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瑞初變得忙碌起來，所有的工作進入收尾階段。他需要空出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這對一個剛剛小有名氣的新人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可他沒得選，花了一個月時間將手頭的工作全部處理完畢。

    然后他一個人回到租住的公寓里。晚上洗澡時，他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心酸難受到無可適從。他懷孕了，按照日期推算應(yīng)該是那天晚上跟賀少卿做完懷上的。現(xiàn)在懷孕有四個多月，肚子開始顯懷。

    他不愿意再出門，他現(xiàn)在是個公眾人物，一旦被人認出來，他的事業(yè)就全毀了。他也不愿意回家，他媽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以后找個正經(jīng)的女孩結(jié)婚。要是知道他跟賀少卿又搞在一起，還懷了孩子，一定很痛心。

    他把自己關(guān)在公寓里，每隔一周到附近的便利店補充一次食物。他的食量增大了許多，跟懷小安時一樣，肚子上長肉，其他地方反倒愈發(fā)消瘦。這樣過了半個多月，他的體重增加了將近五公斤。

    在第三周，溫瑞初收到了法國國際媒體聯(lián)盟發(fā)出的邀請函。他憑借《夢想不死》中的穆生一角被提名了戛納電影節(jié)的最佳新人獎。頒獎禮定在下周三晚上。到時導演和萊昂也會一同出席，他們分別被提名了導演和男主角的獎項。

    溫瑞初站在穿衣鏡前，從側(cè)面看自己凸起的肚子，身材明顯走形了。他從衣柜里翻找合適的能掩蓋體形的衣服，一板一眼的西裝不合適，休閑服裝與要參加的頒獎禮不搭調(diào)。他換了十幾套衣服，沒有一套讓他滿意的。最后他只好到附近的高檔商場里選購了一套最新款的armani藍黑色暗豎紋西裝。他買了偏大一個碼的，悄悄在襯衣肩膀處加了墊肩，這樣衣服撐了起來，肚子也被遮擋住了。

    他們提前一天坐飛機趕往尼斯，在預定的酒店住了下來。晚上到樓下的西餐廳用餐，溫瑞初尷尬的告訴侍者，“麻煩給我煎熟透的?！?br/>
    熟透的牛排老到嚼不爛。對面的肖克紳士一笑，合上菜單道，“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到隔壁用中餐?！?br/>
    他順便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家酒店的中餐師傅做的菜不夠地道。法國菜才是他們的主打菜?！憋@然肖克是這家酒店的常客。

    溫瑞初歉意地搖頭表示無妨。他不是故意的，他聞到生肉的腥味會惡心。他寧愿顯得土冒一點兒，總比在飯桌上嘔吐要好。

    肖克不容他拒絕，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對他說道，“其實還是可以吃的，偶爾試試也不錯?！?br/>
    溫瑞初被動的跟在肖克身后，走到門口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文遠同肖克熱絡(luò)的打了個招呼，然后轉(zhuǎn)過頭來打量溫瑞初，“聽說你被提名最佳新人獎，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新片呢？”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賀少卿在餐桌上替他向宋文遠討要了一個男二號的角色。溫瑞初至今還記得這件讓他倍感恥辱的事情。

    此時宋文遠再度提起合作，他不意外地想了起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xiàn)在并不缺片約，剛想拒絕，聽到宋文遠又道，“現(xiàn)在別急著下決定，等回頭你看過劇本再說。”

    肖克在一旁佯怒道，“溫準備加盟我的工作室，你這樣當面挖人是不是不太好？”

    宋文遠似笑非笑地望過來，有風度的表示請他們一同用餐。宋文遠在前面領(lǐng)路，帶著兩個人一同進了包間。

    溫瑞初望著包間內(nèi)的正在閑聊的二人，笑容一時間僵在了臉上。一桌人落座，俱是驚才絕艷的人物，賀少卿和顧廷華的位置正好在溫瑞初的對面，他只要一抬頭就能望見他們，無比的刺眼。

    肖克見溫瑞初不怎么動筷子，主動替他夾菜道，“我聽說你在《喪尸》劇組累昏了好幾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溫瑞初受寵若驚的道謝，笑著解釋道，“我身體很好。劇組累昏的人不光是我，從導演到攝像沒有不累癱的?！?br/>
    肖克見他確實無恙，沒再尋根問底。溫瑞初接下來胃口大開，吃了好多肉食。他一個人吃養(yǎng)兩個人，飯量是餐桌上最大的。其他人在幽默風趣地交談，他就悶頭苦吃，把胃塞得滿滿的沒有空隙。

