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美。

    人，更美。

    當(dāng)這二副美景，融為一體的時候，本該是世間最為美好與幸福的畫面。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夜色下，絕美的她，眉梢間的憂愁，愈惹人憐。

    時而孤寥，時而憂傷，時而思念，時而冰冷，時而回憶，時而肅殺......

    一身猶如天山之雪般純凈的白裙，一塵不染，沒有一絲褶皺，似從前。

    一頭猶如黎山之瀑般秀麗的發(fā)絲，銀發(fā)及腰，曾經(jīng)滿頭烏發(fā)，已往昔。

    眉宇間，絕色容顏，讓無數(shù)的英才雄主拜倒裙下，但她只為一人而美！

    每年的月圓之日，當(dāng)天際的皓月達(dá)到圓滿的時候，她會為他梳妝打扮，為他換上他最喜歡的白裙，為他回歸到最乖巧的狀態(tài)，與他靜靜訴說。

    只因為與他初識是在滿月的那天，只因為他喜歡自己無憂無慮的樣子，只因為他曾經(jīng)舍生入死為她遮風(fēng)擋雨，只因為他有著蒼穹帝皇的雄心！

    女子名青鸞，現(xiàn)在入主拓跋氏，名“拓跋青鸞”，天下共封“拓跋后”。

    青鸞側(cè)坐在拓跋氏族最高的，拓跋峰的望天臺上，這是他當(dāng)年最喜歡待的地方！曾經(jīng)的他，面對一次次的挑戰(zhàn)與抉擇，都在這里凝望天下。

    而自己，就會在他一旁，靜靜的如現(xiàn)在一樣，看著，等著，陪他一起！

    但，現(xiàn)在，望天臺上，已沒有了他，只剩下自己一人，獨對天下......

    青鸞凝望著，曾經(jīng)他也凝望過的天下，以前自己只要在他背后靜靜陪著就好，因為他會為自己撐起天下。再大的風(fēng)雨，只要有他便是晴天！

    而現(xiàn)在，自己承襲了拓跋氏族的族長，成為了天下的掌控者之一！這些年來，自己要獨自面對，經(jīng)歷他經(jīng)歷的，承擔(dān)他承擔(dān)的，甚至更多！

    “今年的圓月真的好圓，好像當(dāng)年你初見我時候的那一夜，那時的你，還只是小小的拓跋氏族中一個小先鋒，我也還只是鸞氏一族那個高高在上的掌上明珠。你當(dāng)時真傻，竟然在氏族盟會上當(dāng)眾說，我將來必定是你拓跋塵的女人！結(jié)果，惹得拓跋氏族將你狠狠關(guān)了一年！”

    “你說，當(dāng)時的我，到底中了你的什么邪，竟然心中就默默的相信了！”

    “爹爹后來說，那是命中注定的。雖然當(dāng)時除了我，沒有人相信，你一個來自不到萬人氏族的小先鋒，能夠成為我們氏族聯(lián)盟的盟主，甚至成為了蒼穹之下二大霸主之一。”青鸞凝望天下，絕美下幸福洋溢。

    “當(dāng)年，你說你找到了突破的契機，需要閉關(guān)，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幾年，你一定可以突破歸來，打敗鮮于氏族的霸主鮮于牟，一統(tǒng)天下，成為蒼穹第一的帝皇。但是，你一走至今，已121年。盟族從開始滿懷期待，到現(xiàn)在漸漸失去信心，同盟已經(jīng)逐漸被鮮于氏族蠶食，分崩離析?，F(xiàn)在只有拓跋一族還是堅信你還活著，你會回來，青鸞更堅信！”

    “塵，我們的二個孩兒，今年也戰(zhàn)死于盟戰(zhàn)！但你放心，拓跋的男兒，沒有一個會窩囊的死去，鮮于氏族也受到重創(chuàng)，至少需要數(shù)年休整?！?br/>
    “我沒能保護(hù)住我們的孩兒，塵，你會怪我么？他們，是拓跋好男兒！”

    “塵，青鸞在等你回來，青鸞撐的真的好辛苦，青鸞真快支撐不住了！”

    青鸞凝望的眸子，閃著絲絲晶光，如果讓鮮于氏族看到，面對千萬部眾的盟戰(zhàn)，舉手投足就可以瞬間殺萬人于無形，殺伐果斷的拓跋后，竟然有如此軟弱的一面，一定會讓人目瞪口呆。但天下只有他會看到！

    夜色之下，至高的拓跋峰下，數(shù)百萬的拓跋氏族，棲息在層巒疊疊的綿延千里群山萬壑中，茫茫高峰巍峨，洪荒猛獸咆哮其間，部落繁盛。

    轟，轟，轟......

