xiàn)狀，并要那一位無法直接對辰族動手。接下來只要辰昭言和辰耀保護好自己，那就能保住辰族大約三年?！?br/>
    “為什么是三年？”

    “因為三年之后我就要揭竿起義了呀！”郭嘉的笑容里滿是從心底涌上來的歡樂幸福，美艷絕倫，封鶩頓時看傻了。郭嘉也沒在意，拍了拍封鶩，道：“走吧！咱們進里面看，順便看看其他幾族的接班人是什么樣子的?！?br/>
    封鶩完全理解不了郭嘉的思考方式，根本不懂為什么要去看那些應(yīng)該跟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家伙，不過有郭嘉想這些就夠了，所以他也懶得再以，跟上郭嘉走了進去。

    木惟清獨自坐在演武場中心最高的的看臺上閉目養(yǎng)神，下面的八座看臺上都在熱火朝天的進行比試，她用聽的就能知道誰在作弊，這是她的天賦技能和功法強化所致，所以當她聽到身邊多出來兩個綿長的呼吸聲的時候也沒有太驚訝：“寧汐圣女大人，您怎么也不走大門？”

    “為了來見你??！”郭嘉笑著開口，“還有，你還是叫我郭嘉比較好，那個名字我很久不用了，我會以為你在叫別人?！?br/>
    “好吧！郭嘉?！蹦疚┣鍙纳迫缌?，睜開了眼睛，目不斜視：“你找我什么事？”

    “其實我是來看看神之十三族的后輩們都怎么樣?！?br/>
    木惟清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除了辰昀，辰昭言還有羽玲瓏之外，全是草包?！?br/>
    “果然如此?！惫巫兂鲆话岩巫樱恸F一起在木惟清身后坐下來，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要起義，需要情報，作為交換，我來幫你保護辰族。”郭嘉看著木惟清微微瞇起的眼睛，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需要?！?br/>
    “不，你很需要。”

    冥界，泉西戰(zhàn)神殿門前，辰昀和喬夜曉最后看了宏偉的石頭宮殿一眼，便一起轉(zhuǎn)身離開了。

    辰昀最后還是沒有找到夜靈犀的任何一點痕跡，喬夜曉也沒有突破到妖將級別，兩人怎么進入戰(zhàn)神殿的，就怎么離開。

    “有時間我還會來的。”辰昀輕聲說。

    “再來被人虐嗎？”喬夜曉依舊毒舌的嘲諷，臉上的平靜看上去有一點虛假，不過他知道，辰昀發(fā)現(xiàn)不了。

    戰(zhàn)神殿喬夜曉也會再來的，就為了那個同樣寂寞的女子。

    遠處的石頭宮殿上忽然飄起一股青煙，裊裊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聲嘆息輕飄飄的散去——

    “你們，還是別再來了?！?br/>
    夜靈犀看著大殿里的每一張矮桌，虛幻的身體輕輕觸碰一把折斷的匕首，表情平靜，眼底滿是懷念。

    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就算是已過了萬年，也能清晰地把那一天描繪出口，能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說出他們那天的打扮，重復(fù)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就算是錐心刺骨，也甘之如飴。

    “什么？！你說其實靈犀是死于軍隊嘩變，是真的嗎？！”辰昀驚訝的重復(fù)喬夜曉的話，一臉不敢相信。

    盤腿坐在辰昀的法器青蓮葫蘆上的喬夜曉一邊研究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是你要我說的，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又不要求你必須相信我?！?br/>
    “你是怎么知道的？證據(jù)呢？”辰昀咬牙切齒的說，看起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戰(zhàn)神殿把整個大殿挫骨揚灰。

    “你沒有長眼睛嗎？你難道沒有想一想為什么所有的矮桌上都有一把折斷的匕首？”喬夜曉翻了一頁書，抬眼看辰昀，那目光好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匕首……怎么了？”武斗派一臉困惑加無辜。

