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兒,忍著點?!卑踩缰莸纳裆惓UJ真,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他看著沈純胳膊上已經起了幾個燎泡,在細白的皮膚上面顯得尤為突出。
冰涼的水灑在胳膊上,讓這冰涼的疼痛,稍稍減輕了一些,但是也是火燒火燎的難受。
“這么嚴重?”丁婉容在旁邊墊著腳尖,看到她的傷口,沒想到竟然已經被燙出了燎泡。
對于這種燙傷,最快速的處理辦法就是讓冷水先沖泡多幾分鐘,接下來只能等著醫(yī)生過來處理。
廚房外面不少親戚聽到了動靜都趕了過來,在門口張望著。
誰能想到,他們倆接個水,竟然能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嗡嗡的嘀咕聲,在外面響了起來。
沒一會兒,就聽到保姆著急的聲音。
“讓開,大家趕緊讓讓!”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醫(yī)生,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醫(yī)藥箱。
眾人往身后看去,趕緊把路讓了起來。
“太太,醫(yī)生來了!”
保姆在進門之前,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丁婉容。
再接著看到的就是旁邊站著的沈言卿,他一臉冷漠,板著臉,不近人情的樣子,讓保姆不敢去和他說話。
剛剛是他叫的醫(yī)生,但是那眼神,這讓她感到渾身發(fā)顫。
說起來,這種端茶送水的事兒,都是保姆應該干的,這下,這樣的事情讓她們兩個做,還受了傷。
這……讓她真是膽戰(zhàn)心驚呀……
醫(yī)生趕到的時候,幾個人已經給沈純做了應急措施。
在一樓的都是客人,沈言卿便讓醫(yī)生去二樓給沈純處理傷口。
“怎么回事,怎么會燙成這樣?”看著自己的女兒胳膊傷成了這個樣子,不免心疼的問道。
“誰讓少奶奶她們兩個去的廚房。”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是充滿震懾力,頓時整個房間當中充滿著緊張的壓迫感。
“我……我……”保姆緊張地抓著衣角,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頓時不知道手腳往哪邊放。
幾個人的視線紛紛投向了她的身上,丁婉容皺著眉,眼中帶著不悅的神色。
“是我要去的,言卿,是我沒有讓她進來幫忙,今天的事情……是我沒有看好是純兒……”程錦的心里充滿了愧疚,她沒有想到正在自己要端茶壺的時候,沈純竟然也伸出手來。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不是,她在廚房里自己應該再多注意一些的,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沈言卿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程錦慢慢的湊近兩個人的身體,碰到了他的衣料。
程錦的手微微上抬,碰到男人的大手,她的小手指一勾,勾在了男人的小拇指上,微微的晃了晃。
“對不起嘛,都是我不好……”程錦的聲音很小,如同蚊子聲。
男人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并沒有責怪程錦的意思,他最害怕的是她受到危險。
剛才,在她的身上打量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程錦并不是毫發(fā)無損,她的手腕上也紅了一片,并不是多么明顯,但肯定是剛才在熱水倒下來的時候,也濺到了她身上一些。
男人“哼”了一聲,把她的手一抬,皓白的手腕出現(xiàn)在男人的視野當中,上面泛著一小片的紅色。
“把藥膏拿過來?!蹦腥顺D氛f道。
這邊醫(yī)生正給她治療,藥箱里有各種各樣的藥。
上前,問了問醫(yī)生哪種藥膏適合燙傷,確認了之后才拿過來送到沈言卿的手里。
男人拿過藥膏,用棉簽在上面粘了一些,涂到程錦手腕上紅腫的地方。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緊急,也只是著急沈純受了傷,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手上竟然也燙紅了一片。
沈言卿發(fā)現(xiàn)之后,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好像確實是有一點痛。
沈言卿抹藥的動作很溫柔,白色的藥膏涂在手腕上,散發(fā)出絲絲的涼意,舒服了不少。
“嫂嫂,你也被燙到了?!”沈純看著他們兩個的動作,說道。
“我沒事,只是有一點紅,你哥太小題大做了?!背体\寬慰著道。
其實她的傷本來也沒有什么大事,只是被熱水燙過之后紅了一點兒,現(xiàn)下抹了藥膏之后也沒什么大礙了。
沈純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妒色,為什么她受傷,他就沒有關心一聲,而程錦只是稍微燙到了一點,他就心疼成這個樣子!
她眼中的這抹妒色,轉瞬即逝,臉上又帶著愧疚的神色,眼睛紅紅的,說道:“哥,媽,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本來想去幫忙,沒有想到,竟然……”
她著急的將所有的罪責都往自己的身上攬,因為,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夠在這個時候重視她,讓大家覺得她是個懂事的人。
丁婉容的眼中盡是心疼,在她心里,她這個女兒就是這樣,不管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總會表現(xiàn)在以別人的感受,一樣,明明他受的傷比較嚴重,但是還是把所有的錯,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十個手指有長短,她雖然不是個偏心的人,但是心中的那桿秤,更偏向于更懂事一點的孩子。
“好了,純兒,今天的事情誰也怪不著,都是意外,不要自責了,昂,小姑娘家家的,胳膊被燙成了這樣,可怎么好呀?”丁婉容嘆了一口氣,說道。
沈純到底也是一個女孩,愛美是女孩的天性,現(xiàn)在是真的擔心,她的手上會留下疤。
“媽,我沒事兒,我沒事兒,您就別擔心啦……嘶!”
沈純說著,又不免驚呼了一聲,“輕點兒,輕點兒!”
丁婉容湊了上去,著急地說著,“你這孩子,亂動什么?醫(yī)生的藥還沒有上完呢!”
沈純嘿嘿直笑,安慰著丁婉容自己沒有事,她的眼睛卻一直看向程錦和沈言卿的那邊,眼神當中有不明的情緒涌動。
沒一會兒,醫(yī)生給她換完了藥,交代了幾項注意的事項,尤其是注意不能夠碰水,不能吃辛辣的東西。
幾個人紛紛下去,繼續(xù)招待著外面樓下的賓客,留著沈純和程錦在上面,先休息一會兒。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沈純將目光投向在程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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