    “敵襲！鮮于氏族，竟然沖破了盟主布下的禁制，直接攻進(jìn)拓跋族內(nèi)！”

    咻，咻，咻......

    一道道光影化為巨大的猶如山岳般的身形，頂天立地，將群山萬壑踏于足下，天地都為之震動。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拓跋光影，化為百萬之師。

    而人影中，最為高大的一襲赤紅戰(zhàn)甲的絕美女子，銀發(fā)在風(fēng)中舞動，在皓月之下猶如銀河般璀璨，讓人迷醉。女子手持一桿金芒閃耀的擎天長槍，橫立于身前，一股睥睨天下的霸者氣勢，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星光熠熠，無數(shù)驚天動地的浩瀚神器在空中祭起，咆哮天際最為狂暴的上古神獸，布滿萬壑高峰之巔，道道毀天滅地的陣法術(shù)法渾然開啟。

    所有的拓跋氏族的族人，此時都昂首看著天際，眼神中帶著嗜血戰(zhàn)欲。

    “哈哈，拓跋后，沒想到吧？拓跋塵當(dāng)年布下的禁制，終于被我破了！”

    一聲聲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回蕩在天際，一道修長的中年男子，在月色之下，空間扭曲的天際，緩緩現(xiàn)身，雙手負(fù)于身后，腳踏虛空而來。

    皓月當(dāng)空，男子緩步而來，無盡的天際之上空空如也，男子獨自而來。

    頂天立地的拓跋后，望著半空只正常身形的男子，眼神閃過一抹凝重，瞬間恢復(fù)凜色，長槍向男子一指道：“鮮于牟，難道你想再次開戰(zhàn)么？”

    被猶如擎天般巨大的長槍狠狠指著，好似螳臂當(dāng)車的鮮于牟，淡淡一笑：“你還是那么倔強！當(dāng)年你選拓跋塵，沒有選我，真是一個錯誤！”

    “你連候選資格都不配！”拓跋后槍頭的金光愈發(fā)閃耀，面對猶如螻蟻般的鮮于牟，卻是如臨大敵。用拓跋族人的心念波動安排著，準(zhǔn)備開啟拓跋塵走之前，最后留給她的護(hù)族大陣。為了避嫌，這大陣她和拓跋大氏老都知曉開啟之法，只用做萬不得已，保護(hù)氏族的最后手段！

    “呵呵，如果不是你拓跋后在掌控拓跋氏族，你以為你們氏族可以撐到現(xiàn)在？就憑你？不用再妄圖開啟拓跋塵的最后手段了，你認(rèn)為我今天能突破拓跋塵布下的禁制，是因為什么？你們別躲著了，現(xiàn)身吧！”

    鮮于牟單指一彈，一股駭人的波動直接彈開擎天的槍頭，冷冷的說道。

    空間扭曲，二道老者的身形緩緩顯現(xiàn)，一道道驚呼聲在拓跋族內(nèi)響起。

    “鸞氏一族族長，拓跋后的爹爹，司鸞！”

    “拓跋氏族大氏老，拓跋夸！”

    “他們怎會在鮮于牟身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青鸞，別再想不開了，拓跋塵不會回來了。為了鸞氏的血脈，你別再抵抗了。爹爹看到你如此，真的好心痛，鮮于牟才是你命中的歸宿！”

    滿目滄桑的司鸞，言語中帶著疲憊與不忍，對自己的獨女緩緩閉目道。

    “爹爹，對不起，我明白你的苦衷！但是......叛盟族者，殺，無赦！”

    拓跋后槍影鑠鑠，聲聲尖銳的撕天聲響破天際，直接刺向空中的司鸞。

    轟......