    喬夜曉低頭繼續(xù)看書，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笨蛋大哥，那些匕首上都有一個‘夜’字，一看就是夜靈犀前輩送的，折斷它們還能有什么意思？恩斷義絕啊恩斷義絕！明白了嗎？”話音未落，喬夜曉就覺得喉嚨一緊，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辰昀揪著領(lǐng)口拎了起來。

    辰昀英俊的臉完全扭曲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怎么能用這種無所謂的……”

    “我需要有什么所謂？”喬夜曉反問，表情呆板，聲音淡然，“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見得哭得出來，更何況是一個沒有關(guān)系的人?！?br/>
    “喬夜曉！”

    “我知道我叫什么不用你來提醒我?！眴桃箷灾币暷请p憤怒的金色雙眼，“放開我?！?br/>
    辰昀起的都要爆炸了：“你怎么能……”

    “我有什么不能？”喬夜曉用平靜的目光和語言逼問。

    辰昀放開了喬夜曉，忽然變得失望又頹廢：“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從前的你從來不會這樣麻木的?！?br/>
    喬夜曉尖銳的說：“你不要真的以為我是水觀秀長公主，你不要拿那些我完全不知道的過去來要求我，再說了，你就真的能確定水觀秀公主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樣嗎？你的記憶會騙你，你的眼睛也會騙你，水觀秀公主也會騙你！”

    “不……”

    “你就這么確定嗎？水觀秀公主承受過的你知道嗎？把過去和現(xiàn)在重疊有意義嗎？”喬夜曉低下頭繼續(xù)看書，輕聲說：“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你被水觀秀保護的太好，天真到無能?！?br/>
    辰昀失神的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在葫蘆上，雙眼茫然：“小喬，靈犀她……告訴你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說了一下‘我的前世’——水觀秀長公主是被始皇后害死的而已?！眴桃箷杂檬种冈诿媲暗目諝饫锂嬃艘粋€篆字，篆字金光一閃就消失不見，“哦，靈力輸出有點不穩(wěn)定，難怪?！?br/>
    “那那個嘩變……”

    “也沒啥，大概就是夜靈犀前輩被人陷害了一下，殺錯了人，逼得自己的部下背叛她，她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要造反，結(jié)果所有人反對，夜靈犀前輩沒辦法，直到自己心口受了致命傷，才動手殺光所有人，并跟他們恩斷義絕，不過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夜靈犀前輩犧牲自己成全他們，大概是類似于飛升之類的吧！”

    “就這樣？”

    “你還想怎么樣？就算我是福爾摩斯，也不可能就看一個被清理后的殺人現(xiàn)場就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福爾摩斯也猜不出殺人時的心理和前因后果的?！眴桃箷月柫艘幌录纾痤^看一眼遠方，“大哥，那邊有一條黃色的河，咱們是要過河嗎？”

    辰昀勉強打起精神來，說：“那就是黃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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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它讓你自己選擇，又讓你被自己的選擇束縛。

    可是束縛你的真的是你的選擇嗎？

    我也是知道很久之后才明白，真正束縛我的，是**。不管是復(fù)仇的**還是想要保護身后之人的**，或者是別人對我的要求的**，更有可能是我自己內(nèi)心深處最想要得到什么的**。

    但這不是退縮的理由，這是戰(zhàn)斗的力量。

    我比羽玲瓏強的地方就在于我是帶著必勝的**在戰(zhàn)斗，而她則相信無yu則剛。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個無法堅持信念的懦弱的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在這里告訴所有的人，不要以為是命運在捉弄你，它一直不公，但你一樣可以選擇掙脫束縛。

    ——海棠帝君·喬夜曉

    喬夜曉在離開戰(zhàn)神殿之前做了最后一次修煉，希望能突破到妖將級別，就在臨插一腳的時候，喬夜曉忽然就清醒了。

    他睜開眼睛，有點不解，不過他也沒強求，隨手整理好身上的那件舊青色長衫，并再次為自己和辰昀的身高差距怨念了一下，就從石床上下來，走向主殿。

    喬夜曉有預(yù)感，辰昀應(yīng)該就在那里看著夜靈犀的尸骨，想要找出自己的小師侄。

    不過以那家伙的智商，大概想到死也不會發(fā)現(xiàn)戰(zhàn)神殿的器靈就是夜靈犀。

    “小喬，你來啦？都準備好了？”