    賀少卿看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食物，突然間心酸起來。他是特意飛過來看溫瑞初的，聽說他拍完喪尸后身體不適推掉了許多活動。他早就想過來了，可是找不到理由，直到這次電影節(jié)開幕。

    溫瑞初只顧著吃飯，從頭到尾十分吝嗇的沒有看賀少卿。用餐完畢后，他陪同肖克告辭離開。兩個人的背影一個高大，一個清雋，走在一起極是登對。賀少卿遠遠地看著，沉悶的握緊了拳頭。

    宋文遠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說，“你別說我不肯幫忙。我拿男主角邀請人家回國拍戲。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絕了。他起-點這么高，以后指不定混成什么樣呢?！?br/>
    說著，宋文遠拿眼角夾了顧廷華一眼，“這位這幾年不就熱衷在國外打拼。誰都想往主流圈里擠。肖克要是有心帶他往上爬的話，不消幾年功夫又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br/>
    顧廷華不悅地摔了酒杯，惱怒道，“說事就說事。能別老扯上我嗎？我跟他能一樣嗎！”

    宋文遠滿不在乎的模樣，吸了一口煙，嘲弄他道，“你跟他當然不一樣。他是靠天分得來的角色，你是靠陪導演睡覺爬上去的?！?br/>
    重提舊事，顧廷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一樣。他憤恨地瞪了宋文遠一眼，起身離開包間。

    賀少卿無奈地笑，“你怎么又提這件事情?！?br/>
    宋文遠咬著煙屁股不滿的嘟囔，“誰讓他睡完不認賬。我當然要說，見他一次我就說一次?！?br/>
    賀少卿沒心思管他們倆的事情。鬧騰了這么多年，上次宋文遠在劇組故意找刺顧培培，為的就是讓顧廷華出面。說到底還不是想見面，見了面又掐起來。這么大個人，鬧起來跟小孩似的。

    宋文遠給倆人各倒了一杯酒，“難兄難弟，走一個唄？”

    賀少卿真是服了他?！澳憔筒荒芨櫷⑷A好好低個頭嗎？你背地里替他做了那么多，出錢出力的捧他，把他從顧家的私生子弄到家主的位子上。”做就做了，還死鴨子嘴硬，每次都讓賀少卿出面幫忙，導致賀少卿這些年一直被顧廷華當做大恩人。整個公司都在傳他們兩個人的緋聞。

    宋文遠肅著臉不說話。他跟顧廷華分手有些年頭了。顧廷華剛出道時跟的他，那會兒他是新晉導演，年輕氣盛，玩心沒收回來?；煸谶@個魚龍混雜的圈子里，加上他定力不好，背著顧廷華在外面偷吃過幾次。偷吃的次數(shù)多了，顧廷華就跟他徹底掰了。他后來一直想挽回，做了許多事情來彌補顧廷華，這人始終不肯回頭，結(jié)果鬧成了今天這種光景。

    賀少卿陪宋文遠多坐了一會兒，醒醒酒也離開了。活到他們這個年紀，早該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宋文遠被顧廷華甩了這么多年，心里再清楚不過。

    *

    溫瑞初從樓下的花園散步回來，中途路過一個豪華套間，門虛掩著，玄關(guān)處傳來兩個男人激烈的爭吵聲。他沒聽錯的話應(yīng)該是宋導和顧廷華的聲音。他跟顧廷華的接觸不多，但他知道宋文遠不僅僅是長相風流俊雅，人也是相當風流。

    溫瑞初知道偷聽墻根沒品，可他壓制不住好奇心。難道他們是三角戀？賀少卿→顧廷華→宋文遠，賀少卿是愛而不得的那個人？所以賀少卿退而求其次去找替身？

    不怪他會這么想，在國內(nèi)時有太多人在背后討論賀少卿和顧廷華的愛情故事，說起來蕩氣回腸，感人至深，三天三夜都講不完。這件事情一直是梗在他心頭的刺，他當時嘴上說相信賀少卿，心里頭卻是不肯信的。

    他在門口聽了兩分鐘墻角，見到宋文遠衣衫不整地被趕了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一雙噴火的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宋文遠看到溫瑞初先是一愣，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襟道，“外國佬真就那么好？你們一個個走出來，沒一個肯回頭的。我就搞不懂了，少卿哪里比不上肖克，錢不夠，還是顏不夠？呵！你悠著點兒吧，肖克捧人紅得快，換人更快?！?br/>
    宋文遠在顧廷華那里受了氣，口氣刁鉆著呢。給溫瑞初的感覺他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溫瑞初尊重宋文遠是個有才氣的導演，但不代表他是好捏的軟柿子。肖克是他的伯樂，把他帶進了圈，讓他有機會跟萊昂這樣的大牌對戲。他很感激肖克，不管外界如何評論肖克這個人，他心里是拿肖克當恩師看待的。在劇組拍戲時，他一直尊稱肖克老師，也因此得到了肖克不少的照顧。

