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漠眉眼放著金光,仿佛是在蕓蕓眾生中無趣的靈魂里熠熠發(fā)光般。
他耐心極好地解釋:“我砸下去的時候,我這只手會縮走。如果你能逃開,不被我砸到,我就放過你,ok?”
陳豪滿眼驚悚,看著季懷漠眼里的玩味,這到底是什么滿級大、變、態(tài)啊!
可想到自己未必會輸,就硬著頭皮點零頭,“行!”
陳豪緊張地盯著季懷漠拿著煙灰缸的手,心想著只要他那只手剛動,他就把肥手給抽走。
季懷漠滿意地欣賞著陳豪的表情,另一只手緩緩拿起水晶煙灰缸,低低地數(shù)著數(shù),“3、2、1?!?br/>
幾乎聲音剛落,另一只手抽走,陳豪只看到一個光影,就整個腦袋完全反應不過來。
啊——
一聲尖叫,手掌好似骨頭都碎了般地疼痛。
整個人哪哪都不好了。
剛都沒看到季懷漠怎么動,太玄幻了。
“嘖嘖嘖,這肉掌怪可憐的!要不要再試一次?”季懷漠如同魔鬼般慫恿。
陳豪完全忘記了邏輯,這個時候應該求饒,而不是“要?!?br/>
陳豪覺得剛剛那下,應該是自己判斷錯誤,他應該專注力看著自己被按住的這只手,只要察覺到松動,立刻就應該抽著,而不是被那只拿著煙灰缸的手影響。
陳豪這次信心滿滿,盯著季懷漠按住自己的手。
“3、2、1.”
仿佛是魔鬼的聲音響起,下一瞬,重重的水晶煙灰缸再次砸在陳豪的肉掌上,血肉模糊!
“啊啊啊~疼死了。太疼了!”陳豪撕心裂肺地大叫,“不玩了,不玩了?!?br/>
這時,季懷漠整張白皙精美的側(cè)臉才透出一股詭異的陰狠,搭配那頭奶奶灰頭發(fā),簡直就是個漂亮的瘋子!
他按住陳豪的手腕,抓著水晶煙灰缸,一下兩下三下地重重砸在陳豪的手背上,“你要面子?跟我要面子?你臉有多大?”
砰——砰——砰
陳豪的手遮擋在那條酒紅色的帕巾下,早已經(jīng)血肉模糊,疼到極致,似乎反而沒有那么疼了。
季懷漠最后一次砸下去,水晶煙灰缸磕到桌角,哐當變成了兩半,一半依舊抓在他手里,瞬間就抵住了陳豪脖子上跳躍的大動脈。
“她也是你能肖想的,嗯?”
陳豪整個人不敢動彈,“不是……宋神仙是上的,不是我們這種凡人能肖想的。我……我陳豪,豬狗不如!不配抬頭看神仙。”
季懷漠嗤笑了一聲,頓時覺得無趣極了,把煙灰缸給扔了,仔細查看自己身上,“嗯,還好沒沾到血。”
他頓了頓西裝,穿上身,慢條斯理扣好,重新戴上金邊眼鏡,又是一副儒雅斯文青年才俊的模樣,哪里還有剛才的陰翳和狠勁。
他輕描淡寫看了陳豪一眼:“什么該,什么不該……”
“我懂,我懂的。”陳豪猛點頭,沒出息地哭了起來。
從地獄走一遭,大抵也是這種感受吧。
季懷漠走向自己的車后座,靜悄悄地走入,宋恩曦的頭剛好看向窗外另一側(cè),手指戳著窗戶,可能太專心講電話,也沒發(fā)現(xiàn)季懷漠滿眼溫溫地看著她,安靜地坐在了她旁邊。
手機那端傳來男饒聲音:“宋姑奶奶,求你了,這次別掛斷我電話。就聽我?guī)拙?,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