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瞧瞧他那熊樣,哭笑不得:“快起來,我把你這樣的寵物帶回去了,我爹得打斷我的腿!”
朱貴昌耍寶耍慣了:“師兄你給我引薦一下,我去抱伯父的大腿……”
葉凜照頭給他一巴掌:“有點出息!”
兩人一路笑笑鬧鬧,離了醫(yī)藥殿轉(zhuǎn)身去排下一個隊伍,因為靈石殿的人進去的最快,所以如今是排隊最少的峰殿,他倆走啊走得就晃了過去,站在了末尾處。
他倆彼此交流了一下,不得不說,這兩人的運氣那是杠杠的。
葉凜第一個選擇的是禮規(guī)殿,這個峰殿是整個千木派有且僅有的一個正常峰殿,稱得上所有考生的福地,凡是進去了,只要能完成一份試卷,就可以輕松過關(guān),通過率高達百分之八十,基本上在族學(xué)稍微學(xué)到點知識的都能輕易通過。
葉凜好歹也是公孫族學(xué)的佼佼者,在月月小考的折磨下,這么個小試卷輕輕松松就考了過去。
朱貴昌的第二個考核地點是禮規(guī)殿,他本就腦袋瓜子極好,在公孫烈的突擊下,這個考核也是輕松拿下。
葉凜的第二個峰殿就是方才的醫(yī)藥殿,他一個從沒學(xué)過醫(yī)藥的門外漢居然硬生生用錢砸過了,朱胖子表示,這事也是羨慕不得。
而朱貴昌第第一個峰殿就比較奇葩了,一提起來朱胖子就滿臉都是不想回憶之色:“師兄,你是真不知道,那參悟殿簡直太坑了,坑到?jīng)]朋友啊臥槽,這個殿的考核內(nèi)容很直白,也不神秘,總共加起來也就一句話而已,但等你開考了,那真是*酸爽,難以言說啊?!?br/>
葉凜雖然已經(jīng)拿到了兩個通過牌牌,但他因為運氣太好,還真沒體會到過十二峰殿的奇葩,不禁追問道:“怎么的?說來聽聽。”
朱貴昌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他們竟然讓你現(xiàn)場背誦!在限定的半個時辰內(nèi)將育種學(xué)、土壤學(xué)、源氣基礎(chǔ)運用、田海要術(shù)這四本書從頭到尾背下來!而且還要求一字不差!只要錯了一字就算考核失敗……”
葉凜一聽,倒吸一口氣:“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何止喪心病狂?簡直是患病千年堅持不治,已經(jīng)深井冰到骨子里了啊!”朱貴昌一想起來就肝疼。
葉凜瞅著他,眼睛都不眨地說道:“不!我說的不是他們,而是你?!?br/>
朱貴昌眨眨眼。
葉凜已經(jīng)搖著他的脖子開始猛晃了:“小胖你不是人??!這樣奇葩的考核你居然通過了!你這長得是個什么腦子啊,你怎么可能在半個時辰之內(nèi)一字不差的將育種學(xué)土壤學(xué)源氣基礎(chǔ)運用田海要術(shù)這四部族學(xué)巨著給被背下來啊啊啊啊啊??!”
朱貴昌一想,哎喲,也是啊,爺果然不是一般人吶。
他們那一批可就只有他一個人通過了,這么一想,他又有些飄飄然了:胖爺我不當寵物也是個能人有木有~
兩人一路晃進了靈石殿,那遭遇同顧然和孫遠之是一樣一樣的。
腳下一空,他倆就栽了。
此時顧小疤和孫師兄已經(jīng)在土里入定許久,基本適應(yīng)了這土壤的尿性,甚至還有精神抬頭看看新落地的‘白蘿卜’了。
正瞅著呢,就聽一聲熟悉的鬼叫聲響起:“媽媽呀~~~這鬼地方腫么了!”
這么大嗓門和這么沒節(jié)操,不用想了,沒別人,百分百是他們的小胖。
起初顧然還是有些驚喜的,哎呀,小胖來啦,一起來當蘿卜吧!但緊接著,他就想和這貨劃清界限,從此裝作不認識了。
卻說朱貴昌和葉凜一起墜落,這倆人也都是久經(jīng)生死的,雖然錯愕意外,但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藤蔓種催熟,死死地扒著門邊。
這流程沒錯,靈石殿負責考核的師兄們也都見過這一招,所以早有準備,一直有個劍術(shù)能者在上方停留,看到想自救的就揮刀砍下去,顧然和孫遠之就是被他給砍斷藤蔓,摔進泥里的。
只是顧然和孫遠之還都是正常的腦回路,但這一次的朱胖子卻真不是個正常人。
所有人都摔下去了,這貨仗著隱種提升的強大敏捷力竟一蹦三尺高,死死抓住了這位師兄的褲腰帶。
“松……松手啊喂!”蘇辰星在靈石殿干‘掃尾’這活兒也干了三四年了,被他掃下去的師弟or沒成師弟的沒有數(shù)萬,但數(shù)千絕對不止了,可真是從沒遇到過今日這事。
眼看著他的褲腰帶岌岌可危,蘇辰星毛了:“喂!你再不松手,我就拿劍砍了啊!”
朱貴昌什么時候怕過這個,他死死抓樁救命稻草’,開始鬼哭狼嚎:“媽媽呀~~千木派殺人啦!我只不過是個想入門的嫩嫩小弟子,他們竟然想把我推下深淵喂鱷魚??!”