    他無法忍受宋文遠惡意揣測這份恩情，當即冷下臉，回諷道，“跟某些金玉其外的人比起來，老師不知道要優(yōu)秀多少倍。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思齷齪，總以為別人是靠*上位的。”

    “嘁。”宋文遠嗤笑一聲，走上前拍了拍溫瑞初的臉，語調(diào)輕佻，“敢情你還把他當真愛了？真可笑。這個圈子里有干凈的嗎？等你多呆兩年就懂了。小朋友。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

    走近了，溫瑞初聞到宋文遠身上嗆鼻的酒氣。他狠狠甩開宋文遠的手，怒斥他別在這里發(fā)酒瘋。

    宋文遠不依不饒地拽住溫瑞初，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少卿到底哪點對不住你，千里迢迢跑過來看你，你飯桌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著跟肖克眉來眼去。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養(yǎng)條狗送人了，再見面還會沖著舊主搖搖尾巴呢！

    這邊動靜鬧大了，顧廷華和賀少卿一起開門走出來。賀少卿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宋文遠推開，臉色有些難看。他低下頭看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溫瑞初，拍著他的后背安慰他，“沒事了，小遠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我沒喝多。”宋文遠咋呼道，指著沒出息的老友痛罵，“你沒聽到人家說肖克比你好幾百倍，還巴巴地往上湊，賤毛?。　?br/>
    賀少卿給顧廷華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把人給拉走，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顧廷華心里不情愿，但還是把宋文遠給拉進自己房里。

    跟醉酒的人理論的后果是溫瑞初氣得嘴唇發(fā)青，恨不得當場跟宋文遠干一架。見宋文遠被顧廷華拖走，他的氣稍微順了點兒，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剛剛他感覺里面的小家伙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四個多月了，這是寶寶第一次胎動。

    溫瑞初變得忙碌起來，所有的工作進入收尾階段。他需要空出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這對一個剛剛小有名氣的新人來說并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伤麤]得選，花了一個月時間將手頭的工作全部處理完畢。

    然后他一個人回到租住的公寓里。晚上洗澡時，他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心酸難受到無可適從。他懷孕了，按照日期推算應(yīng)該是那天晚上跟賀少卿做完懷上的?，F(xiàn)在懷孕有四個多月，肚子開始顯懷。

    他不愿意再出門，他現(xiàn)在是個公眾人物，一旦被人認出來，他的事業(yè)就全毀了。他也不愿意回家，他媽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以后找個正經(jīng)的女孩結(jié)婚。要是知道他跟賀少卿又搞在一起，還懷了孩子，一定很痛心。

    他把自己關(guān)在公寓里，每隔一周到附近的便利店補充一次食物。他的食量增大了許多，跟懷小安時一樣，肚子上長肉，其他地方反倒愈發(fā)消瘦。這樣過了半個多月，他的體重增加了將近五公斤。

    在第三周，溫瑞初收到了法國國際媒體聯(lián)盟發(fā)出的邀請函。他憑借《夢想不死》中的穆生一角被提名了戛納電影節(jié)的最佳新人獎。頒獎禮定在下周三晚上。到時導演和萊昂也會一同出席，他們分別被提名了導演和男主角的獎項。

    溫瑞初站在穿衣鏡前，從側(cè)面看自己凸起的肚子，身材明顯走形了。他從衣柜里翻找合適的能掩蓋體形的衣服，一板一眼的西裝不合適，休閑服裝與要參加的頒獎禮不搭調(diào)。他換了十幾套衣服，沒有一套讓他滿意的。最后他只好到附近的高檔商場里選購了一套最新款的armani藍黑色暗豎紋西裝。他買了偏大一個碼的，悄悄在襯衣肩膀處加了墊肩，這樣衣服撐了起來，肚子也被遮擋住了。

    他們提前一天坐飛機趕往尼斯，在預定的酒店住了下來。晚上到樓下的西餐廳用餐，溫瑞初尷尬的告訴侍者，“麻煩給我煎熟透的?！?br/>
    熟透的牛排老到嚼不爛。對面的肖克紳士一笑，合上菜單道，“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到隔壁用中餐?！?br/>
    他順便補充了一句，“不過這家酒店的中餐師傅做的菜不夠地道。法國菜才是他們的主打菜?！憋@然肖克是這家酒店的?？?。

