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彎
納蘭淳于的輸液里加了些安眠的藥劑,也許是心愛的人守在身邊他很安心,所以便早早的睡去。
米萱洗洗手,然后趴在他的床頭靜靜的望著他。她望著這張容顏憔悴又包扎著張口的臉,一時間五味雜陳。指尖在他的眉目,鼻尖,嘴唇游走。輕輕摸著他子彈擦過的傷口,心想,就這么破相了也好。起碼變難看了,也許就不會有那么多的女人為他著迷了。你變難看了,她們都不要你了,多好,只有我不嫌棄,我守著你
她看著看著,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打在帶著醫(yī)院味道的床單上,落成一個一個的水花。這個討厭的臭男人,真是讓她又愛又恨
米萱看他呼吸正常,嘴唇有點干,又問護士要了一袋棉簽,沾了點水給他抹在唇上。麻藥的藥力還在,納蘭淳于沉沉睡著,一動不動。
米萱幫他把被腳掖好,把他剛輸完液的手輕輕的放回被子里。揉一揉發(fā)脹大太陽穴,坐進床的另一側(cè),斜仰著躺在床上,靠著床頭,伸到被子里,握住納蘭淳于那只沒有扎針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肚子上。
納蘭淳于的手很寬厚,也很溫暖,手指修長有韌勁。他手掌上有多年磨出的槍繭子。米萱默默地拿著他的手摩挲著自己的肚子,心里默念道,“寶寶,這是爸爸,你知道嗎你要讓他快點好起來,等他好起來陪你一起長大”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一吻,捂著他的手放進被里沉沉睡去。
清晨6點,納蘭淳于在固有的生物鐘作用下幽幽轉(zhuǎn)醒。他目光無力的掃視一遍,確定自己是在哪里,待看到了睡在身邊的米萱,嘴角翹起。
他一動,米萱就醒了。她打了個哈欠在納蘭淳于懷里蹭蹭,聞到一股消毒水味后才反應過來不對,這是在醫(yī)院她連忙爬起身來,手貼在納蘭淳于的額頭摸摸,再翻翻他的眼皮,確定他無誤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來。
納蘭淳于翹起嘴角,給了她一個無力的微笑,聲音嘶啞的了聲,“早”
“你感覺怎么樣”
“傷口疼。”
米萱幫他掖掖被子,“那沒辦法,麻藥勁過去了,忍忍吧?!?br/>
又看到他嘴唇干裂聲音嘶啞,猜到他可能渴了,又下床去,拿過昨晚晾好的涼白開,又兌了點開水,拿出一根昨晚要的棉簽,沾沾水,“你剛動完手術(shù),不能喝水的。給你濕濕嘴唇”
納蘭淳于輕哼了一聲,吸吸棉簽上的水,舔舔嘴唇。安頓好納蘭淳于,米萱又用手機上,找了一家藥膳粥點,給他訂了營養(yǎng)粥。米萱自己就是醫(yī)院里的,雖醫(yī)院里給納蘭淳于配有營養(yǎng)餐,可那味道總歸有股醫(yī)院消毒水的味米萱心疼納蘭淳于,實在不忍心看他忍著硬吃那飯。
點多的時候,勤務兵來了。米萱囑咐了他倆注意事項后又趕忙打車回公寓收拾。
收拾好東西后,米萱又趕忙去解放軍醫(yī)院。正巧,納蘭淳于稍稍恢復了點精神了。營養(yǎng)粥送來,米萱舀一勺慢慢喂給他。
納蘭淳于吸了一口,連連點頭,瞇著眼睛,“好吃”
米萱給他擦擦嘴角,笑著,“今天我上班來不及給你做飯了,定了外賣你將就吃點,雖是流食,但明天我燉大骨湯給你吃?!?br/>
納蘭淳于拉著她的手,眼神柔的都能溢出水來。
等護士把吊針給納蘭扎上后,米萱又細細的叮囑一護工一番。她湊到床頭,有些不舍的吻吻納蘭淳于的額頭,,“你乖乖養(yǎng)傷,要是喝了餓了就,別忍著。要是不舒服了就讓他們幫你翻個身。我要去上班了。”
納蘭淳于拉著她,眼里也滿是不舍,他笑笑,“你別這樣來回跑了,很辛苦。我沒什么大礙了,你得閑了過來瞅瞅就行?!?br/>
米萱望著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笑笑,什么也沒。“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太累了就不來了?!?br/>
晚上,米萱正喂納蘭淳于吃飯,陸懷閔和喬然翩然而至。