    司鸞面對青鸞的無情一擊，沒有絲毫的反抗，依然閉目，好像就在等待這一刻般。但是鮮于牟一只遮天蔽日將皓月的光輝都完全掩蓋的單手，將擎天的巨槍狠狠一拳轟開，天地轟鳴不斷，大地巨震撕裂，天際扭曲。

    “青鸞，別再冥頑不靈了！拓跋塵的氏族之火早在上月就徹底熄滅了！你卻依然不顧拓跋氏族存亡，對鮮于氏族以卵擊石，你不配當(dāng)族長！”

    被余震震飛千丈之外的大氏老拓跋夸，急速而回，對拓跋氏族大吼道。

    “什么！盟主的氏族之火真的熄滅了么？”

    “族長，大氏老說的是真的么？”

    “族長，你說話呀！我們一直堅信的最后倚仗，真的是一場空么？”

    ......拓跋氏族內(nèi)，無數(shù)的身影都陷入了震驚與無措中，看向拓跋后。

    嗡......

    聲聲巨大的震響響徹天際，拓跋后手中的長槍幻化成數(shù)萬道擎天之槍，布滿天際，萬道金光匯聚而成鋪天蓋地的槍影，轉(zhuǎn)眼全部射向大氏老。

    “蠱惑人心，妖言惑眾，動搖軍心！叛逃拓跋氏族，處神形俱滅之罪！”

    “鮮于牟救我！青鸞，你這是想殺我滅口！拓跋一族，你們看看這是什么？這不顧拓跋一族死活的婆娘，瞞著拓跋塵已死的事實，連自己都騙，不接受拓跋塵已死的現(xiàn)實，你們難道要與她一起冥頑不靈么？”

    大氏老眼看抵抗不住拓跋后憤怒一擊，急丟出一物，對鮮于牟求救道。

    一道黑影在皓月之下顯現(xiàn)，一枚手掌大小烏黑的金屬匾牌，上面本該是火光繚繞的命火之名，此時完全黑漆漆一片，毫無火光的拓跋塵字！

    “啊，那真的是盟主的氏族之火，真的，熄......滅......了......”

    “對，沒錯！我感應(yīng)到氏族之印了，那是盟主的氏族之火.....滅了！”

    “不！這不可能，我們一直堅信的，一直信奉的盟主，他不可能會死！”

    “不，這一定是大氏老故意偽造的！氏族之印，不......是真......”

    “別自欺欺人了。氏族之印是不可能作假的，拓跋族人都能感應(yīng)到！”

    ......無數(shù)拓跋族人此時陷入了無比的震驚與崩潰情緒中，難以接受。

    “鮮于牟救我！青鸞，你殺人滅口，不顧拓跋一族存亡，你不配.....”

    “啊.....”短暫的慘叫，大氏老在鋪天蓋地的金光槍影下化為虛無。

    鮮于牟立于天際，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對于大氏老根本沒施救。

    “拓跋一族，我鮮于牟，絕不是趕盡殺絕之人。今天來此，是受大氏老委托，為幫你們清理這連族人都欺騙的，不配當(dāng)一族之長的青鸞！”

    “拓跋一族，只要愿意歸順我們鮮于氏族，一切過往，既往不咎！你們可以選任新族長，這青鸞就交給我?guī)湍銈兦謇黹T戶，你們看可否？”

    一聲聲低沉的話語，帶著濃濃的天地威壓，以及一種不易察覺的蠱惑之術(shù)回蕩在拓跋氏族內(nèi)，無數(shù)道身影都緩緩的低下了頭顱，受到蠱惑。

    “我青鸞，從今天起，正式卸去拓跋氏族族長之位！現(xiàn)在的我，只是拓跋氏族的一個小小的先鋒，愿意與我一起為拓跋氏族傲骨而戰(zhàn)的拓跋族人，那就陪我戰(zhàn)到最后一刻吧！”感應(yīng)到最后大陣已被大氏老破壞，青鸞笑了。