    溫瑞初歉意地搖頭表示無妨。他不是故意的，他聞到生肉的腥味會惡心。他寧愿顯得土冒一點兒，總比在飯桌上嘔吐要好。

    肖克不容他拒絕，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對他說道，“其實還是可以吃的，偶爾試試也不錯。”

    溫瑞初被動的跟在肖克身后，走到門口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文遠同肖克熱絡(luò)的打了個招呼，然后轉(zhuǎn)過頭來打量溫瑞初，“聽說你被提名最佳新人獎，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新片呢？”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賀少卿在餐桌上替他向宋文遠討要了一個男二號的角色。溫瑞初至今還記得這件讓他倍感恥辱的事情。

    此時宋文遠再度提起合作，他不意外地想了起來。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xiàn)在并不缺片約，剛想拒絕，聽到宋文遠又道，“現(xiàn)在別急著下決定，等回頭你看過劇本再說。”

    肖克在一旁佯怒道，“溫準備加盟我的工作室，你這樣當面挖人是不是不太好？”

    宋文遠似笑非笑地望過來，有風度的表示請他們一同用餐。宋文遠在前面領(lǐng)路，帶著兩個人一同進了包間。

    溫瑞初望著包間內(nèi)的正在閑聊的二人，笑容一時間僵在了臉上。一桌人落座，俱是驚才絕艷的人物，賀少卿和顧廷華的位置正好在溫瑞初的對面，他只要一抬頭就能望見他們，無比的刺眼。

    肖克見溫瑞初不怎么動筷子，主動替他夾菜道，“我聽說你在《喪尸》劇組累昏了好幾次。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溫瑞初受寵若驚的道謝，笑著解釋道，“我身體很好。劇組累昏的人不光是我，從導演到攝像沒有不累癱的。”

    肖克見他確實無恙，沒再尋根問底。溫瑞初接下來胃口大開，吃了好多肉食。他一個人吃養(yǎng)兩個人，飯量是餐桌上最大的。其他人在幽默風趣地交談，他就悶頭苦吃，把胃塞得滿滿的沒有空隙。

    賀少卿看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食物，突然間心酸起來。他是特意飛過來看溫瑞初的，聽說他拍完喪尸后身體不適推掉了許多活動。他早就想過來了，可是找不到理由，直到這次電影節(jié)開幕。

    溫瑞初只顧著吃飯，從頭到尾十分吝嗇的沒有看賀少卿。用餐完畢后，他陪同肖克告辭離開。兩個人的背影一個高大，一個清雋，走在一起極是登對。賀少卿遠遠地看著，沉悶的握緊了拳頭。

    宋文遠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說，“你別說我不肯幫忙。我拿男主角邀請人家回國拍戲。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絕了。他起-點這么高，以后指不定混成什么樣呢。”

    說著，宋文遠拿眼角夾了顧廷華一眼，“這位這幾年不就熱衷在國外打拼。誰都想往主流圈里擠。肖克要是有心帶他往上爬的話，不消幾年功夫又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br/>
    顧廷華不悅地摔了酒杯，惱怒道，“說事就說事。能別老扯上我嗎？我跟他能一樣嗎！”

    宋文遠滿不在乎的模樣，吸了一口煙，嘲弄他道，“你跟他當然不一樣。他是靠天分得來的角色，你是靠陪導演睡覺爬上去的?！?br/>
    重提舊事，顧廷華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一樣。他憤恨地瞪了宋文遠一眼，起身離開包間。

    賀少卿無奈地笑，“你怎么又提這件事情?！?br/>
    宋文遠咬著煙屁股不滿的嘟囔，“誰讓他睡完不認賬。我當然要說，見他一次我就說一次?！?br/>
    賀少卿沒心思管他們倆的事情。鬧騰了這么多年，上次宋文遠在劇組故意找刺顧培培，為的就是讓顧廷華出面。說到底還不是想見面，見了面又掐起來。這么大個人，鬧起來跟小孩似的。

    宋文遠給倆人各倒了一杯酒，“難兄難弟，走一個唄？”

    賀少卿真是服了他?！澳憔筒荒芨櫷⑷A好好低個頭嗎？你背地里替他做了那么多，出錢出力的捧他，把他從顧家的私生子弄到家主的位子上。”做就做了，還死鴨子嘴硬，每次都讓賀少卿出面幫忙，導致賀少卿這些年一直被顧廷華當做大恩人。整個公司都在傳他們兩個人的緋聞。

