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你這么不屑這個機會的話,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嗎
1088號能被選為測試機,原因絕對不只是它擁有最多的道具格,更重要的是因為1088號對待工作的態(tài)度,他對待每件工作,都保持著新人的極大熱情,盡可能完成到最好。
戈淺雖然不知道1088號輝煌的過去,也能感受到1088號現(xiàn)在不負責任態(tài)度的不尋常。理由很簡單,既然能排的上號的老虎機又那么多,那么玩老虎機游戲的玩家肯定不少,不可能所有玩家都完美地掩飾了自己來自別的世界,所以戈淺有理由相信,老虎機自有一套處理身份泄露的方法。
戈淺的思路清晰極了,1088號只是《解凍你的心-游戲版》的配角老虎機,以它的權限有可能無法處理目前的情況,但是117號能啊。雖然1088號和117號之間劍拔弩張,但是在這種問題上,117號不可能含糊。
可是1088號沒有向117號求助,而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戈淺。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戈淺在心底對老虎機說了一句:“記住,你欠我一個解釋。”
1088號并沒有給戈淺回應,只是沉默地在第三視角看著表情變得越發(fā)嚴肅的戈淺。
戈淺不可能跟歐陽銳在117號是什么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打算要轉移話題。戈淺猜不透歐陽銳到底掌握了幾分有關117號的情報,如果他已經挖掘得很深的話,歐陽銳絕對不可能輕易讓戈淺轉移話題。所以,戈淺所轉移的這個話題,絕對要夠分量。
戈淺和歐陽銳這兩年通過網絡保持著聯(lián)系,但那都是普通的客套的聯(lián)系,戈淺唯一能想得到的,能讓歐陽銳立刻被吸引過注意力的,只有被綁架那晚出現(xiàn)的戈淺——不是扮演著戈暢的戈淺,而是原原本本的戈淺。
作為戈淺自身,有些話他一直想對歐陽銳說,而這些話也憋得太久了。
戈淺從歐陽銳的床鋪站起來,他不緊不慢地撫平了剛才坐下時留在床墊上的褶痕,輕聲又帶著點諷刺地說道:“歐陽銳,在你拿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來質問我之前,我也有些事想問你。”
在父親突然去世之后,為了承擔起家庭的重任,戈淺被迫一夜長大,他做得很好,在母親和妹妹的眼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兒子、最溫柔的哥哥。但溫柔只是表面,當過一段時間的混混并由衷熱愛著那段荒唐歲月的戈淺,絕不是好相與的角色。當溫柔哥哥和狠絕混混兩種氣質相撞,意外地讓戈淺顯得很有壓迫力。
歐陽銳直面這種壓迫感,仿佛在一瞬間回到了那個用盡一切力氣求生的夜晚,他甚至有點動彈不得,只是眼睜睜看著戈淺朝他越靠越近。
戈淺當然沒有那種一生氣眸色就會變暗變深沉的技能,可是當歐陽銳坐在椅子上,被戈淺揪著頭頂?shù)念^發(fā)強迫他抬頭與戈淺對視的時候,歐陽銳覺得戈淺深邃的眼睛里,承載著能把他給灼傷的炙熱感情。
揪著頭發(fā)強迫人抬頭仰望這個動作,戈淺在小混混時期就做得非常熟練,他知道什么樣的力度是最讓人有壓迫感卻又不會讓其太疼,就如同歐陽銳現(xiàn)在這樣?!皻W陽銳,你其實是個懦夫吧。”
懦夫。歐陽銳怔愣。
“別不承認?!备隃\呲笑著,“你對歐陽晴天的行為,就是一個懦夫?!?br/>
終于反應過來的歐陽銳,立刻做出了反駁:“我不是?!?br/>
戈淺不滿地加重了揪住頭發(fā)的力道,微微傾身過去,對歐陽銳造成一定的壓迫感?!澳悴皇菃??明知道自己的妹妹對待哥哥的態(tài)度不端正,卻懦弱地不敢去糾正,只會一味地縱容寵愛她。然后你找到了一個契機改變你和歐陽晴天詭異的相處模式,可是你做出的改變不是把兄妹關系往好的方向矯正,而是做了個身份的對調。雖然你不會像歐陽晴天做得那么過頭,但你不能否認,如今的歐陽晴天就是當年的你,而你,則成為了當年的歐陽晴天。真是可笑又懦弱的選擇。”
戈淺毫不留情的譏諷,每一句話都像是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歐陽銳心頭扎去。也許數(shù)分鐘前歐陽銳還有那么幾分旖旎的念想,現(xiàn)在這些念想統(tǒng)統(tǒng)都不見了,歐陽銳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反駁戈淺。
“你真的覺得歐陽晴天能夠糾正?”歐陽銳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似乎這樣做就能讓自己的底氣變得更足,“我昏迷了六天才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歐陽晴天守在我床邊,我沒來得及感動她對我的關心,她看了我一眼,不是擔心,不是喜悅,而是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也不跟我說話,直接離開病房就去叫醫(yī)生。”
“……”戈淺也有點無話可說,歐陽晴天做到這份上,真是應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不過戈淺絕對不可能贊同歐陽銳,“所以呢,就因為她看你的這一眼情緒不對,你的玻璃心就碎了,從此走上虐妹狂人的不歸路?當年你不是說得挺好的嗎,‘不管她如何,她總是我的妹妹?!乙恢庇浀眠@句話,怎么,你要我當你那時說的話是放屁?別讓人瞧不起了,歐陽銳?!?br/>