    突然間，青鸞感覺自己變得好輕松，自己背負(fù)氏族的責(zé)任太久了，真的好累！

    此時此刻，自己拋開了一切，不用再為別人而活，只為自己的心意，只為所愛的人！

    拓跋塵沒有死，他還在！他就在這里，就在自己身旁。與自己并肩作戰(zhàn)！

    時光似乎又回到了，當(dāng)年還是小先鋒的拓跋塵，與青鸞緩緩重合，融為了一體，直沖天際。

    天際上已分不清是青鸞，還是拓跋塵，似乎二人合二為一，不再分離。

    “塵，你終于回來了！這次我要陪你一起戰(zhàn)斗，不再只在你背后守候！”

    “我們愿隨族長而戰(zhàn)！盟主永不死！拓跋一族，永不為奴，永不臣服！”

    “拓跋一族，永不為奴，永不臣服！”

    “永不為奴，永不臣服！”

    ......一道道身影與青鸞一起沖向天際，與大批涌現(xiàn)的鮮于一族死戰(zhàn)。

    “冥頑不靈！負(fù)隅頑抗者，殺無赦！鮮于一族，給我殺，殺，殺......”

    天際一直負(fù)手而立的鮮于牟，咧著冷厲的利齒，露出詭邪笑意，雙手化為二道似乎可以讓人墮入無盡黑暗的巨手，揮向前仆后繼的拓跋人。

    “殺，殺，殺......”

    天地轟鳴崩裂，血光滔天，無盡的鮮血流淌在拓跋一族每一寸的大地上......

    ********

    數(shù)百年后

    蒼穹大地，鮮于一族已然一統(tǒng)，鮮于牟成為蒼穹內(nèi)第一位帝皇，統(tǒng)治天下。無數(shù)的部族，俯首稱臣。敢頑抗的部族，與拓跋一族一樣，趕盡殺絕，不留任何血脈。數(shù)百年間，鮮于一族的殘暴統(tǒng)治讓蒼穹悲泣！

    又是一滿月之夜，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拓跋氏族的領(lǐng)地，早就被夷為平地，天地生氣都被盡毀，寸草不生，血脈不留，成為了一片荒蕪死寂之地。

    皓月依然高掛，皓月的最閃耀的深處，空間微微浮動，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形顯現(xiàn)。一身已漸讓人忘卻的拓跋氏族的族服破破爛爛，來人頭發(fā)凌亂不堪，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波動，此時興奮的看著腳下的大地。

    “拓跋一族們，我拓跋塵，回來......了！嗯？”拓跋塵忽然猛一頓。

    凝望腳下熟悉的大地，數(shù)萬年的修行，讓拓跋塵忍住了，深吸一口氣。

    這是拓跋一族領(lǐng)地，絕對沒有錯！青鸞，你萬萬不能有事，我回來了！

    眉腳微顫的閉上雙目，拓跋塵兩指緩捏，眉頭一緊，整個心念瞬間包裹整個蒼穹。蒼穹之內(nèi)，無數(shù)的部族，無數(shù)的領(lǐng)主，無數(shù)的洪荒猛獸都逃脫不了拓跋塵的心念。一幕幕的畫面，猶如親見般在腦海中拂過。

    “鮮于牟！很好！我能夠聞到你身上，殘留的拓跋一族的冤鳴，該死！”

    “司鸞，你還在！但是青鸞不在了！為了鸞氏一族，你真的讓我痛心！”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們等著！我拓跋塵回來了，拓跋一族還有我！”

    “青鸞，你不能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你絕對不要有事！我回來了！”

    良久后，緩緩睜開雙目的拓跋塵，微顫著落下身形，踏在自己曾經(jīng)為之奮戰(zhàn)的大地。一步步，向前挪動，似乎腳下有禁錮般，走的極其慢。

    一步，一小步，一小小步，一小小小步......

