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撥浪鼓似的搖搖頭,說:“謝謝你這么細(xì)心?!逼ü蓜傉吹揭巫用?,司迎裝在褲子口袋里手機就響了起來。
好似是計時炸彈開始了倒計時,司迎的神經(jīng)出奇的緊張。
韓辰也端起來其中的一碗粥,喝了一口后,見司迎還沒接電話,他催促著:“你怎么不接?”
司迎倒抽了口氣,顫顫巍巍的把手機從褲子口袋里掏了出來??戳搜蹃黼婏@示,還真的是池灼耀打過來的。
她猶豫了兩三秒,才摁下了接聽:“池灼耀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一會兒才回去,你就別擔(dān)心了,我會注意的?!彼氏忍拱?。
然而她預(yù)想中的池灼耀的責(zé)罵并沒有到來:“具體什么時候回來。”
“差不多晚上九點左右吧。”
“我在家等你?!背刈埔那徽{(diào)依然溫柔。
司迎還有些不適應(yīng),反應(yīng)慢半拍的嗯了一聲。突然她又想起來了什么,急匆匆地又說:“我今天就在醫(yī)院和韓辰也一起吃晚飯了,我給你點一點外賣吧?!?br/>
“好。”
然后電話結(jié)束。
司迎握著手機怔住了眼眸。還是韓辰也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了神。
“你怎么了?這么魂不守舍的?!?br/>
她打開了外賣軟件,挑選著池灼耀喜歡吃的食物。“沒什么?!?br/>
看著她的舉動,韓辰也出聲又問:“池灼耀他沒嚷你吧、”
司迎啟唇還沒說話,韓辰也插話自顧自地又補充:“不過你也別太生池灼耀的氣,他這個人的性格不是從小就暴躁?對你他又那么照顧,所以難免的肯定會有一些過分擔(dān)心的,也都是為了你好?!?br/>
點好了外賣付了款,司迎抬頭眨著眼睛一臉的疑惑:“辰也你說的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什么池灼耀脾氣太差,我應(yīng)該體諒一點,你說什么呢?”
“剛才池灼耀聽你在這里陪我需要晚一點回家,他沒罵你?”韓辰也相當(dāng)?shù)牟豢芍眯拧?br/>
司迎拿起來另外的那碗粥,搖了搖頭?!俺刈埔墒裁淳土R我啊?!?br/>
“可是……”
“好了,吃飯吧?!彼居X得糾纏這二個話題一點意義都沒有。
韓辰也雖然還想在問,可是看著司迎一點都不想在繼續(xù)這個話題,他也適可而止的噤了聲。
兩人各自吃著晚飯,窗外不知怎么的下起了小雨。韓辰也時不時的瞥一眼司迎,氛圍安靜的著實是讓他難受,他忍不住地出聲說:“外面下雨了?!?br/>
司迎剛好吃完了飯?!皩Π !彼酒饋砝@過床頭站到了窗戶前,小臉貼在窗戶上,眺望著窗外。
看著樓下路上的坑洼里積滿了的雨水,還有沒帶著雨傘驚慌失措到處尋找著遮雨地點的行人,她無奈至極?!霸趺崔k?這還怎么回去?”
“要是實在沒有辦法走的話,你今天晚上也可以住在這?!表n辰也接著她的話往下說。
司迎脊背一僵,機械般的扭過頭看向他。兩人四目相望,韓辰也看懂了她眼睛里對他的戒備。他心里苦笑,臉上卻仍然是平靜無波?!拔易〉氖莢ip病房,有兩個房間?!彼噶酥赣易雷优缘囊恢本o閉著的房間門?!澳阋亲∠碌脑?,就住在那里。
衛(wèi)生方面的問題你也大可以放心,這里每天都會有阿姨過來打掃,都是干凈的?!彼f得擲地有聲,臉不紅心不跳,霎時司迎就覺得是自己的思想太不安全了。她耳垂發(fā)起了燙,抬手握成了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算了,還是不用了,實在不行,一會兒我就讓池灼耀的專職司機過來
接我吧?!?br/>
“這么晚了,在把別人吵醒會不會不太禮貌?!表n辰也說。
司迎一想還真是。
她猶豫著不回答,韓辰也鉆了空子繼續(xù)說:“反正這里也有兩個房間,我住外面,你住里面的那個小屋。你要是害怕不放心什么的,就把里面反鎖,我把鑰匙給你?!?br/>
外面倏地打了一個巨響的雷,嗡嗡的延綿了好幾秒。司迎從小就怕這個,全身緊張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雨下的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小下來的趨勢。諦視著半躺在床上的韓辰也,她內(nèi)心極為的煎熬。
要是不在這里住,看著外面的情形,打車回去都是個大問題。打電話叫醒司機,這個時間點也未免有點太不道德了。
司迎拿不準(zhǔn)注意,韓辰也看準(zhǔn)時間搗亂:“司迎,這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一個小姑娘自己回去也不安全。不然的話你就在我這里住下吧,明天早上從這里直接出發(fā)去學(xué)校,距離也比較近,不用那么著急?!?br/>
能睡懶覺……
司迎心動了。心一狠,她“好”字還沒出口,忽地手機鈴聲悠然響了起來。她疑惑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備注是池灼耀。
“下來?!币唤油?,池灼耀的就說了句。
司迎:“???”
從聽筒里傳出來滴答滴答,且還伴隨著急速的腳步聲。她好似明天了過來,大步框框站到了窗戶前,往下一看,果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停在醫(yī)院門口。
不知道怎么的,司迎忽然輕松了。
“我知道了?!彼∨苤叩巾n辰也的身旁,伸手一個使勁把書包搶了過來背上,她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扭頭說:“辰也那我就先回去了?!?br/>
她打開了病房門,韓辰也的聲音也在身后響了起來?!俺刈埔^來接你了?”
她抬腿邁出去。
“對啊。”
身影消失在了韓辰也的目光所及之處,他躺進被窩里,嗤笑了一聲。
他的苦口婆心一頓的勸說,還抵不上池灼耀打來的一通電話。韓辰也啊韓辰也,你說你這個人做的是不是特別失敗。
抬起胳膊蓋在了眼睛上,他開口嘟囔:“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坐上別人的車跟著別人走,韓辰也你說你是有多窩囊。”
這一刻,他自己都特別的瞧不起自己。司迎一口氣跑出醫(yī)院的時候,池灼耀正打著雨傘在傾盆大雨中等著她。他看見她,勾唇一笑。司迎心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