歐陽銳這次是真的被踩到了痛腳,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口不擇言地說道:“戈暢,你有資格說我嗎?你也不看你自己的家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不管是戈暢,還是現(xiàn)實中的戈淺,破碎的家都是心中永遠的痛。戈淺眼神有些陰暗,但他還不至于去和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計較?!熬褪且驗槲壹易兂蛇@個樣子,我才更有必要提醒你!你不是自詡觀察能力很強嗎,那你來告訴我,我們家到底怎么樣,歐陽大偵探?!?br/>
歐陽銳剛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時嘴快,卻聽到戈淺激他,沒能抓住道歉的時機,歐陽銳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了?!澳愀赣H有外遇,而且至少在兩年前就已經有外遇了,他的外遇被你母親發(fā)現(xiàn),結果導致你們家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你們家現(xiàn)在還莫名其妙多了個養(yǎng)子,戈喻和你母親相處也很奇怪,他恐怕和你父親有關,再大膽點猜測的話,他有可能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br/>
戈淺松開扯著歐陽銳頭皮的手,雙手□□口袋里退后幾步拉開了點距離?!澳阏f的都對。你覺得到底是我們家的情況遭,還是你和歐陽晴天的情況更糟?”
歐陽銳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回答得倒是很快:“雖然不能直接類比,但糟糕的程度是差不多的,都很糟糕……”
戈淺認同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認真:“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為了這個家做點什么,不管我的父母到底是重歸舊好,還是離婚,都可以。只要不繼續(xù)將現(xiàn)在的不幸持續(xù)下去,我能為他們付出一切?!?br/>
歐陽銳毫不懷疑戈淺所說的“付出一切”,當年被綁架的時候,戈淺多次救了他,而且真的是豁出去一切地救?!澳敲矗瑸槭裁茨慵椰F(xiàn)在還是這樣。”
“因為我的舅舅奸.殺了我父親的未婚妻,秦家鉆了法律的空子讓舅舅沒有受到嚴懲,我的父親為了報復秦家,他娶了母親,一邊利用秦家的優(yōu)勢,一邊暗中對秦家下手。就在我父親快要成功的時候,他的陰謀被識破了?!?br/>
“……”歐陽銳說不出話來了。
“不管我再怎么努力,父輩的這段仇恨都是抹不掉的。你和歐陽晴天卻不一樣,歐陽晴天以前就算再過分,她也沒有對你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而且我看她現(xiàn)在也改了。你瞧,恩愛的父母,友愛的兄妹,你明明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卻不愿意去改變。”戈淺扯了扯嘴角,笑得很牽強,“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又有多厭惡你不珍惜?!?br/>
“吃些虧就能換來一個完整的家庭,你這么不屑這個機會的話,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嗎?我真的很想要這個機會。”戈淺不再看歐陽銳,而是抬頭盯著天花板的吊扇。他的父親已經離開他七年,他已經有點想不起戈父那張總是表情嚴肅的臉到底長什么樣了。
戈淺身上籠罩著淡淡的憂傷,讓歐陽銳有種說不出的心疼,接觸了兩年,他以為自己很了解面前這個人,可是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其實他一點都不了解。不過有種心情是可以肯定的——歐陽銳愛戈暢!這是不會變的。
歐陽銳也站了起來,他沒去管腦袋上那頭被戈淺抓得亂糟糟的頭發(fā),他脊背站得挺直,很鄭重地承諾道:“我會對歐陽晴天這么惡劣,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想明白該怎么對她。我現(xiàn)在雖然不能立刻想出該怎么對待她,但是我對你承諾,我一定會好好想清楚,該用什么態(tài)度來對她。謝謝你,戈暢。”
“我想你可以從名字開始改變,別再叫她全名了,就叫晴天吧。”戈淺很少會對他人流露出負面的情緒,這次只是有點觸景傷情,他很快就收拾了傷感。這次不僅讓他把117號的事給蒙混過去,而且主線任務三的3000評分正在向他招手,戈淺開心得眼睛發(fā)亮。
一番對話下來,歐陽銳的戾氣被沖刷掉大半,看著戈淺洋溢著笑意的雙眼,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用卑鄙的方法來對待真心為他著想的戈淺?!案陼常屑挛乙嬖V你。”
戈淺放松的神經完全沒能察覺到危險,他豪邁地說道:“什么事,你說!”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因為晴天對你也有意思,所以我就把這份感情給埋在心里?,F(xiàn)在就算我想要和晴天和好,在這件事上我也不會讓步的。我喜歡你!”
“……”戈淺簡直驚呆了。
原來主線任務四在這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