    宋文遠肅著臉不說話。他跟顧廷華分手有些年頭了。顧廷華剛出道時跟的他，那會兒他是新晉導演，年輕氣盛，玩心沒收回來?；煸谶@個魚龍混雜的圈子里，加上他定力不好，背著顧廷華在外面偷吃過幾次。偷吃的次數(shù)多了，顧廷華就跟他徹底掰了。他后來一直想挽回，做了許多事情來彌補顧廷華，這人始終不肯回頭，結(jié)果鬧成了今天這種光景。

    賀少卿陪宋文遠多坐了一會兒，醒醒酒也離開了?；畹剿麄冞@個年紀，早該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宋文遠被顧廷華甩了這么多年，心里再清楚不過。

    *

    溫瑞初從樓下的花園散步回來，中途路過一個豪華套間，門虛掩著，玄關(guān)處傳來兩個男人激烈的爭吵聲。他沒聽錯的話應(yīng)該是宋導和顧廷華的聲音。他跟顧廷華的接觸不多，但他知道宋文遠不僅僅是長相風流俊雅，人也是相當風流。

    溫瑞初知道偷聽墻根沒品，可他壓制不住好奇心。難道他們是三角戀？賀少卿→顧廷華→宋文遠，賀少卿是愛而不得的那個人？所以賀少卿退而求其次去找替身？

    不怪他會這么想，在國內(nèi)時有太多人在背后討論賀少卿和顧廷華的愛情故事，說起來蕩氣回腸，感人至深，三天三夜都講不完。這件事情一直是梗在他心頭的刺，他當時嘴上說相信賀少卿，心里頭卻是不肯信的。

    他在門口聽了兩分鐘墻角，見到宋文遠衣衫不整地被趕了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一雙噴火的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宋文遠看到溫瑞初先是一愣，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襟道，“外國佬真就那么好？你們一個個走出來，沒一個肯回頭的。我就搞不懂了，少卿哪里比不上肖克，錢不夠，還是顏不夠？呵！你悠著點兒吧，肖克捧人紅得快，換人更快?！?br/>
    宋文遠在顧廷華那里受了氣，口氣刁鉆著呢。給溫瑞初的感覺他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溫瑞初尊重宋文遠是個有才氣的導演，但不代表他是好捏的軟柿子。肖克是他的伯樂，把他帶進了圈，讓他有機會跟萊昂這樣的大牌對戲。他很感激肖克，不管外界如何評論肖克這個人，他心里是拿肖克當恩師看待的。在劇組拍戲時，他一直尊稱肖克老師，也因此得到了肖克不少的照顧。

    他無法忍受宋文遠惡意揣測這份恩情，當即冷下臉，回諷道，“跟某些金玉其外的人比起來，老師不知道要優(yōu)秀多少倍。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思齷齪，總以為別人是靠*上位的。”

    “嘁?！彼挝倪h嗤笑一聲，走上前拍了拍溫瑞初的臉，語調(diào)輕佻，“敢情你還把他當真愛了？真可笑。這個圈子里有干凈的嗎？等你多呆兩年就懂了。小朋友。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

    走近了，溫瑞初聞到宋文遠身上嗆鼻的酒氣。他狠狠甩開宋文遠的手，怒斥他別在這里發(fā)酒瘋。

    宋文遠不依不饒地拽住溫瑞初，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少卿到底哪點對不住你，千里迢迢跑過來看你，你飯桌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著跟肖克眉來眼去。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養(yǎng)條狗送人了，再見面還會沖著舊主搖搖尾巴呢！

    這邊動靜鬧大了，顧廷華和賀少卿一起開門走出來。賀少卿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宋文遠推開，臉色有些難看。他低下頭看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溫瑞初，拍著他的后背安慰他，“沒事了，小遠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我沒喝多。”宋文遠咋呼道，指著沒出息的老友痛罵，“你沒聽到人家說肖克比你好幾百倍，還巴巴地往上湊，賤毛?。　?br/>
    賀少卿給顧廷華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把人給拉走，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顧廷華心里不情愿，但還是把宋文遠給拉進自己房里。

    跟醉酒的人理論的后果是溫瑞初氣得嘴唇發(fā)青，恨不得當場跟宋文遠干一架。見宋文遠被顧廷華拖走，他的氣稍微順了點兒，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剛剛他感覺里面的小家伙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四個多月了，這是寶寶第一次胎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