“深淵之下沒有鱷魚?!碧K辰星死魚眼瞪他。
朱貴昌死皮賴臉瞪他:“你沒掉下去試試,怎么能知道沒有?”
誰特么說老子沒掉過?但是這話說出來就太沒臉了,他可是堂堂正正威威武武等著小師弟小師妹仰慕的大師兄!
蘇辰星瞧瞧這死胖子,猜他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于是放柔了聲音,低聲道:“師弟你別慌,這只是靈始殿的考核,你掉下去就懂了,肯定摔不死的?!?br/>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假話?萬一我摔死了我還能變成鬼爬上來找你不成?”
蘇辰星聽他這話,在心里咬牙:特么的這竟是個軟硬不吃的!
軟硬不吃但總歸要臉吧,蘇辰星又吼道:“我說你松手啊啊啊啊,你撈著的是我的褲腰帶,你特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啊臥槽!”
可萬萬沒想到,這死胖子最不要的東西,就是臉了。
“師兄,你是不是想太多啦,又不是個黃花大閨女,褲腰帶給人撈一撈又怎么了?別害羞嘛!”
他倆在高空談話,這地方又空曠的要死,下面一堆‘白蘿卜’都聽得分明,各個忍俊不禁。
蘇辰星實在受不了了,眼看著外面又有新的試煉弟子要進來了,他還得繼續(xù)砍蘿卜,于是心一橫,揮劍斬了自己心愛的褲腰帶,讓那死胖子垂直降落了。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鵝鵝鵝餓~~”伴隨著一聲聲鬼哭狼嚎,死胖子終于被栽在泥里了。
也是他運氣好到爆,這降落地點準的不行,竟然恰好落在了顧然和孫遠之旁邊,他一抬頭就看到他家小疤,頓時樂了:“小疤!你也在這?。 ?br/>
“啊,孫師兄你也在吶!”
“葉師兄也掉下來啦,看來這真的是考核??!”
顧然&孫遠之&葉凜默默轉(zhuǎn)頭:……我們真不認識這死胖子!真不認識,真真真不認識!
蘇辰星一手抓著褲腰帶,一手揮劍砍蘿卜,這酸爽感覺也是難以言說。
說實話,他都想偷偷去作弊一下了,好讓那死胖子成功通過考核,這樣的話,等他進了門內(nèi),他就能正兒八經(jīng)地好好收拾他一頓了!
也算是為他的褲腰帶報仇雪恨!
且不提蘇辰星有沒有偷瞄的做點什么,顧然和孫遠之等人卻是慢慢地回過味來了。
這靈石殿的考核實在是常人難以忍受,這不大會兒功夫,已經(jīng)被丟出去了一大半,雖然還有源源不斷的新試煉弟子涌進來,但出去的遠比來得要多要快,所以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剩下的已經(jīng)為數(shù)不多了。
按理說,顧然和孫遠之已經(jīng)到時間了,他倆可以拍拍屁股起身,去領(lǐng)通過牌子了,但是他倆都沒動。
不是動不了,也不是沒力氣了,恰恰相反,他們舍不得走了。
起初那一陣子,實在是周身痛苦,難以想象,一會兒冰寒刺骨,一會兒烈火燒身,一會兒如萬蟻爬身,一會兒又黏膩濕滑……總之你所能想象的所有糟糕的感覺,它都能一一反饋給你。
本著無論如何都要逼瘋你的執(zhí)念,這土壤玩命一樣的折磨他們。
但慢慢地,熬過了亦或者該說是適應(yīng)了之后,顧然卻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變成了一粒種子,慢慢地在這土壤中扎了根,身體的感知度在無形中被放大了,他的眼睛看不太清楚,鼻子也聞不到什么,但他的身體,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有節(jié)奏的呼吸著。
適應(yīng)著寒冷,體會著灼熱,感受著痛苦,同時……吸納著土壤中磅礴無邊的汩汩源氣。
是的,在最后半刻鐘的時候,顧然和孫遠之都感受到了,這土壤之中蘊含著超乎想象的濃郁源氣,他們之前感知不到,也不會吸納,但被折磨了一頓之后,在體內(nèi)源氣耗盡,無法為身體形成屏障的時候,他們學(xué)會了吸收這些痛苦。
但進入身體的卻不是任何疼痛,反而是徹骨的舒爽。
而且這些源氣屬性繁多,但卻并不紛雜,他們吸入田海之后,急速被命種吸納,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涌動著……
千木派,果然奧妙無窮?。?br/>
顧然和孫遠之都選擇了繼續(xù)栽在里面,朱貴昌和葉凜也后知后覺的體會到。
意識到這土壤對命種有養(yǎng)育之效之后,他倆也不肯出來了。
而靈石殿的監(jiān)考弟子們壓根沒想到會有奇葩到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就適應(yīng)‘附骨土’的試煉弟子,所以根本沒想過要去看一看是否有賴在坑里的白蘿卜。
拜托,看啥看?他們刨坑砍菜拔蘿卜都很累的,再挨個兒去看一通,簡直要癱倒在地。
所以……顧然、孫遠之、葉凜和朱貴昌就這么死皮賴臉地蹲了土坑坑里了。
直到天黑了,今天的所有考核都結(jié)束了,石毅過來回收附骨土了,才發(fā)現(xiàn)這土窩窩里還蹲了四個白胖蘿卜。