    似乎每一寸的土地，拓跋塵都不希望錯過，這是自己與青鸞共同的家！

    現(xiàn)在，家，沒了！

    而且，人，也沒了！

    地方尚還在，物是人已非！

    青鸞，我拓跋塵，回，來，了，啊......！

    而你，在哪呢......??？

    為什么？！

    我就算已獲得了蒼穹最強的帝皇實力，沒有了你，那一切，為了什么？

    拓跋塵挪了好久，好久......似乎沒有了靈魂的軀殼，在無意識的狀態(tài)下到了曾經(jīng)的望天峰處，虛無的目光，在這一刻，忽然閃起了精光！

    此時的望天峰處，早就成為了一片空曠的死寂荒原，拓跋塵腳下猛踏。

    轟......

    瞬息間，拓跋塵所踏之處，急速上升，與百年前一模一樣的拓跋峰竟然憑空而起，似乎一切回到了那時，還是那個拓跋峰，還是那望天臺！

    拓跋塵立于望天臺上，看著曾經(jīng)熟悉，現(xiàn)在陌生的蒼夷大地，整個蒼穹沒有一絲拓跋血脈，數(shù)百萬的族人，竟然一絲血脈不留，趕盡殺絕。

    “好，很好！放心，所有參與者，誰也別想逃！”拓跋塵沒有絲毫波動的身形，忽然微微的蕩漾著，空間立刻炸裂開來，撕開無數(shù)的裂縫。

    拓跋塵雙手緩緩抬起，在半空劃著無法認(rèn)知的手勢，突然眼前半空幻化出浮影！隨著拓跋塵雙手再次緩緩的撥動眼前靜止的浮影，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半空那本來空曠死寂的浮影，竟然有著一幕幕畫面顯現(xiàn)。

    那是百年前，曾經(jīng)在拓跋氏族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竟然如影像般不?；厮荨?br/>
    一身如天山之雪般純凈的白裙，一頭如黎山之瀑般秀麗的發(fā)絲，絕美的青鸞正站在自己的身旁，與此時的自己一樣凝望天下，對自己訴說！

    “今天的圓月真的好圓，好像當(dāng)年你剛認(rèn)識我時候的那一夜......”

    “塵，我們的二個孩兒，今年，戰(zhàn)死于盟戰(zhàn)......”

    “塵，青鸞在等你回來，青鸞撐的真的好辛苦，青鸞真快支撐不住了！”

    “拓跋一族，只要愿意歸順我們鮮于氏族......”

    “冥頑不靈！負(fù)隅頑抗者，殺無赦！鮮于一族，給我殺......”

    ......

    百年前一幕幕，在拓跋塵眼前不停的回溯著，拓跋塵的眼眸已經(jīng)模糊。

    “青鸞，我回來了！你不用再撐了。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青鸞！”

    轟隆隆！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響在天地響起，天地間忽然猶如天崩地裂般咆哮。

    默默淌下的男兒淚，劃過臉頰，拓跋塵將眼前的畫面猛然回溯定格在青鸞死前的最后一刻。拓跋塵雙手顫巍的摸著眼前畫面內(nèi)的青鸞，望著青鸞那絕望與解脫的神情，內(nèi)心猶如刀割。拓跋塵嘴角忽然溢出道道鮮血，渾身劇烈的顫抖著，一股駭人的波動蕩漾，竟然撕開了無盡的時空。拓跋塵身形變得扭曲，漸漸虛幻，面對定格的畫面，拓跋塵的身形不可思議的幻化而入，出現(xiàn)在回溯時空，而其內(nèi)一切都靜止了！

    “青鸞，為何？你為何不用我留給你的，專屬的禁制護(hù)佑！”拓跋塵穿過周圍無數(shù)的光影殺戮，一步就來到青鸞身前，一臉痛惜的不解道。

    “塵，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竟然真的回來了，你果然沒死，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你果然沒騙我，你答應(yīng)我會回來的！”青鸞喜極而泣道。

    “我答應(yīng)過你，我一定會回來的！你為什么最后不用我給你的護(hù)佑？”

    “雖然我堅信你沒有死！但是拓跋一族遇到滅頂之災(zāi)，如果我獨活于世，等你回來，你一定會怪我的！與拓跋一族一同赴死，是我的歸宿！”