    “嗯?！惫辉谥鞯羁吹匠疥溃瑔桃箷杂X得既不驚喜也不失望——那家伙簡單的讓人一眼就能看穿，虧他還是妖界始皇。他看一眼那具毫無意義的尸骨，道：“辰昀大哥，你找不到夜靈犀前輩的，不用白費力氣了。”

    辰昀無奈的笑了笑：“我自然知道，只是有點不甘心。”他環(huán)顧大殿，悠悠的嘆口氣：“靈犀那妮子固執(zhí)的要死，真是可惡至極。你大概不明白，我還記著從前的時光，可是每當看見如今的物是人非，就覺得很寂寞。你不知道我看到赤雪刀的時候有多高興，我是有多想去救下英靈，可是我知道那個丫頭早就下定了決心，不會允許我去破壞她完成心愿的機會的。我很想念他們，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我真的，只想跟他們說說話，這么多年，也只有這一個愿望了?！?br/>
    喬夜曉年紀還輕，不能理解辰昀的心情，但這不妨礙他認真傾聽這個孤獨的男人的自白，所以他一屁股坐在一張矮桌上，做出一副要仔細聽的模樣。

    “喂，你就這么喜歡看我丟人？”辰昀失笑。

    “不丟人的?！眴桃箷源騻€呵欠，看都懶的懶看辰昀一眼，“你要是覺得丟人就自己找個樹洞說，我絕對不會偷聽?！?br/>
    辰昀無奈地揉了揉喬夜曉的頭發(fā)，說：“你這家伙，這個樣子不會討女孩子喜歡的?！?br/>
    “無所謂了?！眴桃箷詳[了擺手，說：“你知道于霖沫吧！”他第一次這么平靜的說出自己喜歡的女孩的名字，連喬夜曉自己都覺得很驚奇，他托著下巴，平靜的說：“我想我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也不會忘記沫沫?！?br/>
    “倒不是說因為沫沫是為了救我才死掉的，就算是她沒有因為我離開，我們兩個也會因為我綿長的壽命產(chǎn)生很大很大的距離。但是作為活著的人，我們的義務(wù)就是記住那些已經(jīng)逝去的，不讓他們消失在時間的長河里，所以我會一直記得，我甚至準備拿本子記下來，就算是有一天我忘了，我也能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名字?！?br/>
    “沫沫喜歡綠色，喜歡音樂，喜歡跳舞，她的愿望是可以飛翔。辰昀大哥，你可能不知道，這幾天我在試著御物飛行的時候，看到觀魂鏡里我的翅膀的時候，我甚至?xí)刀饰易约?。沫沫始終沒有飛起來，而能飛起來的人們從來不珍惜這樣的能力?！?br/>
    喬夜曉扯起嘴角努力笑了笑，一向面癱的臉看起來扭曲，笑容詭異，但是誰都能看出他笑容里的無奈。

    辰昀沉思了一會兒，問：“你的理想呢？”

    “我想當一個喜劇演員?！眴桃箷院苷J真的說，“等我把妖界的事情處理完了，報了仇，我就回人界去，當一個喜劇演員?；蛘呤情_一間小書店，娶妻生子，當一個普通人類。那樣的生活很開心?！?br/>
    “你為什么要報仇？”

    “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我為之付出全部的?！?br/>
    妖界隆光廿九年十月朔，神之十三族族會大比由辰族主辦，在青州凌霄城開始，裁判長水晶樓木惟清，族會旨在交流，首次向平民大眾開放，所有人都可以去觀摩，甚至是參加比賽，杰出者有機會加入神之十三族稱為外姓族人，可謂是萬年來最大的盛典，沒有人愿意錯過，于是一時間凌霄城人滿為患，無數(shù)人蜂擁而來，就算只能住在城外的帳篷里也心甘情愿，開幕這天，辰族更是下了大手筆，在凌霄城內(nèi)城外共放置了四十九個水晶顯像法陣，讓所有人都可以觀看。