納蘭淳于和陸懷閔相視的眼眸中,總有種不同一般的感情。要不是他們彼此都有愛人,不知道的人難免會遐想紛紛。但米萱和喬然知道,他們倆那是超越兄弟與戰(zhàn)友般的情懷。
陸懷閔脫了外衣,里面還穿著作訓服,應該是剛訓練完就帶著喬然來這兒了。
他隨意的拉過凳子坐在納蘭淳于跟前,輕輕沖他肩膀錘一拳,問,“死子,這次又傷哪兒了啊”
納蘭淳于喝口湯,沖他眨眨眼,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你猜”
陸懷閔看他這動作瞬間感到一片惡寒,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猜你愛不”
納蘭淳于“嘖嘖”一聲,,“你真夠沒勁的”看著陸懷閔沖他瞪眼睛,又可憐兮兮的,“心上”
“屁疼死你算了”
“你這家伙真是”納蘭淳于指指他,撇撇嘴,“切”了一聲,“脾臟旁邊,大夫養(yǎng)兩天就可以出院了?!?br/>
米萱給陸懷閔和喬然倒杯水,笑笑,“陸大哥你真該好好他,誰像他一樣啊,住了院還這么不老實?!庇洲D(zhuǎn)頭看看喬然,問,“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我也沒吃。讓他倆在這里會話?!?br/>
“行啊?!眴倘恍χ拔疫€沒吃呢,一直等他訓練完過來呢”
“醫(yī)院旁邊有個石斑魚火鍋店,走”
“行我是孕婦,餓不得?!彼哌^去拍拍陸懷閔的肩,“老公你在這兒好好教育納蘭隊長吧,我和萱萱先去吃飯,一會兒給你打包帶回來啊。”著眼氣般的沖納蘭病號示示威。
“哎我陸營長?!奔{蘭淳于眼巴巴的瞅著他,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欺負我你管管成么我可是病人啊”
“你個死蘭子”陸懷閔瞪他一眼,又回頭看向喬然,摟著她的腰,“別理她,只管給爺帶吃的回來,越美味越饞人越好”
“媳婦兒”陸懷閔話音剛落,這邊納蘭淳于便喊米萱,“你瞅瞅,你瞅瞅,他們兩個一唱一和欺負我呢你快過來配合我,我們也還擊回去”
“該”米萱一邊收拾包一邊回頭看他,“誰叫你受傷來著誰叫你受傷后還不老實來著”一句話噎得巧舌如簧的納蘭隊長瞪著眼睛不出話來。
一旁的陸氏夫妻看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米萱和喬然在醫(yī)院附近的火鍋店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點了個鴛鴦鍋,喬然和米萱喝著果汁解暑。
邊吃邊喝,三兩杯下肚,兩人聊的不亦樂乎。
“真的,萱萱,你決定了就這么和納蘭過了”
米萱咽下果汁,覺得渾舒爽,她幽幽的嘆口氣,“已經(jīng)這樣了,那就在一起唄。”
“哪樣了啊”喬然明知故問。
“領(lǐng)個結(jié)婚證就十全十美了?!?br/>
“那你們結(jié)婚了怎么辦你跟我又不同,我是自由職業(yè)者,隨便哪里都能工作,你呢你能拋下醫(yī)院隨軍嗎”這是很現(xiàn)實的局面。
米萱一聲不吭,像喝酒似的瞇著眼仰頭喝下一大口果汁。
“真的,喬,我現(xiàn)在對這段感情都不那么自信了。在一起這么久了,他在部隊上,我想他了不能隨時給他打電話,也不能探視,他回來后,我什么都不能問,什么都要保密”
米萱著著,眼里蒙上一層霧,“跟你真的,有次我去云南玩,在叢林里迷路了,正巧碰上有部隊在那兒執(zhí)行任務,肯定是他們納蘭淳于那身形和動作,我太熟悉,不管他變成什么樣他那時帶著頭盔,耳麥,迷彩背心,扛著槍后來他又在云南找到我,我問他,他什么也不,只是笑”米萱著落下淚來?!澳慵谊懘蟾缟砩嫌袀麊帷?br/>
“有,不少?!眴倘稽c點頭。
“是啊,納蘭也有。這么大一個疤?!泵纵嬷檬直葎澮幌??!拔覇査?,他是是子彈直接貫穿射傷的那是活生生的戰(zhàn)場啊還有他這次臉上的傷,是子彈擦了一下。他的倒是滿不在乎的,可那要是偏一點點不就直接爆頭了么”
“子彈是帶著肉打出來的啊就那么活生生的打在他身上我看著他心都絞著疼真的,我對他真的是又愛又恨”
作者有話要這周事多,更新可能會慢,大家見諒撒抱拳關(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