    “不！我不會怪你的！沒有了你，我要這蒼穹有何用？我與誰相伴？”

    “你活著回來就好！我能在最后一刻，看到你，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你會怪我么？沒有保護(hù)好拓跋一族，沒有保護(hù)好我們的孩子？”青鸞道。

    “不！該怪的人是我，是我不該舍你們而去！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拓跋塵極力的忍住蒼穹反噬，嘴中不住的吐著血，時光穿梭極傷自身。

    “不要，不要再大開殺戒！我們拓跋一族只是這上古時代的輪回，再強的部族也會消失在歷史中。我不希望因為我，再有部族死傷，我只要我心中真正的蒼穹帝皇回來，陪在我身邊就好！答應(yīng)我，別再殺戮！”

    “啊.......啊......我好不甘呀！為了這第一人，我到底為什么呀！”

    拓跋塵不停嘔血狂吼，身形都出現(xiàn)了龜裂，道道裂痕出現(xiàn)在身體各處。

    “回去吧！塵，記得，你要答應(yīng)我，不再殺戮！你要為我好好活著！”

    青鸞最后次摸著渾身浴血的拓跋塵臉頰，身形漸漸自我消散，微笑道。

    “不！青鸞......”隨著青鸞的消散，拓跋塵的身形即回到現(xiàn)實世界。

    “青鸞！不......”

    拓跋塵痛苦的嘶吼著，周圍的空間都被撕裂著，呼嘯的亂流咆哮不已。

    “青鸞......”

    許久后，拓跋塵痛楚的看向遠(yuǎn)遠(yuǎn)的一處，那是鮮于牟的宮殿，現(xiàn)在的自己，舉手間就可以將鮮于牟殺于無形，但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青鸞，我一定要救你！我答應(yīng)你，先不殺戮！因為早晚有一天，我會救活你，然后當(dāng)著你的面，讓所有讓你死去的人，跪在你面前贖罪！”

    “他們還不能死！他們所有人，都不能死！他們要等著，等到我救活你后，他們才能死！因為他們的生死，都不再屬于蒼穹，屬于你青鸞！”

    “而，青鸞，你是我拓跋塵的女人！過去是，現(xiàn)在是，將來更是！沒有誰，有資格讓你死，就算蒼穹也不行！現(xiàn)在的我，還沒有悟透最后的生死輪回，我沒辦法救活你！但是，你等我，我一定會悟透這輪回！”

    “等待，那種煎熬，青鸞，你承受過！之后就讓我來承受吧，等著我！”

    “現(xiàn)在，就讓一切都塵封吧，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整個蒼穹塵封！”

    “塵封......！”

    一聲塵封的話語落下，拓跋塵拋出一道光影，此光影有著黑白兩色的色彩，但是耀眼的黑白，根本看不清為何物。在拓跋塵的不停急點下，光影化為道道有序的小格子，將整個蒼穹都分割成塊塊區(qū)隔。所有的一切在區(qū)隔之內(nèi)，都停滯了下來，連時間在這一刻竟然都停滯了下來。

    甚至天地內(nèi)，無數(shù)強者賴以修行的無盡生氣，也被塵封于黑白世界中，唯有常人的基本所需保留了下來。塵封下的所有上古文明漸漸融入了黑白世界內(nèi)，沒有留下絲毫，整個蒼穹都隨之消失在了黑白的世界內(nèi)。

    而拓跋塵，最后也化為道道黑白光影，融進(jìn)了黑白世界的最中心位置。

    整個蒼穹，化為了無盡的黑白世界，在拓跋塵融進(jìn)黑白中心的那一瞬，蒼穹為之一震。所有的黑白世界，爆發(fā)出奪目的黑白光芒后，即消失。

    塵封一切，一切塵封，沒有人知道塵封多久？也沒有人知道曾被塵封！

    新的時代開啟，大地恢復(fù)了正常運轉(zhuǎn)，新紀(jì)元一點點的演變，無數(shù)的歷史朝代更迭，無數(shù)的歷史人物登上舞臺，無數(shù)地域在變遷著......

    ......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天若無情天亦崩，蒼穹萬道皆塵封！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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