    于是城內(nèi)歡慶四起，人人都高呼著辰族的名族，說辰族不愧為神之十三族之首。

    郭嘉站在一面水晶屏外，勾起一個冷冷的笑容：“居然想到了直播，當真不簡單?！?br/>
    “辰族這一手邀買人心干的還真不錯?！狈恸F笑瞇瞇地說。

    “辰族哪有這腦子？這是水晶樓木惟清那妮子的手筆?！惫我谎劬涂闯鰜砹耍Z氣中多了幾分贊許，“那丫頭為了保住辰族還真是煞費苦心?！?br/>
    “保住辰族？”封鶩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

    郭嘉在面對封鶩的時候會格外寬容，耐心的解釋道：“辰族得罪了羽玲瓏和巫族，所以被人陷害了，再加上辰族常年掌握兵權(quán)，早就被那一位忌憚了，所以現(xiàn)在辰族基本上已經(jīng)是地位不保，隨時有滅族的可能。木惟清這一手邀買人心，實際上是在逼迫辰族認清自己的現(xiàn)狀，并要那一位無法直接對辰族動手。接下來只要辰昭言和辰耀保護好自己，那就能保住辰族大約三年?！?br/>
    “為什么是三年？”

    “因為三年之后我就要揭竿起義了呀！”郭嘉的笑容里滿是從心底涌上來的歡樂幸福，美艷絕倫，封鶩頓時看傻了。郭嘉也沒在意，拍了拍封鶩，道：“走吧！咱們進里面看，順便看看其他幾族的接班人是什么樣子的?！?br/>
    封鶩完全理解不了郭嘉的思考方式，根本不懂為什么要去看那些應(yīng)該跟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家伙，不過有郭嘉想這些就夠了，所以他也懶得再以，跟上郭嘉走了進去。

    木惟清獨自坐在演武場中心最高的的看臺上閉目養(yǎng)神，下面的八座看臺上都在熱火朝天的進行比試，她用聽的就能知道誰在作弊，這是她的天賦技能和功法強化所致，所以當她聽到身邊多出來兩個綿長的呼吸聲的時候也沒有太驚訝：“寧汐圣女大人，您怎么也不走大門？”

    “為了來見你?。　惫涡χ_口，“還有，你還是叫我郭嘉比較好，那個名字我很久不用了，我會以為你在叫別人?！?br/>
    “好吧！郭嘉?！蹦疚┣鍙纳迫缌?，睜開了眼睛，目不斜視：“你找我什么事？”

    “其實我是來看看神之十三族的后輩們都怎么樣?！?br/>
    木惟清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除了辰昀，辰昭言還有羽玲瓏之外，全是草包?！?br/>
    “果然如此。”郭嘉變出一把椅子，跟封鶩一起在木惟清身后坐下來，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要起義，需要情報，作為交換，我來幫你保護辰族?！惫慰粗疚┣逦⑽⒉[起的眼睛，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需要?！?br/>
    “不，你很需要?！?br/>
    冥界，泉西戰(zhàn)神殿門前，辰昀和喬夜曉最后看了宏偉的石頭宮殿一眼，便一起轉(zhuǎn)身離開了。

    辰昀最后還是沒有找到夜靈犀的任何一點痕跡，喬夜曉也沒有突破到妖將級別，兩人怎么進入戰(zhàn)神殿的，就怎么離開。

    “有時間我還會來的?！背疥垒p聲說。

    “再來被人虐嗎？”喬夜曉依舊毒舌的嘲諷，臉上的平靜看上去有一點虛假，不過他知道，辰昀發(fā)現(xiàn)不了。

    戰(zhàn)神殿喬夜曉也會再來的，就為了那個同樣寂寞的女子。

    遠處的石頭宮殿上忽然飄起一股青煙，裊裊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一聲嘆息輕飄飄的散去——

    “你們，還是別再來了?！?br/>
    夜靈犀看著大殿里的每一張矮桌，虛幻的身體輕輕觸碰一把折斷的匕首，表情平靜，眼底滿是懷念。

    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就算是已過了萬年，也能清晰地把那一天描繪出口，能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說出他們那天的打扮，重復(fù)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就算是錐心刺骨，也甘之如飴。

    “什么？！你說其實靈犀是死于軍隊嘩變，是真的嗎？！”辰昀驚訝的重復(fù)喬夜曉的話，一臉不敢相信。

    盤腿坐在辰昀的法器青蓮葫蘆上的喬夜曉一邊研究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是你要我說的，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又不要求你必須相信我?！?br/>
    “你是怎么知道的？證據(jù)呢？”辰昀咬牙切齒的說，看起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戰(zhàn)神殿把整個大殿挫骨揚灰。

    “你沒有長眼睛嗎？你難道沒有想一想為什么所有的矮桌上都有一把折斷的匕首？”喬夜曉翻了一頁書，抬眼看辰昀，那目光好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匕首……怎么了？”武斗派一臉困惑加無辜。

    喬夜曉低頭繼續(xù)看書，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笨蛋大哥，那些匕首上都有一個‘夜’字，一看就是夜靈犀前輩送的，折斷它們還能有什么意思？恩斷義絕啊恩斷義絕！明白了嗎？”話音未落，喬夜曉就覺得喉嚨一緊，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辰昀揪著領(lǐng)口拎了起來。

    辰昀英俊的臉完全扭曲了，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怎么能用這種無所謂的……”

    “我需要有什么所謂？”喬夜曉反問，表情呆板，聲音淡然，“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見得哭得出來，更何況是一個沒有關(guān)系的人?！?br/>
    “喬夜曉！”

    “我知道我叫什么不用你來提醒我?！眴桃箷灾币暷请p憤怒的金色雙眼，“放開我?！?br/>
    辰昀起的都要爆炸了：“你怎么能……”

    “我有什么不能？”喬夜曉用平靜的目光和語言逼問。

    辰昀放開了喬夜曉，忽然變得失望又頹廢：“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從前的你從來不會這樣麻木的。”

    喬夜曉尖銳的說：“你不要真的以為我是水觀秀長公主，你不要拿那些我完全不知道的過去來要求我，再說了，你就真的能確定水觀秀公主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樣嗎？你的記憶會騙你，你的眼睛也會騙你，水觀秀公主也會騙你！”

    “不……”

    “你就這么確定嗎？水觀秀公主承受過的你知道嗎？把過去和現(xiàn)在重疊有意義嗎？”喬夜曉低下頭繼續(xù)看書，輕聲說：“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你被水觀秀保護的太好，天真到無能?！?br/>
    辰昀失神的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在葫蘆上，雙眼茫然：“小喬，靈犀她……告訴你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說了一下‘我的前世’——水觀秀長公主是被始皇后害死的而已?！眴桃箷杂檬种冈诿媲暗目諝饫锂嬃艘粋€篆字，篆字金光一閃就消失不見，“哦，靈力輸出有點不穩(wěn)定，難怪。”

    “那那個嘩變……”

    “也沒啥，大概就是夜靈犀前輩被人陷害了一下，殺錯了人，逼得自己的部下背叛她，她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要造反，結(jié)果所有人反對，夜靈犀前輩沒辦法，直到自己心口受了致命傷，才動手殺光所有人，并跟他們恩斷義絕，不過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夜靈犀前輩犧牲自己成全他們，大概是類似于飛升之類的吧！”

    “就這樣？”

    “你還想怎么樣？就算我是福爾摩斯，也不可能就看一個被清理后的殺人現(xiàn)場就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福爾摩斯也猜不出殺人時的心理和前因后果的?！眴桃箷月柫艘幌录?，抬起頭看一眼遠方，“大哥，那邊有一條黃色的河，咱們是要過河嗎？”

    辰昀勉強打起精神來，說：“那就是黃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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